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结婚对象,被糙汉军官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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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里,姜雾那张脸漂亮艳丽到了极点,只是眼眸中的冷意更甚。

“现在知道怕?太晚了。”

她将木柴卡在门栓上,爬上火炕拿棍子推开窗户,这扇窗背对着院子,不易被人发现。

姜雾细嫩的掌心被窗框磨出红痕,她顾不上痛,跳出窗外。

她没有选择朝村公社方向跑,而是义无反顾朝着更北边那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跑去。

身后的村子因为烈火冒出滚滚浓烟,隐约能听见吵吵闹闹的声响。

王如花又急又气,顾不上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儿,扯嗓子嚎。

“快来人,着火了!有没有人啊!”

“这个败家玩意儿,怎么烧了我家啊!天呐半辈子的积蓄才攒的牛粪和过冬棉裤啊,全烧完了!”

村民看见火焰,连忙推门进来救火,这才发现人跑了。

“新娘朝哪儿跑了?!”

“北边!快往北追!”

王如花被解开绳子,披头散发好不狼狈,她连忙去看向齐正,“儿子,你怎么样?”

齐正双眸猩红,恨意滔天,“抓到她!我要弄死她!”

......

夕阳西下,照见姜雾疯狂朝前跑,身后是零星几个骂骂咧咧追赶的村民。

寒风呼啸刺骨,冻得她鼻尖通红。

姜雾脚下的石子土路逐渐变成了杂草一片,可她不敢回头,也无法停下脚步。

“......站住!”

“别跑!”

风声裹挟着身后追逐村民的叫喊,随着漫长时间推移,渐渐从嚣张威胁变得气喘吁吁。

而比那些催命叫喊声更先而来的,是急速向她靠近的奔腾马蹄声。

‘哒哒哒——’

‘哒哒哒——!’

声音近在咫尺,姜雾只来得及看清纵马疾驰而来的高挑身影,紧接着那匹黑色骏马就立刻出现在了她面前。

‘吁——!’

男人拉紧缰绳遏制住马儿,烈马前蹄高高扬起。

姜雾惊得脚踝一软,跌入草地之中,身上浅粉色的裙装在草原上亮眼到极致,此刻好像一只粉色毛茸茸坠入了无边的碧绿海洋。

“嘶!好痛!”

脚踝迅速肿起,疼得姜雾眼眶顿时染上一层盈盈水光。

她抬眸去看向纵马那人,依稀望去只见骏马之上,男人身穿黑色长袍,腰间佩戴弯刀鞘、丝绒挂链上缀着鸽子蛋大的绿松,这明显是少数民族服饰。

姜雾缓缓仰头,却见烟灰色狐狸毛帽子下,是一双比风雪更冷的眼眸......

是他?

姜雾眼睫轻颤,眼底顿时一片殷红。

在梦里,她见过他。

那个来自草原的大领导,因为目睹她死后没人安葬,出于心软自掏腰包找人安葬了她。

眼看那些村民就要追上前来。

“应迟!”紧要关头,姜雾惊慌叫住他,“我叫姜雾,我是你的结婚对象,国家统一分配,我来和你结婚的!”

听到她呼喊自己的名字。

男人皱起眉打量着眼前小小一只的女人,皮肤白的像雪,腰细的像花枝,就连被冻的通红的鼻尖和泪盈盈的眉眼都是恰到好处的柔软漂亮。

名字也极为耳熟。

应迟的眼神震惊而克制,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些。

他来不及思索,朝她俯身伸手。

“上来。”

姜雾握住那只宽厚大手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失重感朝她袭来,姜雾紧闭上眼,整个人都被应迟宽大身影包裹之中。

“坐稳扶好,这马性子烈,轻易不容易驯服。”

“嗯。”

姜雾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伸出素白小手抓住应迟的手指。

应迟眼神暗了几分,那句‘我是让你扶着鞍凳’终究是没说出口。

“驾——!”

姜雾回过头,发现那帮村民渐渐追不上来后,她悄悄松了口气。

殊不知这一切动作都被身后应迟尽收眼底。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正扛着锄头拿着棍子气势汹汹朝这边砸来的村民,皱紧了眉头。

之前额吉提到过,草原最边处的村子,经常想不花钱就来草原上讨老婆,谁家的姑娘发现了,都会狠狠揍一顿赶走。

眼前这个姑娘,比草原上所有姑娘都要更漂亮。

黑色骏马疾驰过草原,将那些歹徒甩出了不小的距离。

直到西牧村消失在茫茫草原里再也看不到,骏马才降下了速度,缓缓停下。

应迟没问姜雾意见,一把直接扛着她下马,大步流星往众多蒙古包里走去。

篝火旁烤肉的蒙古汉子们看见这一幕,纷纷打趣嬉笑。

“哟?这姑娘是谁啊,长得好漂亮!”

“好白的女人,像草原上的阿润珠拉(纯净的小太阳)!”

“苏赫查尔的哈达一直都送不出去,原来哈达要赠给汉族姑娘!”

他们嘴上说着姜雾听不懂的话。

她偏过头眼神询问应迟,应迟没有解释那些话的意思。

姜雾被带进牧医的帐篷里,一进去就闻到了香甜的奶味,暖烘烘的温度冲散了她的紧张恐惧。

她悬着已久的心总算缓缓落回胸腔。

应迟边比划着边对牧医开口:“她脚踝扭伤了,你给她治好。”

“我是牧医,不是神医。”

牧医不赞同的指挥着应迟,“还有,对待妻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你去,把她鞋子脱下来给她涂药油。”

妻子?

应迟刚想要反驳,却又沉默下来。

毕竟......她刚刚也说,她是自己的结婚对象。

在草原上,所有人都只喊他苏赫查尔,应迟这个名字,除了在部队里,鲜少有人知道。

还有知道的,只能是他之前被退婚的那门娃娃亲。

可他前不久才收到了从沪城寄来的退婚信,信里的未婚妻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这样只有养母带大的孤儿,也讨厌蒙东北极寒的天气,不愿意住牛粪燃烧的帐篷。

他当时收到退婚信时称不上惊讶,毕竟没什么感情,连名字也只知道个大概。

可如今,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说来找自己结婚......

应迟握紧药油,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这算不算妻子。

他干脆摇头,“现在还不是妻子。”

“这么漂亮你还不乐意?我告你额吉去!”

牧医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应迟一眼,把药油塞他怀里就出去。

“......他说什么?”

姜雾听不懂他们民族方言,只是察觉出应迟表情有些迟疑。

她紧张的抓住应迟的袖子,纤细莹润的指尖轻轻颤抖,“你是不是被骂了?我可以解释!”

应迟动作一僵,他从未感受过如何跟女人相处,也没见过哪一个女人会像她这样。

柔软、娇气、像一只脆弱可怜的兔子,仿佛一触碰用力就会碎。

他平静解释,“他让我给你擦药油。”

说着,应迟半跪下来,动作僵硬又缓慢的帮她脱下脚上的白色短靴,她的脚很小,还不及他手长,剥去袜子后,瑟缩的落在自己掌心。

指尖触碰到雪白柔嫩的肌肤,应迟都怕自己指尖皮糙肉厚刮疼她。

帐篷外零下的天气,他却觉得热出了一身汗。

姜雾以为他紧张,不由得小声说:“别害怕,我不怕疼,再疼都受过了,你......”

“我没怕。”他眼眸漆黑望着她,语气直白,“轻了没效果,重了你疼,我只是有些为难。”

涂上药油,还需要烤一会儿火。

应迟拿来了皮毛毯子给她盖上,“你知道我的名字?”

“应迟......不对吗?”

姜雾手捏着皮毛毯边,有些不安,“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现在不讨厌牛粪燃烧的帐篷,和冷冰冰的天气了?”应迟轻轻挑动眉梢。

她当初退婚退的决绝,恨不得搜肠刮肚说尽一切尖锐的话,怎么现在又突然改了主意。

“嗯......”

姜雾想起了父母,眼睫低垂,“爸爸妈妈下放农场,沪城再暖和也不算是家了,他们千叮咛万嘱托让我来这儿,让我在这儿安家。”

应迟静静听着,眸底讳莫如深。

“果然......”

她不是反悔退婚,她只是走投无路。

那自己又凭什么帮她收拾烂摊子?

应迟拒绝结婚四个字都快要到嘴边,却忽然被一只柔软小手握住。

低头看去,只见姜雾仰起头,鼓足勇气挤出一丝笑容,嗓音温软。

“不过好在,我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