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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许之贺是高中同学。
我性格内敛,也慢热,在学生时代是最受老师喜爱的优等生。
许之贺追了我很久,在别人因为我不爱说话是故作高傲,“就会死读书,得意什么?”
他压着人给我道歉。
那天夕阳正好,他用笔戳了戳我的后背,“你是不是只喜欢成绩好的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收回了手。
“楚南希,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他的表情很认真,后来他也真的做到了。
在我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爱许之贺时,曾经围绕着我打转的他感情却好像逐渐冷却了下来。
真正确认许之贺好像没那么爱我了是四年前的同学聚会。
以前的朋友喝多了,攀着我和许之贺的肩膀,“谁能知道你们俩最开始是因为一个赌约呢?结果是我们当中现在感情最稳定的?”
见我怔愣。
说话的同学笑了笑,“南希,你不知道这事吗?”
“读书的时候我们都在背后管你叫冰山美人,你性子太冷了。”
男生宿舍也一样,聊游戏、聊女孩,谈到我的时候,他们说。
“有没有人下注的,谁能追到楚南希,我赌一学期的早饭钱。”
许之贺从上铺探出来,“我赌。”
“就赌这学期我就能把她追到。”
“南希,虽然开始是打赌,但你也看得出来,这么久之贺对你是真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临别时,他们喝地醉醺醺叙旧,同学问许之贺追到我感想如何。
安静地只能听到打火机盖子不停拨弄的声音。
好一会儿许之贺说,“也就那样吧。”
“在一起之前觉得是高岭之花,让人有征服欲。”
“在一起久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给不了你想要的热情,有点无聊了。”
我尝试过忍着羞耻穿一些衣服,尝试过像别人说的“作”一点引起他的关注,学一些讨好人的手段。
最后是已长成男人的许之贺摆摆手。
“南希,你别这样,不伦不类的。”
心疼到极限好像已经麻木了。
我把他的手机放了回去,问了他几个问题。
“许之贺,我现在体重多少?”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你最近一次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他擦着头发的手落了下来,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楚南希,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要我回来,回来说话又没头没脑的。”
“我很忙,没空跟你......”
“忙着出轨吗?”
他的声音像突然被掐断了。
我心里闷闷地,喘不上气,说一句话都像在凌迟。
“昨天在酒吧看见你了,许之贺,莫遥说你是她的满分男友。”
“你在我这里,得分怎么就是零呢?”
他猛地扔了手上的毛巾,像只被戳中伤处突然暴躁的兽。
“楚南希,你总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
“说话就说话,阴阳怪气有什么意思?”
他连和别人肌肤相亲都能说地冠冕堂皇。
“我和莫遥,她是我的病人,就是看她年纪小多照顾了一点。”
“她太跳脱,没有我就闹着要去死,答应和她恋爱只是怕她出事,哄着她玩的。”
“我是她的医生,没办法不管她。”
他看着我,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们都不小了,上次两家人吃饭说好的,今年把婚订了。”
“我医院事多,你抽空去把场地选了,走我的卡。”
我自嘲地看着他,“都这样了,还有必要结婚吗?”
许之贺沉默了。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这幅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跟你说什么都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我会和她断了,你满意了吗?”
“是不是可以准备结婚,不用再跟我闹了?”
年少的时候,他会说,“南希,你性子淡、不爱笑,我来负责让你开心。”
到如今,再不剩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