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在幼儿园被欺负的那天,我正在擦厕所的瓷砖。赵太太踩着高跟鞋进来,
让我把她儿子鞋上的“脏东西”舔干净。我笑着照做了。当晚,
幼儿园的监控系统被植入了一个程序——赵太太当众羞辱我的画面,开始循环播放。
而她的丈夫,刚刚因为行贿被抓。第二天她跪在我面前时,我正在给女儿扎辫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颤抖着问。我女儿替我回答:“我妈妈只是暂时不想赢。
”---01我叫温简。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擦幼儿园三楼女厕所的第三块瓷砖。
不是第三排,是第三块。因为赵太太说这块没擦干净,让我重新擦。
这块瓷砖有什么特别的呢?我凑近了看。没有裂纹,没有污渍,
甚至反光都跟旁边几块一模一样。但我还是擦了。用抹布,一下,一下,动作很慢,
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磨蹭什么呢?”赵太太的高跟鞋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家子轩马上要用这个厕所,你赶紧弄干净。”我把抹布拧干,叠好,站起来,
低着头说:“好的。”赵太太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袖口上停了一下,
发出一声很轻的“啧”。她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她什么都没说这件事本身,就足够难听了。
我端着水盆走出厕所,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隔壁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我女儿温糖也在里面,她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很亮,像有人在屋檐下挂了一串小铃铛。
想到这个,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幼儿园这份“生活老师”的工作,工资很低,
低到赵太太每次看到我都会露出一种“你怎么还没饿死”的表情。
但它有个好处——我能跟温糖在一起。早上送她上学,然后我换上工装去擦桌子拖地,
中午给她盛饭,下午帮她系鞋带,放学再一起回家。一整天,我们都在彼此的视线里。
这对一个单亲妈妈来说,是奢侈品。我没什么本事。高中学历,没有技能,
简历上唯一能写的工作经验是在电子厂拧螺丝。后来电子厂倒闭了,我就来了这里。
赵太太说我是“社会底层”,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下午三点半,我在一楼大厅拖地。
赵太太的儿子赵子轩从滑梯上下来,跑到我面前,把一只脚伸出来。“我的鞋脏了。
”我看了一眼。他白色运动鞋的鞋面上有一块泥印,大概是踩到了花坛边上的湿泥。
“你妈妈在那边,我帮你叫她。”我说。“我不要我妈。”赵子轩把脚抬得更高,
“我要你擦。你是搞卫生的,搞卫生的就应该擦鞋。”他五岁。这个逻辑很完美。
我甚至挑不出毛病。我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他鞋面上的泥印擦掉了。
赵子轩低头看着我的动作,忽然说:“温糖说她没有爸爸,是不是因为她爸爸不要她了?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我妈妈说,没有爸爸的小孩都是野种。”他歪着头看我,
“温糖是野种吗?”我把纸巾团成一团,站起来。“你妈妈在那边,”我说,声音很平,
“去找她吧。”赵子轩觉得没意思,跑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生气——好吧,也是因为生气——但更多的是因为我在忍。忍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
下午四点,放学。温糖从教室里冲出来,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头发也散了一半,
像一只扑棱翅膀的小鸟。“妈妈!”她扑进我怀里,我弯腰抱住她,
闻到一股奶味和蜡笔味混在一起的甜香。“今天开心吗?”我问。“开心!
”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闷闷地说,“赵子轩今天又说我坏话了,但我没有哭。”“嗯,
我们糖糖最勇敢了。”“他还说你是扫厕所的,让我离你远一点。”我把她往上托了托,
走向停在校门口的三轮车。“妈妈就是扫厕所的呀。”我说,“扫厕所怎么了?
厕所不干净的话,小朋友们会生病的。”温糖搂着我的脖子,想了很久。
“那妈妈扫厕所也很厉害。”她最后说。“对,”我笑了,“妈妈做什么都很厉害。
”她信了。她总是信。晚上九点,温糖睡着了。
如果那个摆得下一张折叠桌和两把塑料椅的地方能叫客厅的话——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很旧了,A面贴着一张贴纸,是温糖两岁时贴的,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屏幕右下角有一块亮斑,键盘上的“E”键不太灵敏,要多按两下才能出来。我打开电脑,
屏幕亮了。Windows系统,桌面只有三个图标。回收站,此电脑,还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糖糖的照片”。我点开文件夹。里面不是照片。是一排服务器地址,密密麻麻,
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我把手指放在键盘上。“E”键不太灵敏,所以我按得很轻。
食指,中指,无名指,交替落下,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确得像在走一条走过无数次的路。
屏幕上开始跳出代码。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带彩虹特效的代码。就是最基础的命令行界面,
白字黑底,干净得像手术刀。我敲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界面。很简单,
一个进度条,下面写着:“系统入侵完成率:100%。”我关掉界面,合上电脑。
窗外有人在吵架,不知道哪一层,声音很大。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这栋楼隔音很差,隔壁在放电视剧,我能听清每一句台词。我把电脑放在折叠桌上,
躺回床上。温糖在我身边蜷成一团,小手攥着我的衣角,呼吸很轻很均匀。我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我在想今天赵子轩说的话。
“温糖是野种吗?”不是。她有爸爸。我只是不想提那个人。我在想赵太太说的话。
她没有说“脏话”。她只是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你不属于这里”的眼神。
那种眼神比脏话更锋利,因为它有合法的外衣。我在想我今天擦的那块瓷砖。第三块。
我擦了三遍。不是因为没擦干净,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我想清楚了。
我翻了个身,把温糖往怀里拢了拢。“妈妈不会让你被欺负的。”我轻声说。她没有听到。
她睡着了。02第二天,幼儿园出了点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监控系统出了点“故障”。
早上八点半,家长们送完孩子,正要离开。幼儿园大厅的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女人站在厕所门口,指着蹲在地上擦瓷砖的保洁,嘴里说着什么。没有声音,
但画面很清晰,能看清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轻蔑、厌恶、居高临下。
那个蹲在地上擦瓷砖的人是我。那个站着的人是赵太太。视频大概播了三十秒,
然后屏幕一黑,恢复正常。三十秒。够了。够了让在场的所有家长看清楚赵太太的表情,
也够了让赵太太本人看清楚自己的表情。我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拖把,
看着赵太太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怎么回事?!”她尖声问园长,
“为什么监控会播这个?!”园长满头大汗,打电话给技术公司。技术公司的人查了半天,
说系统没有异常,可能是“偶发性故障”。赵太太不信。她要求调取所有监控记录,
要求查明是谁在“搞鬼”。但技术公司的人查不出来。他们当然查不出来。我写的程序,
他们要是能查出来,那我这十二年就算白活了。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我只是恰好会写代码。
这件事说出去没人信。一个高中没毕业、在幼儿园扫厕所的女人,会写代码?
而且不是那种“helloworld”级别的代码,
是能穿透三层防火墙、绕过所有日志记录、在目标系统里随意读写任意文件的代码。
但这是真的。十二年前,我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就靠写病毒赚到了第一桶金。
后来那些钱被我爸赌光了,我也没再碰过电脑。再后来有了温糖,我更不想碰了。
因为写代码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技能,是瘾。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而我需要停。
我需要做一个普通人,一个不起眼的、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普通人。这样温糖才能安全地长大。
但昨天赵子轩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安全这种东西,大概不是靠躲就能躲来的。
赵太太的事没有闹大。监控“故障”被定性为意外,家长们议论了两天就忘了。
但赵太太没忘。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而是一种审视——她在试图弄清楚,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但我不会让她找到证据。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擦地,继续刷厕所,
继续在放学的时候骑着三轮车接温糖回家。一切如常。除了我开始在半夜打开电脑。
不是为了报复赵太太。那种事做一次就够了,再做就不好看了。我打开电脑,
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停不下来。十二年前的那个瘾,回来了。我在网上接了一些活。
不是那种违法的活,是一些正经的网络安全测试。给一些小公司做漏洞扫描,
写渗透测试报告。我用了一个假名,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假名。收款账户也是新的,
挂在海外。第一单,三千块。我花了一个晚上做完。第二单,八千块。我花了三个小时。
第三单,五万块。对方是一家初创科技公司,CEO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很有野心。
他们的系统被竞争对手攻击,数据库差点被删。我帮他们恢复了数据,加固了防火墙,
顺便追踪到了攻击者的IP。那个CEO很激动,说想见我,
说要高薪聘我做他们的安全顾问。我拒绝了。我说我人在国外,不方便见面。他没有怀疑。
没有人会怀疑。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我是个男人。
一个三十多岁、技术过硬、脾气古怪的网络安全专家。
没有人会把我和一个在幼儿园扫厕所的单亲妈妈联系起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保护色。
03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两个月。直到贺征出现。贺征就是那个初创科技公司的CEO。
二十七岁,海归,家里有钱,自己也有本事。他创立的“征途科技”在业内小有名气,
专做网络安全解决方案。那天下午,他来幼儿园了。不是来找我的。
他是来给幼儿园捐赠“智慧校园系统”的。赵太太的老公是校董,跟贺征家有生意往来,
就牵了这个线。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贺征跟园长握手,跟赵太太寒暄。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
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着,看起来很年轻,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而不是一个公司的CEO。他的眼神很亮,是那种对世界还有期待的人才会有的亮。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技术不错,但经验不足,容易被情绪左右。不适合做防守,
适合做进攻。然后我就去擦地了。跟我没关系。但贺征好像跟我有关系。
他参观幼儿园的时候,走到三楼,看到我在擦走廊的地板。“你好。”他蹲下来,跟我平视。
我没有抬头。“你好。”“你是这里的……?”“搞卫生的。”“哦。”他沉默了一下,
“那您辛苦。”我没说话。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大概是觉得一个搞卫生的女人不该有那么干净的手指?或者不该有那么平静的眼神?不重要。
第二天他又来了。说是来做“系统维护”。但幼儿园的系统根本不需要每天维护。
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假装看电脑,实际上一直在观察来来往往的人。我知道他在观察我。
因为每次我经过的时候,他的眼神都会跟着我移动。这让我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被关注不舒服。而是因为他看我的方式不对。他不是在看一个搞卫生的女人。
他是在看一个“可能认识的人”。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你在人群里戴了面具,
但有人盯着你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你开始怀疑面具是不是裂了一条缝。第三天,
他跟我说话了。“大姐,”他叫我,“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我正在擦大厅的玻璃门,头也没回。“没兴趣。”“我们公司在招人。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待遇很好的。”我看了一眼名片。征途科技,贺征,CEO。
“我高中没毕业。”我说。“没关系。”“我不会用电脑。”他笑了一下。“我不信。
”我擦玻璃的手停了一下。“你为什么不信?”我问。“因为你擦玻璃的手法,”他说,
“跟我写代码的手法很像。”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们写代码的人,”他说,“做重复性工作的时候,会找一个节奏。找到了就会很快,
而且不出错。你擦玻璃就是这个节奏。”我沉默了两秒。“你想多了。”我说,
转过头继续擦玻璃。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没有想多。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
查了一下贺征的资料。公开资料显示,他毕业于斯坦福,计算机科学硕士,导师是业内大牛。
他创立的征途科技成立不到三年,已经拿到了两轮融资。我又查了一下他的技术背景。
他写过一些开源项目,质量不错,但不算顶尖。
他真正的强项是“社交工程”——通过分析人的行为模式来找到系统的漏洞。也就是说,
他不是靠技术发现我的。他是靠“看人”。这让我有点头疼。因为技术上的漏洞我可以补,
但人的直觉,我补不了。我开始刻意避开贺征。他来幼儿园的时候,我就去仓库整理东西,
或者去厕所刷瓷砖。总之不跟他碰面。但他好像更有兴趣了。他开始跟温糖说话。“小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温糖。”“温糖,你妈妈平时在家里做什么呀?”“妈妈做饭,讲故事,
给我扎辫子。”“妈妈会用电脑吗?”温糖歪着头想了想。“妈妈会用手机。电脑不会,
妈妈说电脑是工作用的,小朋友不能碰。”贺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在远处看着,
手里的拖把攥得有点紧。他为什么要问温糖这些?他在试探我。
而且他做得很好——他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泄露了关于我的信息。
温糖说的是实话。我在她面前确实不用电脑。我的电脑只在深夜打开,在她睡着之后。
但贺征问的不是“你妈妈晚上用不用电脑”,他问的是“你妈妈会不会用电脑”。
这两个问题之间的差别,是一个五岁小孩无法分辨的。他在用社交工程的手段,
收集关于我的信息。这个人,比我想象的麻烦。04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三周。
那天幼儿园组织春游,去城郊的一个生态农场。所有家长都跟着,赵太太自然也在。
大巴车上,赵太太坐在前排,我跟温糖坐在最后一排。温糖靠在我身上看窗外的风景,
叽叽喳喳地说着看到的东西。“妈妈!牛!”“嗯,牛。”“妈妈!羊!”“嗯,羊。
”“妈妈!那个是什么?”“那是拖拉机。”“拖拉机好大!”“嗯。”到了农场,
孩子们开始各种活动。拔萝卜、喂兔子、摘草莓。温糖玩得很开心,脸上沾了泥巴,
笑得露出两颗门牙。赵太太的儿子赵子轩也玩得很开心。
但他开心的方式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他喜欢搞破坏。他踩坏了别人拔好的萝卜,
把兔子吓得满场跑,把草莓扔到地上用脚踩。赵太太在旁边看着,不仅不阻止,
还笑着说:“男孩子嘛,活泼一点好。”下午两点,准备返程的时候,出事了。
赵太太的车——那辆银色的奔驰——打不着火了。司机检查了半天,说是电瓶没电了。
农场在郊外,最近的修车厂也要一个小时车程。赵太太很生气,打电话给赵先生,
赵先生说他走不开,让她自己想办法。她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谁的车能搭个电?
”她问。几个开车的家长都摇头。他们的车要么是小型车,要么电瓶位置不对,
要么就是不想帮。赵太太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我骑的是三轮车。她没有看我,
大概觉得问一个骑三轮车的人借电是侮辱她的智商。贺征也在。他开了一辆黑色的SUV,
停在停车场最边上。“贺总,”赵太太走过去,语气立刻变得柔和,
“能不能麻烦您……”“不好意思,”贺征说,“我的车也没电了。”赵太太愣住了。
贺征耸耸肩,表情很无辜。“大概是停太久了。”赵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最后是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在农场的工具棚里找到了一根旧电线,剥掉外皮,
露出里面的铜丝。然后走到赵太太的车前,打开引擎盖,把电线接在电瓶的正负极上。
“你在干什么?”赵太太警惕地看着我。“搭电。”我说。“用这个?”她看着那根旧电线,
像在看一个笑话。我指了指停车场另一边停着的一辆农用三轮车。“那辆车有电。
”赵太太的表情很精彩。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
有一天要靠一个扫厕所的女人和她骑的三轮车来救自己。我把电线接到农用三轮车的电瓶上,
让司机发动车子。电流通过电线,流进奔驰车的电瓶。三分钟后,奔驰车打着了。
赵太太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谢谢。我不需要她说谢谢。
我需要的,是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长着值钱的样子。
回程的路上,温糖靠在我肩膀上,快要睡着了。“妈妈,”她迷迷糊糊地问,
“你为什么帮赵子轩的妈妈?”“因为她需要帮助。”“但她对我们不好。”“那也要帮。
”我说,“因为她需要帮助这件事,跟她对我们好不好,是两回事。”温糖想了很久,
大概没听懂。“妈妈好厉害。”她最后说,然后就睡着了。我看着窗外,
大巴车经过一片麦田,风吹过来,麦浪一层一层地翻。我在想贺征。他的车“也没电了”。
是真的没电了,还是他故意把电断了?如果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在给我创造机会。他想看我在面对问题的时候,会用什么方式解决。
他用了一辆价值八十万的SUV作为道具,来测试一个扫厕所的女人。这个人,要么是疯了,
要么是太聪明了。或者两者都是。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电脑。不是接活,是查贺征。
我黑进了他的公司服务器——不是搞破坏,只是看看。他的服务器里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X”。我点开。里面是一百三十七份文件。时间跨度十二年。
最早的是一篇论坛帖子,标题是《请问有人知道“X”是谁吗?》,发帖时间是十二年前。
然后是各种技术分析报告、截图、讨论记录。有人在追踪“X”的真实身份,
有人在破解“X”留下的代码,有人在猜测“X”的年龄、性别、国籍。
贺征把这些资料全部收集起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每一份都有标注和笔记。
他的笔记写得很认真。比如有一份关于“X”早期作品的代码分析,
他在旁边写道:“这一段用了非对称加密的变体,但密钥长度只有128位,
说明写这段代码的时候还很年轻,急于展示技术,忽略了实用性。年纪应该在20岁以下。
”我十二年前写的代码,被一个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分析得比我自己还清楚。我往下翻。
后面的文件越来越详细。贺征不只是收集资料,他还在做分析。
他用“X”留下的代码风格、工作时间段、语言习惯,
推导出了一个大概的画像:“X”应该是中国人,年龄在30-35岁之间,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