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已落满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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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小侯府将军,青梅竹马,相守十载。

他曾动用禁术替我以魂养命,我却看见他亲手在新入府舞姬的肚兜上绣一对交颈厮磨的天鹅。

“阿凝,她们不过是你孕期的替身。”

他替我理了理鬓边的银簪,指尖沾着舞姬的胭脂。

“你是将军府的正妻,何苦与低贱的伶人计较?”

后来他得了鲛人,与她夜夜笙歌,眼中再无我,我向他求一纸休书。

莫非心死,只是日日与我缠绵的暗卫,说再不嫁他便要与我试遍春册。

......

我咬着唇痛的汗如雨下。

“加把劲啊夫人。”

即将昏迷的前一刻我感到产婆的手按住我痉挛的小腹。

孩童的哭声滑破雨幕。

小丫鬟惊喜的唤一声,“夫人,是小少爷!”

谢珩踏进来,第一时间蹲在我床边查看我情况的时候我是开心的。

他握住我的手替我擦干手心的冷汗。

身侧的丫鬟趁机道,“夫人受累了,将军今晚留下陪陪夫人罢…”

谢珩的手在我脸侧贴了贴。

“阿凝,我就在这等你入眠可好?”

我唇角微潋,刚要应一声好。

“将军,快去看看月瑶**!她在池中被划破了鱼尾!”

我看见谢珩迟疑了。

顿了几秒,他低头看我,“阿凝…你看你也没事了,我且明日再来看你。”

我张了张嘴。

你不是说过我孕期碰不得,她只是我的替代吗?

不是许我能长久陪在你身边的仅一人吗?

许多话终究只化作一句。

“阿凝已无大碍,将军想去便去吧。”

瞧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眼眶涩的不行。

我早瞧得出,谢珩对我不似从前了。

那日我一身大红,手里绞着绣着平安的帕子,等谢珩凯旋,领完赏回府。

可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捧的不是金银珠宝,是一只琉璃缸里的鲛人。

冰肌玉肤,美的不可方物。

据说那鲛人脱水即是人态,极为稀罕。

起初未曾当回事,男儿三妻四妾本是常态。

何况谢珩从不纳妾。

我孕期撞见他和舞姬负距离的在温泉池里调情,也与他闹过。

谢珩并未收敛,只是每每宠幸过的女子都被他给些赏钱打发回家。

他会在深夜抱着我揉我小腹。

告诉我,“阿凝,我不会让谁威胁到你的位置。”

可后来,他夜夜寻他的鲛人。

人鱼最是好淫。

头一次发觉,是我孕吐难耐的时候。

找他却只在他浴间听到他与女子的娇吟,见那鲛人一头墨发在池水中,勾着谢珩讨吻。

她的声音勾人魂魄,“小将军,你今夜留于我这儿,夫人那边会不会生气…”

我听到谢珩声音冷了一分。

“她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那鲛人笑应,“是~夫人身子不方便,有我好好侍候将军。”

可后来他几乎再也没来瞧过我,仅存的温柔是打发丫鬟送些利于备孕的良草良药。

时间久了,连府中的人都开始闲言碎语。

“男人心留不住,你瞧夫人,原来将军多在意她,如今不还是被取而代之。”

“我听将军的贴身丫鬟说,将军动情时,一声声唤着月瑶,说她身子远胜夫人…”

月瑶,是将军起的。

说她眸如星辰皓月。

我去找谢珩对峙。

他看着我,头一次流露出不耐。

“月瑶从未要过名分,而你我命数相连,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是。

我与他从小相识,只是身子有所欠佳,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而谢珩天生异禀,十八便率军踏平匈奴。

他向皇帝讨的赏,是一卷密法。

从此,他以他的魂养着我的命。

“阿凝,这下你非嫁我不可了。”吻过我指尖,谢珩笑的像得逞的狼。

“你我生不在一起,死必在一起了。”

可如今。

这命脉相连竟成了最残酷的刑罚。

每当谢珩与月瑶缠绵时,我几乎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