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场安静了。

周经理脸上的笑僵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

“你...你放屁！”

我没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总公司的任命书，你可以看看。”

周经理接过去，手有点抖。

周围的人凑过来，她也顾不上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好像要把字看出花来。

我收回文件，看着她。

“周经理，刚才你说要把我丢出去？”

她不说话。

“你说我是来偷资料的？”

“你说我是忘恩负义、给脸不要脸？”

我往前走了两步，她下意识往后退。

“周经理，刚才那些话，你再说一遍？”

周经理张了张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季...季总，我...我嘴贱，我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我挑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嘴贱？”

周经理忙不迭点头说道。

“是是是，我嘴贱，我该打。”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那你打吧。”

她愣住了。

周围一片安静。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嘴贱，该打。”

“打啊。”

周经理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看了一眼我看起来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最后咬咬牙，抬起手。

“都围在这做什么呢！”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梁安妮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许照。

“梁总！您来得正好！”

周经理像见了救星，立刻冲过去，指着我说。

“这个季婷婷，刚才拿着个文件，说自己是来巡检的领导！”

梁安妮一愣，随即看向我，嘴角慢慢勾起来。

“哦？巡检？”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身上的运动服，笑出声来。

“季婷婷，你脑子没毛病吧？”

许照也凑过来，搂着梁安妮的腰，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巡检？周经理，你没听错吧？”

梁安妮笑着摇头。

“周经理，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周经理立刻添油加醋。

“梁总，她说她是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今天来巡检的！还拿了个什么文件，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梁安妮笑得更欢了，扭头看向许照。

“你听见没有？你前妻说她是总经理，要来巡检咱们分公司。”

许照也跟着笑，笑完了，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季婷婷，你至于吗？不就是离个婚吗？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租车撑场面也就算了，现在还学会招摇撞骗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梁安妮笑够了，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季婷婷，我本来还觉得你挺识时务的，离婚那天给你机会你不要，我还敬你有骨气。”

“现在看看，啧。”

许照也说道。

“一个我不要的弃妇，跑回来说自己是总经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周经理立刻附和。

“就是！梁总对你多好，给你安排闲职你不要，现在倒好，学会冒充领导了！”

她走到我面前，一把抢过我手上的文件撕了起来。

“我让你装，刚刚还差点把老娘骗了！”

梁安妮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行了，别跟她废话了。叫保安，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