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限时男友，到货付款沈念晚站在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自己的假睫毛。

左眼贴歪了。她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撕下来，重新贴。这一次终于贴好了，

但胶水有点多，眨眼的时候能感觉到眼皮上多了一层重量。“差不多了。”她对自己说。

镜子里的女孩二十六岁，长发微卷，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

锁骨上挂着一条款式简单的细链子。妆容精致但不浓艳，

看起来像是那种“天生就好看”的类型——但她知道，这张脸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收拾出来。

今天是周六，下午三点，她要见一个人。准确地说，她要见一个“演员”。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叫“完美搭档”的小程序。

这个程序是她上周在一个私密女性论坛上看到的，帖子的标题是：“不想被催婚？

不想去相亲？不想看爸妈失望的眼神？租个男朋友吧，专业演员，包你满意。

”帖子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大部分是惊叹号和“真的假的”。

沈念晚当时也是抱着“看看又不要钱”的心态点进去的，结果越看越心动。

“完美搭档”是一个专门提供“假扮男友”服务的平台。注册的演员都经过严格筛选，

长相、学历、职业、谈吐都有要求。

“男友”——温柔体贴型、霸道总裁型、阳光运动型、文艺青年型……甚至还有“定制款”，

你可以提出具体的要求，他们会帮你匹配最合适的人选。价格也不便宜。按小时计费，

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块一小时，高端定制款更是上千。沈念晚犹豫了整整一周。

她翻了无数遍平台上那些男演员的资料，看了他们的照片、视频介绍、客户评价。

最后她一咬牙，下单了。选的是一款中端套餐——“精英男友”。四小时，两千块。

平台附赠“家长见面特别服务包”，

包括：主动敬酒、夸女儿、聊未来规划、临走时握手说“叔叔阿姨放心”。为什么？

因为她妈要来北京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妈带了她二姨、三姨，

还有一个她妈在广场舞群里认识的王阿姨——据说王阿姨的女婿是某上市公司的副总，

年薪两百万，在北京有三套房。“念念啊，”妈妈在电话里的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王阿姨说了，她女婿公司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到时候让她女婿给你介绍介绍！

你好好准备准备，别给妈丢脸！”沈念晚当时正在加班改方案，听到这句话，

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在键盘上。“妈，我不需要介绍——”“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找就晚了！

你表妹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一岁了！”“妈，我在北京工作很忙——”“忙忙忙，就知道忙！

你再忙也得结婚吧？你再忙也得生孩子吧？你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沈念晚没有回答。

她不是不想谈恋爱。她只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遇到对的人。大学毕业五年了，

她从一个实习生做到了互联网公司的运营经理，月薪从四千涨到了两万五。

她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周末还要处理工作消息。

她的朋友圈里只有三类内容：行业资讯、加班打卡、外卖晒图。她也想谈恋爱。但跟谁谈？

跟产品经理谈？每天开会吵架还不够？跟客户谈？对着方案改十遍之后还能有好脸色？算了。

所以当她看到“完美搭档”那个小程序的时候，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下。不是为了应付妈妈。

而是——她想让妈妈放心。妈妈不是一个坏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操心的、怕女儿过不好的母亲。每次视频通话，

她都会问“有没有男朋友”，每次被拒绝，她都会沉默几秒，然后说“没事，慢慢来”。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抱怨都让沈念晚难受。所以她想，租一个。就租四小时。让妈妈看看，

她有“男朋友”了，有人照顾她了，有人愿意跟她一起规划未来了。让妈妈放心地回老家。

然后她就继续过她加班改方案的日子。微信消息又震了。

这次是“完美搭档”的客服发来的：“沈女士您好，您预约的演员已就位。他叫陆时晏，

28岁，毕业于伦敦政经，目前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照片和详细资料已发您邮箱。

他将在今天下午3点准时到达约定地点。祝您约会愉快。”沈念晚点开邮箱，

看到了陆时晏的资料。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

站在一个看起来像金融街的地方。他的五官很端正，

但不是那种精致到不真实的好看——而是很舒服的那种，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眉眼间有一种温和的、不急不躁的气质，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资料上写着：身高185，体重75kg，爱好是跑步和看书，

擅长的话题是财经、电影和旅行。沈念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这也太像真的了。

”她自言自语。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沈**你好，我是陆时晏。

今天下午3点，国贸三期B1的星巴克，对吗？我提前十分钟到。方便的话，

你可以告诉我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好认出你。期待见面。

——陆时晏”沈念晚回复：“黑色连衣裙，长发。我准时到。”发完之后，

她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镜子里的女孩还是那个样子——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裙子，锁骨上细细的链子。

但她忽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像另一个人。一个要去“约会”的人。问题是，

那个“约会”是假的。##第二章第一个假男友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沈念晚站在国贸三期B1的星巴克门口，手心全是汗。她提前了五分钟到，

但陆时晏已经到了。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的照片——而是因为他站在星巴克门口的样子，跟周围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说他比别人好看多少，而是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周围的人都在赶时间——看手机的、跑着去买咖啡的、皱着眉讲电话的。但他站在那里，

安安静静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像在看一部与他无关的电影。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没有打领带。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但又不像是“演员”。

沈念晚见过演员。大学的时候参加过话剧社，

她知道一个人在“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眼神会多一层东西，表情会多一分刻意。

但陆时晏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演”的痕迹。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长得好看的、在等人的人。

沈念晚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陆时晏？”他转过头来，看到她，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个笑容跟照片上一模一样——温和的、不急不躁的，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沈**？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陆时晏。”沈念晚握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力度适中，

不会让人觉得在刻意讨好，也不会让人觉得在敷衍。“你……比照片上好看。”她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是客套话，而且说得太像真的了。陆时晏笑了笑：“谢谢。你也是。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每人面前一杯咖啡。沈念晚点的是美式，他点的是拿铁。

“我们先过一遍流程。”陆时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你妈妈什么时候到？”“明天下午。”“见面地点在哪？”“我订了国贸附近的一家餐厅，

叫‘梧桐’。”“好。”他在本子上记下来，“你妈妈喜欢什么？

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沈念晚想了想：“她喜欢别人夸她年轻。还有，

她不太能吃辣。”“职业呢？”“之前在老家的小学当老师，退休了。”“你爸爸呢？

”“我爸妈离婚了，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沈念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时晏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你希望我在你妈妈面前表现成什么样？”他问，

“是那种事业有成、未来规划清晰的成功人士？还是那种温柔体贴、会照顾人的暖男？

”沈念晚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有什么区别吗？”“如果是第一种，

我会多聊聊工作和未来规划，让你妈妈觉得你有保障。如果是第二种，我会多关注你的细节，

比如帮你夹菜、倒水、整理衣服，让你妈妈觉得你被照顾得很好。”沈念晚想了想，

说：“第二种吧。”“为什么？”“因为我妈不在乎我男朋友赚多少钱。”沈念晚说，

“她在乎的是——有没有人对我好。”陆时晏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好。

”他说，合上本子，“那我就是第二种。”接下来半个小时，他们聊了很多。

妈妈的问题——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水果、喜欢看什么电视剧、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婿。

沈念晚一一回答，心里暗暗佩服他的专业程度。“你之前接过多少这样的单子？

”她忍不住问。陆时晏想了想：“大概……二十多个吧。”“二十多个？”沈念晚睁大眼睛，

“都是假扮男友？”“大部分是。”他喝了一口咖啡，“有的是应付家长，

有的是应付前男友，有的是公司年会需要带伴。最夸张的一次，

是陪一个客户去参加她前男友的婚礼。”“这也行？”“行啊。”他笑了，

“那天我穿了最贵的西装，全程表现得比新郎还优秀。客户后来说，前男友的婚礼结束后，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沈念晚忍不住笑了。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尴尬的情况？”陆时晏想了想：“有一次，

客户的妈妈太喜欢我了，非要让我加她微信。我加了之后，她每天早上给我发早安图片，

还给我转养生文章。”“你怎么回的？”“我回了‘谢谢阿姨’，

然后每个周末给她发一张我‘加班’的照片，让她觉得我很努力。”沈念晚笑出了声。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你看起来不像演员。”她说。“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演员。

”陆时晏说，“我之前在投行工作，后来辞职了，现在做自由职业。”“投行？

那你为什么来做这个？”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因为好玩。

”沈念晚觉得这个答案太敷衍了，但没有追问。毕竟，他们只是雇佣关系。

她没有权利问他为什么。“对了，”陆时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送给阿姨的礼物。第一次见面，空着手不太好。”沈念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丝巾，

浅粉色的，上面印着淡淡的桂花图案。“你怎么知道我妈喜欢桂花？”“你刚才说的。

”陆时晏说，“你说你妈妈在老家阳台上种了一棵桂花树。”沈念晚愣住了。

她确实说过这句话，但那是半个多小时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你记性真好。

”“职业病。”他笑了笑。那天下午，他们在星巴克坐了三个小时。从妈妈聊到工作，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沈念晚发现，

她跟一个“假男友”聊得比跟任何一个真朋友都多。陆时晏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他很会听。

他不会打断你，不会急着给建议，也不会在你说话的时候看手机。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句“然后呢”。那种感觉很奇怪——你在他面前说话，

会觉得自己的话是有价值的，是值得被听见的。分别的时候，

陆时晏站在国贸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对她说：“明天下午三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穿得随意一点就好，不用太正式。”“好。”“对了，”他忽然说，“明天见你妈妈的时候，

我可以叫你‘念念’吗？叫‘沈**’太生分了。”沈念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晏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对她挥了挥手。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念晚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的手心还是湿的，但不是因为紧张。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知道，

那跟“雇佣关系”无关。##第三章见家长周日下午三点，

陆时晏准时出现在沈念晚家楼下。他换了一身衣服——米色的针织衫，深蓝色的休闲裤，

外面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柔和了很多，不像“投行精英”，

更像一个温柔的、会照顾人的普通男生。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这是什么？”沈念晚问。

“给阿姨带的。”他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盒桂花糕，“你说过阿姨喜欢桂花，

昨天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店的。”沈念晚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妈妈确实喜欢桂花糕。小时候每次过生日，妈妈都会买一盒桂花糕，插上蜡烛，

当生日蛋糕。后来她来了北京，就再也没有吃过妈妈买的桂花糕了。“谢谢。”她说，

声音有点哑。“不客气。”陆时晏笑了笑，“走吧，别让阿姨等。”到了餐厅，

妈妈和二姨、三姨、王阿姨已经在了。沈念晚推门进去的时候，妈妈正在跟王阿姨聊天。

看到她进来，妈妈的眼睛亮了——然后看到她身后的陆时晏，妈妈的眼睛更亮了。“念念！

”妈妈站起来，目光在陆时晏身上转了好几圈，“这就是你男朋友？”沈念晚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妈，这是陆时晏。”陆时晏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语气温和而自然：“阿姨好，我是陆时晏。一直听念念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笑容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让人舒服的笑。妈妈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快坐快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念晚见证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假男友表演”。

陆时晏全程表现得无可挑剔——他给每个人倒了茶，

记住了每个人的称呼（二姨、三姨、王阿姨），敬酒的时候站起来双手举杯，

说的祝酒词是“祝阿姨们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他给妈妈夹菜的时候，会先问“阿姨，

这个不辣，您尝尝”，然后细心地放在妈妈面前的碟子里。他跟王阿姨聊天的时候，

不会冷落任何一个人。王阿姨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分析师”，

然后谦虚地加了一句“就是帮客户看看项目，没什么了不起的”。

最让沈念晚惊讶的是——他居然记住了她昨天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阿姨，

念念说您以前是老师？”他问。“对啊，小学老师，教了三十年。

”“怪不得念念那么有教养。”陆时晏说，“我之前去她家，看到她书架上有很多书，

她说都是您给她买的。您从小就很重视她的教育吧？”妈妈的眼眶红了一下：“是啊，

她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但买书的钱我从来没省过。”“您辛苦了。”陆时晏说，

语气很真诚，“念念能有今天，都是您的功劳。”沈念晚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陆时晏说的话是提前设计好的，

他的笑容是训练过的，他的体贴是付费服务的一部分。但——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感动？

是因为太久没有人对她妈妈这么好了吗？还是因为她太久没有看到妈妈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戳破这个谎言。饭吃到一半，

王阿姨忽然问：“小陆啊，你跟念念是怎么认识的？”沈念晚的心提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们没对过答案。陆时晏笑了笑，说：“在图书馆认识的。”“图书馆？

”王阿姨好奇地凑过来。“对。”他看了一眼沈念晚，眼神温柔得像是真的，

“那天我在找一本书，找了半天没找到，她刚好在旁边，帮我找到了。那本书是《小王子》。

”沈念晚愣住了。《小王子》是她最喜欢的书。她昨天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

“然后呢？”王阿姨追问。“然后我们就聊起来了。”陆时晏说，“聊了一个下午，

从《小王子》聊到人生理想。那天之后，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

”他说“很特别”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在沈念晚脸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沈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在演。她知道。但那个眼神太真实了。饭后，

妈妈拉着沈念晚的手，小声说：“这个小陆不错，真的不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沈念晚笑了笑，没有说话。妈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这是给你们的，

回去给他。”“妈，不用——”“拿着！第一次见面，不能空手。”沈念晚接过红包，

手指攥得很紧。送走妈妈和二姨她们之后，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北京的十月，

晚风已经有了一点凉意。“今天谢谢你。”沈念晚说，把红包递给他，“这是我妈给你的。

”陆时晏看了一眼红包，没有接。“你留着吧。”他说，“给阿姨买点东西。”“不行，

这是给你的报酬——”“报酬你已经付过了。”他看着她，“这个红包是阿姨的心意，

不是给我的，是给‘念念的男朋友’的。”沈念晚愣住了。“今天的表演，”陆时晏笑了笑，

“算我送你的。”“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

”沈念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他不是为了钱。至少，

不完全是。“陆时晏，”她说，“你到底为什么做这个？”他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把他的表情分成明暗两半。“因为我以前也有一个像你妈妈这样的妈妈。”他说，

“她一个人把我带大，从来不在我面前哭，但我知道她很难。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过得好。”他停顿了一下。“后来她走了。走之前，

她没有看到我结婚，也没有看到我生孩子。她唯一看到的，是我一个人站在她病床前，

握着她的手，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沈念晚的眼眶热了。“所以你现在做这个，

”她说，“是为了让别的妈妈放心？”陆时晏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伸出手，

招了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的时候，他转过身对她说：“回家吧，今天累了。”“你呢？

”“我走回去。住得不远。”沈念晚上了车，摇下车窗，看着他站在路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对她挥了挥手。出租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红包。

红包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万事如意。”她把红包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第四章第二个假男友三天后，沈念晚收到了一条微信。不是陆时晏发的，

是“完美搭档”的客服：“沈女士您好，感谢您使用本平台的服务。

为了不断优化我们的服务质量，邀请您对演员陆时晏的表现进行评价。

点击链接即可参与评价，有机会获得下次服务的八折优惠券。

”沈念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她想给陆时晏打满分。但她知道，如果打了满分，

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完美搭档”的规则是：客户可以对演员进行评价，

演员也可以对客户进行评价。如果双方都给了好评，系统会推荐他们“再次合作”。

但如果有一方给了差评，系统就会屏蔽双方的匹配，避免尴尬。

沈念晚不知道陆时晏会给她打多少分。她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链接，

给陆时晏打了五星好评。评语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留了四个字：“非常专业。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加速。第二天早上，系统推送了一条消息：“恭喜！

演员陆时晏也给了您五星好评。双方好评匹配成功，您下次预约时可优先选择该演员。

”沈念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她想预约他。她想找个理由再见他一面。

但用什么理由呢？妈妈已经回老家了。她不需要“假男友”了。她想了整整一天，

最后想出了一个理由——公司年会需要带伴。这个理由是真的。公司下周六办年会，

行政部发了通知说“欢迎带家属”。往年她都是一个人去，坐在角落里吃自助餐，吃完就走。

今年她想——为什么不呢？她打开“完美搭档”小程序，预约了陆时晏。时长：四小时。

备注：公司年会，需要穿正装。预约提交后不到五分钟，她就收到了陆时晏的确认消息。

不是通过系统发的，是私人微信。“收到你的预约了。周六晚上，需要我提前到你家接你吗？

”沈念晚回复：“不用，我们直接在酒店见就行。”“好。对了，你公司的年会，

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比如有没有前男友在场？有没有讨厌的同事需要我帮忙应付？

”沈念晚笑了。这个人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没有前男友。讨厌的同事倒是有一个，

叫张伟，是我们部门的产品经理。他每次开会都跟我抬杠，烦死了。”“收到。

”陆时晏回复，“我会帮你抬回去的。”沈念晚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周六晚上，

沈念晚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化了一个比平时浓一点的妆。她站在酒店大堂等陆时晏，

心里有点紧张。七点整，陆时晏到了。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剪裁非常好，

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也打理过了，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精致。

但最让沈念晚意外的不是他的穿着——而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束花。

不是那种俗气的红玫瑰，而是满天星搭配几支白色的洋桔梗，用牛皮纸简单地包着，

看起来很清新。“送你的。”他把花递给她，“公司年会，总不能空着手来。

”沈念晚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花香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她觉得很好闻。“谢谢。

”她说。两个人并肩走进宴会厅。

沈念晚能感觉到周围同事的目光——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

她部门的一个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念念，这是你男朋友？好帅啊！”沈念晚笑了笑，

没有否认。陆时晏全程表现得无可挑剔。他跟她的同事们聊天的时候，

不会冷场也不会喧宾夺主。有人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投资”，然后巧妙地转移话题，

问对方是做什么的。他记得每个人的名字——沈念晚只介绍了一遍，他就全都记住了。

张伟出现的时候，沈念晚的神经紧绷了一下。张伟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

说话的时候喜欢用“你这个方案有问题”开头。他在公司里出了名的难搞，跟谁合作都抬杠。

“哟，念念，带男朋友来了？”张伟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陆时晏身上扫了一圈。“你好，

我是陆时晏。”陆时晏伸出手，语气很平和。张伟握了一下他的手，

然后转向沈念晚：“念念，你上周交的那个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不太行，

明天开会的时候我再细说。”沈念晚正要说什么，陆时晏先开口了。“方案的事，

念念回来跟我提过。”他说，语气还是那么平和，“她说你每次提意见都很专业，

帮她改掉了很多漏洞。”张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夸。“不过她也有点困惑，

”陆时晏继续说，“她说有时候你提意见的时候语气比较急，

她不太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不满意。你知道的，女孩子有时候会比较敏感。

”沈念晚差点笑出声。这一招太高了——表面上在帮张伟说话，

实际上在点他“说话态度有问题”。

而且用的是“她有点困惑”“女孩子比较敏感”这种温和的表达，让张伟根本没法反驳。

张伟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呃，可能是我说话太直接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那就麻烦你了。”陆时晏笑了笑，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