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六年,前男友抱着一个长得像我的孩子来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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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诊室外,我喊了下一个号。门推开,一个男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进来。

我拿着病历本的手,骤然停住。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我,歪着头,声音清脆:“爸爸你看,

这个阿姨好像照片里的那个人。”男人猛地想捂住孩子的嘴,但已经晚了。我听到了。

六年了,江澈,你还是这副清冷矜贵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我颤抖着,

费尽全身力气才问出口:“她妈妈呢?”江澈低头,

声音喑哑:“她妈妈……六年前做完手术就走了,连孩子都不知道活了下来。

”心脏在那一刻,被凌迟。因为,我就是那个“妈妈”。1.“下一个,江念念。”我低头,

拿起桌上的病历夹,公式化地念出名字。门开了。我习惯性地抬头,准备迎接下一位病人。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因为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出现了幻觉。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怀里抱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男人眼熟,孩子更眼熟。

那双圆圆的、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那挺翘的鼻尖,

那微微嘟起的唇……分明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病历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拉了拉男人的衣角,

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爸爸你看,这个阿姨好像照片里的那个人。”男人——江澈,

那个消失在我生命里整整六年的男人,脸色一白,猛地想捂住孩子的嘴。可他晚了一步。

我听到了。我听得清清楚楚。六年,两千多个日夜,

我以为我早已将他刻骨的眉眼和刺骨的背叛一同埋葬。可当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抱着一个几乎是我翻版的小孩,我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遗忘,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强迫自己弯腰,

捡起地上的病历夹,指尖却抖得不成样子。“苏医生……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我六年未曾听过的沙哑和疲惫。苏医生。他叫我苏医生。

多可笑。曾经耳鬓厮磨时,他总爱叫我“遥遥”,声音里满是溺爱。现在,

只剩下客套疏离的“苏医生”。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哪里不舒服?”我甚至不敢看他,

全部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个孩子身上。江澈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

低声说:“念念最近下面有点痒,总说不舒服。”念念……江念念。我的心又是一抽。

当年我们还在一起时,曾开玩笑说以后有了孩子叫什么。我说,如果是女孩,就叫念念吧,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当时笑着吻我:“好,都听你的。”我颤抖着,费尽全身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那句几乎要将我撕裂的话:“她妈妈呢?”江澈垂下眼,避开我的视线,

声音压抑得近乎破碎:“她妈妈……六年前做完手术就走了,连孩子都不知道活了下来。

”轰——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2.“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江澈抬起头,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深邃眼眸里,

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月遥,

念念是我们的孩子。”“当年,你没有拿掉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只能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可他的表情太过沉痛,不像是假的。

怀里的江念念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声地问:“爸爸,阿姨怎么了?她要哭了吗?

”我确实想哭,可眼泪却像被冻住了一样,一滴也流不下来。六年前那个冰冷的手术室,

消毒水的味道,器械碰撞的冰冷声响,还有他母亲那张高高在上、写满鄙夷的脸,

一瞬间全部涌回我的脑海。“苏月遥,拿着这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你这种家庭出身的女人,

根本配不上我们江家。”“这个孩子,不能留。江澈的未来,不能有你这样的污点。

”“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手段。”我当时是那么的绝望,

攥着那张薄薄的怀孕报告单,感觉整个天都塌了。我去找江澈,

可他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电话不通,消息不回。我被他的母亲逼着,

一个人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我以为,我的孩子,那个才三个月大,还未成形的孩子,

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那是支撑我从那座城市逃离,一个人考上医学院,

拼命成为一名妇科医生的全部动力——我救不了我自己的孩子,我想去救更多的孩子和母亲。

可现在,江澈告诉我,孩子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长得那么像我,

叫着一个我曾经为她取好的名字。荒谬,太荒谬了。“江澈,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动作太大而向后滑出,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当我是傻子吗?

六年前,是你妈拿着支票逼我分手的!是**着我去做手术的!孩子没了!

你现在抱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说是我的?你是在羞辱我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诊室外都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走廊里其他病人和护士投来的好奇目光。江澈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将念念轻轻放下,蹲下身对她说:“念念,你先去找门口的护士阿姨玩一会儿,

爸爸跟苏阿姨说几句话,好不好?”江念念很乖,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澈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月遥,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去找过你,更不知道她逼你……我以为,

我以为是你自己不要我们的。”“呵。”我冷笑一声,“我自己不要?江澈,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苏月遥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不要我们的孩子?

”“那封信……”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什么信?”我皱起眉,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留下的那封信。”江澈的眼眶红了,“信里说,你厌倦了我,说你从来没爱过我,

选择我只是因为我的钱。你说那个孩子是个错误,你已经拿掉了,让我以后不要再找你。

”我愣住了。信?我什么时候写过这种信?我当时被他母亲逼到绝境,万念俱灰,

连夜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那座城市,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我没有写过什么信。

”我斩钉截铁地说。江澈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最后定格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哀。“我知道了,”他喃喃自语,

“我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他那好母亲的杰作了吗?

可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江澈,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年是被逼的。

”我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至于这个孩子……如果她真的是我的,你为什么要瞒我六年?

你凭什么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我没有!”他激动地反驳,“我一直在找你!月遥,

我找了你整整六年!”“我从国外回来,看到那封信,我疯了一样去找你。我去你家,

你父母说你离家出走了。我去你学校,他们说你已经办了休学。我动用了所有关系,

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后来……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在你手术那天动了手脚,

她买通了医生,做的只是一场假手术。她把你送走后,又偷偷把孩子接了出来,

送到了一个很远的育婴堂。”“等我发现念念的存在时,她已经一岁了。我把她接回来,

继续找你,可还是一无所获。”江澈的故事像一个天方夜谭,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又重又疼。我无法想象,这六年,他是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来的。更无法想象,我的孩子,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孤零零地度过了一年的时光。我的心,像是被刀子反复切割,鲜血淋漓。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我问。“我上周调来本市工作,念念身体不舒服,

我约了专家号……没想到,会是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宿命般的苦涩。缘分是吗?

可这份缘分,来得太晚,也太残忍了。我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江澈,你出去。我的号已经看完了,我现在要下班了。

”我无法再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我怕我会疯掉。3.江澈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诊室。他走后,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孩子……我的孩子还活着。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冲撞,

带来的是一阵灭顶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恐慌与悲伤。

我错过了她生命中最初的六年。我错过了她第一次翻身,第一次长牙,

第一次开口叫“妈妈”。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眼泪终于决堤,我趴在桌子上,

哭得泣不成声。这六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思念和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月遥?

苏医生?你怎么了?”诊室的门被推开,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我猛地抬头,

看到我们科室的主任温知行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晚餐。

“温主任……”我连忙擦掉眼泪,狼狈地站起来。温知行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

医学界的天才,也是业内公认的黄金单身汉。他对我很好,

从我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就处处提点我,全院的人都看得出他想追我。

只是我一直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对谁都提不起兴趣。“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听护士说你和一个病人家属吵起来了?”他走进来,将晚餐放在桌上,

又体贴地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纸巾,摇了摇头:“没什么,一点私人恩怨。

”温知行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月遥,我们认识三年了,你有什么事,

可以跟我说。”他的眼神太过真诚,我紧绷的神经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再也忍不住,

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他。温知行静静地听着,脸色从惊讶到凝重,

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愤怒。“**!”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吓了我一跳,“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凭什么?他和他妈凭什么这样对你?伪造流产,伪造分手信,私藏孩子……这是犯法!

月遥,我们可以告他!”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但更多的是苦涩。

告他?告我孩子的父亲吗?“温主任,谢谢你。但是……这是我的私事。”我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是你的私死?月遥,你清醒一点!”温知行有些激动,“他欺骗了你六年!

整整六年!让你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里,他现在带着孩子出现,你就要原谅他吗?

”“你不欠他任何东西!是他们江家,欠了你的!”他的话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扎进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是啊,我不欠他。可那个孩子呢?那个叫着“念念”,

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孩子,她有什么错?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念念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

“爸爸,阿姨是不是要哭了?”“阿姨,你的眼睛和我一样,是圆圆的!”我的心,

又开始一寸寸地疼起来。我不恨江澈,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也是受害者。

我甚至不恨他那个蛮横的母亲,因为恨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只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错过了孩子五年的成长。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宝贝,

我却让她在一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里,孤独地长大了。“温主任,”我睁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过的决绝,“我想见她。”“我想见我的女儿。”4.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我不知道江澈住在哪里,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医院门口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紧张,期待,又夹杂着无尽的酸楚和胆怯。

我该怎么面对她?我该对她说些什么?我是她的妈妈,可我却对她一无所知。

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从太阳初升,到日上中天。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江澈的车。黑色的宾利,和他的人一样,低调又矜贵。

车停在医院门口,江澈从驾驶座上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

小心翼翼地抱出了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身影。是念念。江澈似乎对她说了些什么,

念念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迈开小短腿,一个人朝着医院大门跑去。而江澈,就站在原地,

远远地看着,没有跟上去。我的心猛地一紧。我推开咖啡馆的门,快步跟了上去。

我看到江念念熟门熟路地跑进了住院部大楼,我悄悄地跟在她身后。她没有去任何病房,

而是直接跑到了我们妇产科的护士站。“护士姐姐好,”她仰着小脸,声音甜甜的,“请问,

苏月遥阿姨在吗?”正在忙碌的护士小张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哦,是念念啊。

你找苏医生吗?她今天上午请假了哦。”江念念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小小的肩膀都垮了下来。“这样啊……”她有点失落地说,“那我明天再来吧。

”她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画纸,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张:“护士姐姐,

如果苏阿姨来了,你可以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吗?”“这是什么呀?”小张好奇地打开。

我也凑过去看。那是一张用蜡笔画的画,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画上是三个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还有一个牵着他们手的小女孩。

三个人的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脸。在画的最上面,

用同样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个字——“一家人”。我的眼泪,在看到那三个字的瞬间,

彻底失控。我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

“念念……”我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江念念被我吓了一跳,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

抬起头,看清是我的脸后,眼睛瞬间亮了。“圆眼睛阿姨!”她惊喜地叫出声,

“你没有请假呀!”我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浸湿了她的头发。“对不起……念念,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对不起,妈妈现在才找到你。对不起,

妈妈错过了你的过去。江念念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小手有些无措地拍着我的背,

学着大人的样子安慰我:“阿姨不哭,念念不疼的,念念很乖。”她越是这样懂事,

我的心就越痛。“念念,”我捧着她的小脸,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你想妈妈吗?

”江念念愣了一下,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和委屈。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要赚很多钱才能回来陪念念。

”“念念每天都有看妈妈的照片,念念很想她。”她说着,小嘴一瘪,眼眶也红了。

“可是……爸爸也说,妈妈可能……可能不是很喜欢念念,

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呢?”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将我伪装的坚强捅得粉碎。我紧紧地抱着她,泣不成声。“不是的,念念,

不是的……”“妈妈喜欢你,妈妈很爱很爱你。”“是妈妈不好,妈妈迷路了,

所以才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你。”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要和我的女儿分开了。谁也别想。5.那天,

我在医院的花园里,陪着念念待了一整个下午。我给她讲故事,陪她玩滑滑梯,

听她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她幼儿园里的趣事。她很聪明,也很敏感。

虽然我没有明确告诉她我的身份,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她一直黏着我,

小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生怕我一转身又会消失不见。夕阳西下的时候,江澈来了。

他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身影被拉得很长,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念念看到他,眼睛一亮,冲他挥手:“爸爸!”然后,她又回过头,拉着我的手,

一脸期待地问:“阿姨,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家吗?念念想让你看看我的房间,

里面有好多好多你的照片。”我的心一颤。我看向远处的江澈,他也正在看我,

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恳求。我无法拒绝我的女儿。我点了点头。“好。

”江念念立刻欢呼起来,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江澈,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那张被她捏在手里的画,在夕阳下,仿佛变成了现实。“一家人”。我的鼻子一酸,

差点又掉下泪来。江澈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一个大平层。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淡,

简约,黑白灰的色调,几乎看不到一点生活气息。除了——念念的房间。

那是一个被粉色和白色包裹的童话世界,有漂亮的公主床,有堆积如山的玩偶,

还有一整面墙的照片。全都是我的照片。有我大学时期的证件照,笑得青涩又灿烂。

有我们当年一起旅游时,他给我拍的抓拍,我在海边奔跑,笑得无拘无束。还有一些,

是我成为医生后,医院官网上的宣传照,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像是回顾了一遍我自己的人生。“爸爸每天都会对着照片跟我说话,”念念在我身后小声说,

“他说,这是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勇敢的妈妈。”我的眼眶又热了。我转身,

看到江澈就站在门口,看着墙上的照片,眼神悠远。“这些照片……”我问。

“有些是以前留下的,有些……是我找人拍的。”他低声说。我明白了。这六年,

他不仅在找我,还在……默默地关注着我。我的心,五味杂陈。那天晚上,

我留下来陪念念吃了晚饭。江澈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我以前最爱吃的菜。饭桌上,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大部分时间都是念念在说话,我跟她一问一答,

江澈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给我们夹菜,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我们母女。吃完饭,念念困了,

我去她房间哄她睡觉。我给她讲了《猜猜我有多爱你》的睡前故事。讲到最后,

小兔子对大兔子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念念在我怀里,迷迷糊糊地问我:“阿姨,

你就是我的妈妈,对不对?”我愣住了。我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嗯。”“念念真聪明。”得到肯定的答案,念念满足地笑了,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觉得这六年所受的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我从念念的房间出来,看到江澈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抽烟。他很少抽烟的。我走过去,

从他手里拿走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医生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他转过身,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月遥,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对不起。”又是这三个字。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江澈,

说对不起没有用。”“是,我知道。”他苦笑一声,“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六年。”“我不敢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

别再离开念念。她不能没有妈妈。”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了尘埃里。

这和六年前那个骄傲自信、意气风发的江澈,判若两人。我的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她。”我说,“她是我女儿。”说完,我拿起我的包:“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他立刻说。“不用了。”我拒绝,“我自己可以。

”我不想再和他有更多的牵扯,至少现在不想。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一切,

去思考我和他,和念念,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江澈没有坚持,只是在我走到门口时,

忽然从背后叫住了我。“月遥。”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封信……真的是我妈伪造的吗?”他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是。

”我冷冷地回答。然后,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

传来一声像是玻璃碎裂的轻响。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了,也不想知道。有些事,

是时候该有一个了断了。6.重逢后的日子,过得像一场兵荒马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