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纳我为妃,可我只想出宫嫁杀猪匠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第2章2我的计划,彻底崩盘。脑子空了。完了。欺君之罪,逃不掉了。最好的下场,

也是一杯鸩酒。我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强迫自己冷静。跑?普天之下,皆是王土。求饶?

皇帝正在气头上,死得更快。只剩一条路:坦白。坦白谎言,求他看在这十年,饶我一命,

赶出宫去。虽然希望渺茫。我整理好衣冠,不能太狼狈。然后,一步步,走向御书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踩在刀尖。御书房外,当值的大太监看我一眼,眼神带着同情,

低语:“陛下心情不佳,姑姑......小心。”我扯出个笑,比哭难看:“谢公公。

”深吸气,跪倒,扬声:“奴婢雪鸢,求见陛下。”里面静了片刻,才传来声音,

听不出情绪:“进。”推门,进去,跪下:“奴婢叩见陛下。”皇帝坐在御案后,

摩挲着一块玉,没看我:“这么早,何事?”我以头触地,

声音发颤:“奴婢......请罪。”“哦?”他尾音扬起,“何罪?

”“奴婢......”我闭眼,准备和盘托出。“民妇李王氏之子李臭蛋,叩见皇上!

俺来接俺媳妇雪鸢回家!”一个洪亮的男声,像炸雷,猛地从殿外砸进来,砸断我的话。

我浑身一僵,低着头想用余光去看。光从殿外涌进,一个高大身影逆着光,大步跨进来。

他噗通跪在我旁边,结结实实磕了个头。那人穿着旧粗布衣裳,身板结实得像头牛,

跪在那儿,像座小山。这大哥谁啊?!我脑子懵了。苏老板找的替补?不可能!时间不够,

她也不知王老实跑了!皇帝也愣住,放下玉,目光扫过来,在我和这陌生男人之间打转。

空气冻住了。那男人却像没事人,又磕个头,嗓门洪亮,带着傻气的直愣:“皇上,

俺是李臭蛋!跟雪鸢妹子打小定的亲!俺娘说了,好女不嫁二夫!俺李臭蛋说话算数,

来接她回家过日子!”话糙,动作莽,活脱脱个乡下莽汉。

可我却从他稳当的跪姿和扫过我时那锐利得像鹰的眼神里,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绝不是个普通屠户。皇帝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哒,哒,哒。每一下,

都敲在我心尖上。他终于慢慢开口,声儿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哦?你便是李臭蛋?

”他目光钉在那男人低垂的脑瓜顶上。“抬起头来,让朕瞧瞧。”5.那男子闻声,

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老老实实地抬起了头。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皮肤是常做农活的黝黑,眉眼却出乎意料的周正,甚至带着几分被风霜磨砺出的硬朗。

尤其那双眼,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对上皇帝审视的目光,竟没有半分闪躲。

只有乡下人见到天威时该有的、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呆愣。

“皇、皇上......”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带着点结巴。

“俺......俺就是李臭蛋。”皇帝盯着他,目光如刀,

一寸寸刮过他的脸、脖子、粗布衣裳下结实的臂膀。“李臭蛋?”皇帝缓缓重复,

手指依然敲着桌面。“你说,与雪鸢是青梅竹马?”“是、是!”李臭蛋用力点头,

像是生怕皇帝不信,开始背书般念叨起来。“俺家就住村东头老槐树下,俺爹杀猪,

俺娘养猪!雪鸢妹子家住村西,她爹是秀才!俺俩光**娃娃时就一块玩了!

她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还是俺给背回去的!”这些细节,正是我教给王老实的!

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怎么会......皇帝没看我,只问李臭蛋:“哦?

她爬的哪棵树?”“就、就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李臭蛋答得飞快,

甚至带了点乡下人的炫耀。“那年枣子结得可好了!”皇帝眼神微动,不置可否,

又问:“雪鸢入宫时十二,你那时多大?”“俺十四!比雪鸢妹子大两岁!

”他掰着粗黑的手指头算,“俺今年二十六了!”年龄对得上。我手心全是汗。“你可知,

欺君是何罪?”皇帝声音陡然一沉。李臭蛋吓得一哆嗦,猛地磕头:“皇上明鉴!

俺说的句句实话!俺要撒谎,天打五雷轰!俺......俺还等着接雪鸢妹子回家,

给俺生个大胖小子呢!”这话粗俗直白,却恰恰符合一个没见识的屠户人设。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皇帝久久不语,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恐惧。终于,他开口,却是对我说的:“雪鸢。

”我浑身一凛:“奴婢在。”“他说的,可都对?”我伏下身,声音尽量平稳:“回陛下,

......都对。”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皇帝忽然轻笑了一声,

听不出喜怒:“倒是情深义重。”他站起身,走到李臭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先在宫里住下。三日后,朕设个小宴,

你也来,让朕好好瞧瞧,是什么样的好后生,能让雪鸢死心塌地。”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臭蛋似乎没听懂话里的深意,只听到能留下,喜出望外,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谢皇上!

谢皇上恩典!”皇帝没再看他,目光落回我身上,深邃难辨:“雪鸢,你也起来吧。

好好......准备准备。”“是。”我站起身,腿有些发软。李臭蛋也被太监带了下去。

空荡荡的御书房,又只剩我和皇帝。他背对着我,看着窗外,良久,才淡淡道:“下去吧。

”我如蒙大赦,退了出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我和王老实约定的细节?

三日后的小宴,分明是鸿门宴。6.我回到小屋,心乱如麻。傍晚,

苏老板竟通过隐秘渠道递来了消息。只有一行字:“人非我找,事有蹊跷,自求多福。

”果然!那人不是苏老板找的替补!那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友是敌?深夜,

我正对着一盏孤灯发愁,窗棂极轻地响了三下。我心头一紧,握紧了袖中匕首:“谁?

”“俺。”窗外,是那个低沉的、带着点乡土气的声音。我犹豫一瞬,轻轻开窗。

黑影利落地翻入,正是白日的李臭蛋。他换了身深色衣服,行动敏捷,

哪还有半点白日的憨拙。“你到底是谁?”我压低声音,匕首抵在他腰间。他举手示意无害,

黑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帮你的人。”“为什么帮我?”“各取所需。”他言简意赅,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在京城停留几日。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渡过眼前难关。合作,

我们都能活;拆穿,一起死。”“我凭什么信你?”“就凭我知道王老实跑了,

就凭我能说出歪脖子枣树。”他盯着我,“雪鸢姑娘,你没得选。”他说得对。

我现在是悬崖边上,他是唯一能拉我一把的人,尽管不知是援手还是更深的陷阱。

“三日后的小宴,皇上必定百般试探,你如何应对?”“见招拆招。”他似乎成竹在胸。

“我既敢来,自有准备。你只需记住,我是李臭蛋,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夫。眼神,动作,

都要像。”他凑近几分,气息拂过我耳畔:“比如,你看我的眼神,应该带点羞,带点喜,

就像......”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丝戏谑,“就像真想跟俺回家生胖小子。

”我脸颊一热,瞪他一眼。他却忽然正色:“小心皇上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姓赵的总管。

”我一怔:“为何?”“直觉。”他不再多说,“我不宜久留。记住,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我关好窗,

心潮起伏。这个人,神秘,危险,却又是我眼下唯一的生机。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

皇帝没再召见,赏赐也停了。我和“李臭蛋”在宫人有意无意的注视下,“偶遇”了一次。

我按他说的,努力做出久别重逢、欲语还休的模样。他则搓着手,憨憨地看着我笑,

眼神却趁人不备,向我传递着安抚。他演得太好,好得让我心惊。三日转瞬即至。那小宴,

设在御花园的水榭。人不多,只有皇帝、两位近臣,还有我和“李臭蛋”。7.宴无好宴。

酒过一巡,皇帝便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对李臭蛋说:“李壮士,你说你是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