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的走廊，惨白灯光把人的脸照得没有一丝血色。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

混着一股铁锈似的、若有若无的腥气。林晚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才勉强撑住发抖的身子。

小腹一阵阵坠痛，像有只冰冷的手在里面绞。她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无数次的B超单，

黑白图像里，那个还只是个小豆芽的影子，此刻成了烙在她心口的铁。脚步声由远及近，沉，

且稳。皮鞋底敲在大理石地面，一下，一下，像钝刀割在神经上。顾琛来了。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眉眼深邃，只是那深邃里，

此刻结满了冰。他身后半步，跟着苏清雅。女人穿着一身柔白色的羊绒连衣裙，

外罩米色大衣，长发温顺地垂在肩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又柔弱的神情。

她轻轻挽着顾琛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像攀附大树的菟丝花。“顾太太，请签字。

”护士递过来手术同意书和笔，公式化的声音没有波澜。林晚没接，眼睛死死盯着顾琛，

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顾琛，这是你的孩子。八周了，你看……”她颤抖着手，

想把B超单递过去。顾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的小腹，那里还平坦，看不出什么。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打掉。”两个字，斩钉截铁。

林晚浑身的血似乎一瞬间冻住了，又轰然冲上头顶。她踉跄了一下，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苏清雅适时地轻轻拉了拉顾琛的衣袖，声音软糯，带着不易察觉的劝诫：“阿琛，

你别这样凶，姐姐她……也是一时难以接受。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她话是劝，

眼风却扫过林晚苍白的脸，那里面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怜悯，

快得让人抓不住。“清雅，你别替她说话。”顾琛拍了拍苏清雅的手背，转向林晚时，

语气是全然的不耐与冷酷，“林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签字，拿钱，走人。我们之间，

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清雅回来了，这个错误，该结束了。”错误？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

她倾其所有的爱恋、陪伴、付出，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个“错误”？

就因为这个他念念不忘的、如今终于“回来”了的苏清雅？“错误？

”林晚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喑哑，带着泪意，“顾琛，当初是你求的婚！

是你说要给我一个家！”“那是因为你的眼睛，有几分像清雅。”顾琛打断她，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现在清雅回来了，你该让位了。

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签了字，除了协议里约定的，城南那套公寓也归你，

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孩子，绝不能留。”像清雅……原来如此。

那些偶尔凝视她出神的目光，那些醉酒后含糊的昵称，那些她曾以为是他含蓄深情的表现，

此刻都有了最残忍的注解。她只是个劣质的、暂时的替代品。小腹的绞痛更剧烈了。

林晚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看着顾琛，看着他冰冷俊美的脸，

看着他身旁依偎的、楚楚动人的苏清雅。多么登对，多么……刺眼。护士又催促了一声，

带着隐约的不耐。林晚慢慢站直了身体，尽管指尖还在抖，背脊却一点点挺直。

她没再看那张B超单，只是抬起眼，目光缓缓掠过顾琛和苏清雅，那眼神空茫一片，

又好像沉淀了太多东西，黑沉沉的，压得人心慌。“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签。”她接过笔，在手术同意书上，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

几乎划破纸张。然后，是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她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签下“林晚”两个字。“顾琛，”签完字，她抬起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淡的笑，

映着苍白的面色，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千万别分开。

”顾琛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她这样干脆，这笑容也让他心头莫名一刺，

但这点异样很快被苏清雅偎过来的体温驱散。他接过护士递回的文件，确认签字无误，

冷漠道：“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是全市最好的专家。你放心，不会太痛苦。”“痛苦？

”林晚笑着重复，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

当着顾琛和苏清雅的面，仰头，就那么干咽了下去。喉咙滚动，她甚至笑了笑，

“不用麻烦专家了。这种药，更快。”顾琛脸色微变，上前一步：“你吃的什么？！

”“避孕药啊，”林晚眨了眨眼，眼神空洞，语气却轻快，“加强效的，保证……干干净净。

”她晃了晃空了的药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咚”一声轻响。“顾先生，现在，

我可以走了吗？”顾琛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心头那点不安在扩大，但苏清雅轻轻拉了他一下，柔声道：“阿琛，姐姐可能需要休息，

我们……我们先去办手续吧？爸妈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呢。”听到“爸妈”两个字，

顾琛神情柔和了一瞬，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靠着墙、仿佛随时会碎裂消失的林晚，

硬起心肠，揽着苏清雅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晚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泄了。她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病号服。小腹的绞痛一阵猛过一阵，但还在可忍受范围内。

她颤抖着手，从内衣暗袋里，

摸出另一张几乎被体温焐热的纸——真正的、显示孕八周的B超单。刚才吞下的，

不过是维生素片。孩子，还在。她死死护住小腹，牙齿深深陷进苍白的下唇里，

留下带血的齿痕。顾琛，苏清雅……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总有一天……走廊空旷，

惨白的灯光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她慢慢抬起头，望着那对男女消失的方向，

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决绝。三年后。

北城国际机场VIP通道。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腰肢纤细，步伐从容。

茶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色泽诱人的红唇。

她一手拉着小巧的银色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背带裤和小衬衫，头发微卷，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尤其那双眼睛，

大而黑亮，转动间灵气逼人。他好奇地四下张望，却并不吵闹，只是紧紧握着妈妈的手。

“妈妈，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城市吗？”小男孩抬头，声音软糯。林晚，不，现在她叫陆明薇。

她低下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与三年前截然不同的面容。依旧是美丽的，

但褪去了曾经的怯懦与温顺，眉眼舒展，眼神清亮锐利，下颌线条微微收紧，

透着一种干练与冷感。她微微一笑，眼角细微的纹路显得风情万种：“是呀，念念。

妈妈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陆念点点头，忽然指着远处巨大的电子广告屏：“妈妈，

那个叔叔，长得好像我。”林晚循着望去，巨大的奢侈品广告屏上，顾琛穿着高定西装，

腕表闪耀，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正是顾氏集团新一代掌舵人的形象。三年不见，

他越发气势迫人，成功者的光环耀眼夺目。广告语写着：顾氏集团，引领未来。

她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自然，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是吗？可能好看的叔叔，

都有点像吧。”语气轻描淡写。手机震动，她接起，那边传来沉稳温和的男声：“明薇，

下飞机了？车已经在出口等了。晚上家宴，父亲和母亲都很想你，念念也一起来。

”“知道了，景轩。我们马上出来。”陆明薇语气柔和下来。陆景轩，她名义上的丈夫，

陆氏集团真正的太子爷，三年前她在国外走投无路时，像一道光一样出现的人。

他给了她和孩子一个名分，一个庇护所，无人能及的尊荣。挂断电话，她重新戴上墨镜，

掩去眸中所有情绪。顾琛，苏清雅。我回来了。欠我的，该还了。通道出口，

一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泊，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拉开车门。

陆明薇带着儿子坐进去，车子平稳滑入车流。不远处，

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签约仪式、正被记者簇拥着走出来的顾琛，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头，

朝VIP通道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辆陌生的豪车尾灯，汇入璀璨的车河。他皱了皱眉，

压下心头那丝莫名而短暂的空落。助理在旁边低声汇报：“顾总，晚宴安排在七点，

苏**已经先过去准备了。”顾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三年了，

他事业版图急剧扩张，与苏清雅也早已订婚，只等一个合适时机举办婚礼。

所有人都说他爱情事业双丰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永远空了一块，

午夜梦回，总是一双空洞带笑的眼睛。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将那莫名的情绪归结为对今晚应酬的厌烦。陆氏集团在北城的分公司成立酒会，冠盖云集。

顾琛本不想来，陆氏是近年来突然在海外崛起、又以雷霆之势杀回国内的资本巨鳄，

背景神秘，势头极猛，与顾氏在几个重要领域都有竞争。

但对方请柬直接送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顾父叮嘱他务必到场，探探虚实。他端着香槟，

神情淡漠地站在角落，目光扫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苏清雅依偎在他身侧，一袭银色鱼尾长裙，

妆容精致，正与几位名媛太太低声谈笑，努力扮演着未来顾太太的角色。忽然，

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顾琛抬眼望去。水晶灯下，陆明薇挽着陆景轩的手臂，

缓缓步入会场。她穿着一身正红色抹胸曳地长裙，裙摆如盛放的花，肌肤胜雪，黑发绾起，

露出优美脆弱的脖颈和线条精致的锁骨。脖子上戴着一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首饰，

与红裙相得益彰，艳光四射，几乎夺走了全场所有的光线。而她身旁的陆景轩，

一身经典黑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气质温文儒雅，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璧人，瞬间成为焦点。顾琛手中的酒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香槟液面漾开涟漪。他死死盯着那个红裙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

呼吸骤停。即便妆容更精致，气质更冷艳，但他绝不会认错——那是林晚！

那个三年前签了离婚协议、吞了“药”、从他世界彻底消失的女人！她没死？她竟然回来了？

还成了……陆景轩的女伴？不，看他们亲密挽手的姿态，

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苏清雅也看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晚？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还搭上了陆氏？陆景轩似乎察觉到视线，目光淡淡扫过来，

与顾琛的视线在空中一碰，温和一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便带着陆明薇走向主位，与几位政商界重量级人物寒暄。陆明薇全程微笑得体，应对自如，

目光偶尔掠过全场，却始终没有在顾琛身上停留半分，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琛只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窒闷冲上头顶。他放下酒杯，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苏清雅想拉他，没拉住，只好忐忑地跟上。“林晚。”顾琛拦在两人面前，声音低沉，

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陆明薇似乎这才看到他，微微侧头，

红唇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疏离而礼貌的弧度：“这位先生，有事？”她的声音也变了，

以前是清柔的，现在带着一种微微的沙哑，磁性而冷淡。

“你……”顾琛被她这陌生的眼神和语气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炽，“你装什么不认识？

三年不见，你倒是本事见长，攀上高枝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明艳不可方物的脸，那截雪白的脖颈，

以及她挽着陆景轩的手。陆景轩上前半步，巧妙地将陆明薇挡在身后稍侧，

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眼神却淡了下来：“顾总，幸会。介绍一下，这是内子，陆明薇。

”他侧头，对陆明薇柔声道，“明薇，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顾琛顾总。”“原来是顾总，

久仰。”陆明薇从善如流，伸出带着丝绒手套的手，与顾琛虚虚一碰即收，笑容无懈可击，

“常听景轩提起，顾总是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客气，周全，也冰冷。

内子？顾琛瞳孔骤缩，看向陆明薇无名指上那枚至少十克拉的钻戒，

在灯光下折射着冰冷炫目的光。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难当。

他死死盯着她：“陆太太？林晚，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知不知道我……”“顾总，

”陆明薇轻声打断他，笑容淡了些，“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陆明薇，

三年前与景轩在法国结婚，一直定居国外，近日才随他回国。

您说的‘林晚’……”她微微偏头，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是谁？与我长得相似吗？

”她的眼神太坦荡，太自然，仿佛真的从未听说过“林晚”这个名字。顾琛有一瞬间的动摇，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不，不可能！那种感觉，

那种眼神深处偶尔掠过的、被他刻意忽略如今却疯狂翻涌的东西，他不会认错！

苏清雅这时也走上前，挽住顾琛的手臂，柔声道：“阿琛，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这位陆太太气质出众，怎么会是……那位呢？”她看向陆明薇，笑容温婉，

眼底却藏着审视与警惕，“陆太太，您好，我是苏清雅，阿琛的未婚妻。

我未婚夫他……可能是太想念故人了，一时失态，还请见谅。

”她特意加重了“未婚妻”和“故人”几个字。陆明薇的目光落在苏清雅脸上，

停留了几秒，忽然道：“苏**，幸会。您父亲苏文山苏先生，近来身体可好？

”苏清雅笑容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多谢陆太太关心，家父身体尚可，

只是年事已高，在家静养。”“是吗？”陆明薇唇边笑意深了些，眼神却更凉，

“苏老先生是该静养。毕竟，有些旧事，思虑过甚，伤身。”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苏清雅脸色微微发白，指甲掐得更深。顾琛皱了皱眉，觉得陆明薇这话有些奇怪，

但此刻他被“林晚变成陆太太”这个事实冲击得心神不宁，并未深想。陆景轩适时开口，

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顾总，苏**，失陪一下，

我和明薇还要去那边打个招呼。”说完，对两人略一颔首，便揽着陆明薇的腰，

转身走向另一边。顾琛站在原地，看着那对璧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看着陆明薇红色裙摆摇曳生姿，看着陆景轩落在她腰间的手，

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炸裂。林晚……陆明薇……她竟然真的嫁给了别人！

还装作不认识他！那他的孩子呢？当年她不是……“阿琛，阿琛？”苏清雅连唤几声，

顾琛才猛地回神，眼神阴沉得吓人。他甩开苏清雅的手，声音冰冷：“查！给我立刻去查！

陆明薇的所有资料，尤其是这三年！还有，陆景轩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会结束后的深夜，顾琛别墅书房。灯光昏暗，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顾琛站在落地窗前，

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资料，指节用力到泛青。资料显示，陆明薇，

英文名MiaLu，二十五岁（比林晚小三岁？），海外知名商学院毕业，

三年前与陆氏继承人陆景轩在法国尼斯结婚，婚后一直活跃于欧洲社交界与艺术投资领域，

行事低调但手腕不俗。资料附有几张公开活动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自信、耀眼，

与记忆中那个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林晚判若两人。最关键的是，她有一个两岁多的儿子，

陆念，随母姓？照片是**的，有些模糊，

但小男孩的模样……顾琛死死盯着那张孩子模糊的侧脸照，心脏狂跳。

那眉眼轮廓……像林晚，也像……他猛地合上资料，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书桌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不可能！时间不对！那孩子如果两岁多，意味着林晚离开他不久就……不，

绝不可能！她当时明明吃了药！医生也确认过手术很顺利！而且，

她怎么可能那么快攀上陆景轩？可那孩子的样子，还有林晚今日在酒会上看他的眼神，

那深藏冰封之下的恨意与漠然……“查！继续查！我要知道她这三年的每一天，到底在哪里，

做了什么！还有那个孩子，做亲子鉴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样本！”顾琛对着电话低吼，

眼底布满血丝。第二天，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顾琛一夜未眠，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眼神阴鸷。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顾总，我们查到，陆太太……陆明薇女士回国后，

似乎有意进军高端母婴用品市场，与我们旗下新成立的‘雅致生活’品牌定位有重叠。另外，

她还以个人名义，收购了几家经营不善但地段极佳的老牌百货公司……”商业竞争？

顾琛冷笑，这算是宣战吗？用他顾琛“前妻”的身份，回来抢他的生意？“还有，顾总，

”助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查到，苏**……苏清雅**的父亲苏文山先生，

最近私下里似乎在变卖一些海外资产，而且……和几个来历不明的账户有频繁资金往来。

另外，二十年前，苏文山先生曾在海城经营一家小型运输公司，后来公司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