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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对我的报复来得很快。
隔天我出现在赛车训练基地时,他正带着余漫漫在赛道上兜风。
“阿野,这辆车的涂装好酷哦!能不能让桑榆姐借我开一天?”
车一停下,余漫漫就兴奋地指着我的座驾喊道。
这是周牧野送我的礼物,一辆红色法拉利。
当年我们的那场世纪婚礼,他就是开着这辆车来海边教堂迎接我。
那副热烈而肆意,想向全世界宣告的模样,曾让多少沪圈的**们羡慕得红了眼。
可现在,也是他搂着另一个女人,漫不经心对我开口。
“桑榆,你把车借给漫漫玩一天,条件随便你开。”
我没理会,直接开进赛道准备练车。
余漫漫气得不行,在一边直跺脚。
周牧野更是被拂了面子,沉着脸调转方向,直接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正在加速,被迫猛一脚踩下刹车。
“砰!”
两辆车的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
那一刻,翻车坠崖时的恐惧好像再次回到了身体里。
我浑身僵直,眼冒金星。
一下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当着所有车队车手的面,周牧野挑衅般冲到了终点。
我却在原地摘掉头盔大口地喘着气,模样狼狈。
周围其他车队的赛车手们哈哈大笑。
“这种技术也敢上赛场?还敢说是什么传奇女车手呢!”
“我看啊,趁早回家洗手作羹汤吧!”
刺耳的讥讽声中,周牧野意气风发地横在我面前。
“桑榆,弃赛吧,你赢不了我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被厨房热油烫出的伤疤,不知何时竟已经盖过了方向盘磨出的薄茧。
“倘若我真的赢过你呢?”
我抬起头,声音轻得不像自己。
周牧野愣了愣,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波澜。
随后挑眉,一手搂住身侧余漫漫:“那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如何?”
想来他并不相信我能取胜,自然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一天的借期很快到了。
第二天凌晨,我准时去车库提车练习。
却听到里面传来女人银铃般的娇笑声。
余漫漫**着身子,被周牧野倾压在座位上。
“阿野,车被我们弄脏了,到时候姐姐要怎么开呀?”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中,周牧野笑得顽劣。
“当然是就这么开咯。”
余漫漫听罢,在他怀中咯咯笑着:“阿野,你真坏。”
“嗯?这就叫坏了?你不是见过我更坏的时候......”
我躲在墙边,掌心被掐得几乎失去知觉。
等两人整理好离开后,我缓了很久,才敢走上前。
车的座位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周牧野曾亲手在车身上刻下的结婚记念日,也被黑漆喷上的“赛车界之耻”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