3

副官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

裴寂寒让我去清毒瘴。

副官带着两个男人，直接把我从装甲车上拽下来。

副官板着脸开口。

“嫂子，得罪了。头儿的命令。”

“前面那片瘴气要是不清掉，车队得绕路三天，小师妹的净化药剂也撑不了那么久。”

我被他们架着胳膊往前拖，脚尖在碎石地上划出痕迹。

“等一下。”

副官停下脚步。

我看着远处的毒瘴。

“如果我说，我的异能失效了，你们信吗？”

副官咧开嘴笑起来。

“嫂子你又开玩笑了。整个南区谁不知道你是天生免疫体质？”

“上个月你一个人走进七级尸潮，两千多头丧尸四散而逃，那场面我亲眼看的。”

“异能怎么可能失效呢？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歇歇就好。”

他们重新架起我，继续往前走。

是啊，根本没有人会信我的异能失效了。

到了毒瘴边缘，我闻到了浓烈的腐臭味。

以前辐射毒素腐蚀了嗅觉神经，我闻不到味道。

我知道自己成了个会被毒瘴杀死的普通人。

我不再挣扎，盯着前方的雾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放开我。”

毕竟死在毒瘴里、尸群里还是器官溃烂里都没区别。

我刚往前迈出一步。

通讯器响了。

“前方毒瘴警报解除！风向突变，瘴气正在自然消散！车队立刻出发！”

我回到车上，裴寂寒正在给小师妹的手指贴创可贴。

她的手指尖有一道极浅的红痕。

裴寂寒随手贴好，语气带着敷衍的尽责。

“疼不疼？”

小师妹看着他。

“有一点点。”

**在隔板上低头看胳膊，四个针孔还在冒血，淤青连到了肩膀。

没人给我贴创可贴，也没人问我疼不疼。

裴寂寒抬头看到脏兮兮的我，皱起眉头。

“毒瘴不是消散了吗？你怎么搞得一身灰？”

“下次注意点。别把车厢搞得跟猪圈似的，小禾不喜欢脏。”

小禾是小师妹的名字。

他喊她的名字时，把声音放得很轻。

我在他嘴里永远只是她和你。

我突然弯腰咳嗽，全身上下抖得厉害。

一块带血的碎肉被我吐到掌心，那是内脏的碎片。

我的肺已经开始从内部溶解。

我攥紧拳头，把那团东西捏在掌心，拳头缩进袖子里。

裴寂寒没有看我，他正在给小师妹讲中央城有多安全繁华。

进城的资格是用我的血换来的。

裴寂寒转过头看向我。

“你之前不是说不舒服吗？你真生病了？”

“总之你是免疫者，百毒不侵，生什么病？”

“没有。我没生病。”

“这还差不多。”

“最后这段路，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进中央城需要你开路，你是我们最坚固的盾，你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事。”

进中央城。

这是他答应小师妹的承诺，也是他为我们两人规划的未来。

兑现这承诺的工具从头到尾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