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向远山,不见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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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傅临渊出轨沈云归的丫鬟后,沈云归自写休书与之和离。

为了挽回,傅临渊不惜用十年政绩求旨复婚。

宫里来下旨那天,茶楼突起大火。

人群躁动,傅临渊却猛地松开沈云归的手。

“雯华胆小怕火,我得在她身边。”

三个月来,沈云归就要说服自己放下那段不堪的回忆。

她慌忙拉住他的衣袖,语气僵硬。

“别去。”

可傅临渊已无心顾及她,头也不回地直奔队伍后方,当众打横抱起一名丫鬟。

雯华紧抓着他的胸襟,浑身发抖。

“阿渊......”

“别怕,我带你出去。”

傅临渊轻声安抚,大步往屋外走去。

看着两人背影,沈云归胸口阵阵抽痛,双腿像被定身般挪不开步。

耳边传来木犀焦急的催促声。

“**,我们也快走吧......啊!**!快来人啊!”

大火烧断屋梁,整栋茶楼应声而倒。

沈云归被压在废墟下,正前方,傅临渊半跪在雯华身侧为她拂去脸上的灰。

心底最后一丝眷念,也被烈火吞噬。

......

沈云归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梦。

十年前,傅临渊中得探花郎,携三茶六礼,登门提亲。

他们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后傅临渊进朝为官,每月例银都用来给她买胭脂水粉。

每年她的生辰,他都会包下顺天府所有酒楼为她庆贺。

婚后几年,他步步高升,入阁拜相。

人们口中沈知府家的女婿,如今已是京内炙手可热的户部尚书。

沈云归曾以为他们会这样幸福下去。

可是,三个月前,她下乡劝农提前归家,意外撞破傅临渊和自己的陪嫁丫鬟雯华的**。

推开门的那瞬间,沈云归感觉通身被浇了一桶冷水。

恶心、惊恐、愤怒......所有情绪瞬间涌上顶,她歇斯底里地把手边一切东西砸向床榻上的两人。

从始至终傅临渊不持一言,只紧紧护着怀中的女人。

沈云归觉得自己快疯了。

那几天,她问过、哭过、骂过,可都只换来他寥寥几句。

“云儿,你是知府之女,生来便什么都有了,雯华跟你不同,只有她能懂得我曾经的困顿,她是我今生唯一的知己。”

沈云归眼眶通红,扬手甩他一巴掌。

“傅临渊,当年你清贫穷困,我供你上学堂,进贡院,求科考,我父亲劳碌多年,用盐税案的功劳助你部院升迁,你忘恩负义,现在倒寻起知己来了?”

见他被打,雯华不知从哪冲过来跪下,泪流满面。

“**息怒,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以下犯上,主动勾引傅大人,奴婢愿以死谢罪,求**宽恕傅大人。”

沈云归冷笑,抬手拔下一枚金簪扔在她脚边。

“好,你死了我就原谅他。”

雯华没有犹豫,动作决绝地刺向自己脖颈,却在最后一刻被拦下。

傅临渊的手被刺穿,鲜血流淌,满堂震惊。

再抬眸,他的眼里淬满冷意。

“沈云归,若你容不下我和雯华的感情,那我只能离开你。”

说完,他拉起还未缓过神来的雯华,两人上马车出府,一整晚都没再回来。

沈云归一人站在院中,盯着地上那滩血迹许久。

更深露重,通体发寒。

第二天,沈云归以一封休书,逼迫两人在和离书上签下各自的名字。

傅临渊将名下的所有田地铺子、房契银两都留给沈云归,只从她那要走了雯华的卖身契。

沈云归在府中静养,遣散府中奴仆。

只留下几个负责浆洗打扫的家仆和从小跟着她的丫鬟木犀。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傅临渊又回来了。

他说西街那家甜品铺子关了许久最近重新开张,恰好买来她爱吃的桃酥。

他说官眷娘娘赠他一匹流光锦,恰好是她喜欢的颜色。

他说巡庄时恰好遇到一位神医,便登上断崖为她寻来忍冬花藤入药治咳疾。

他说他会跟雯华断了,求她回到他身边。

沈云归信了。

可他又一次让她错得一败涂地......

沈云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木犀备车入宫。

当年她下乡意外救过太子一命,陛下曾赐她一道空白旨意。

殿上,她求陛下收回复婚旨意,并申请辞官返乡。

陛下对茶楼之事有所耳闻,看她拖着一边残肢,忍不住蹙眉。

“傅尚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十年功绩求旨与你复婚,朕看得出来,他对你情真意切,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啊。”

“民女心意已决,求陛下恩准。”

见她态度坚决,皇帝叹息摇头。

“罢了,朕准了。”

沈云归伏地跪拜。

“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