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胀……”
屋外电闪雷鸣,室内昏暗潮湿。
赵林溪从昏迷中缓缓苏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晰,眼前最先映入的,竟是一颗硕大油腻的脑袋。
那脑袋离她极近。
离她前胸不过半指之距。
稀疏的头发泛着油光,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异味。
鼻孔抽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啊!!”
赵林溪吓得瞬间清醒。
两手连抓带打将这颗令人恶心的脑袋猛然推开。
“鬼叫什么?”
被推开的男人啐了一口,语气粗鄙不堪。
“老子真要办你,早他妈办了你十回八回了!浑身瘦得跟柴火似的,也就胸前还挂着二两肉……”
陈三壮眸光阴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让老子看看,下奶了没有……”
话音未落,那双粗糙肮脏的手便蛮横地抓向赵林溪。
言语粗鄙,举止下流,龌龊至极。
当今天下大乱,一分为四。
赵林溪老家所在的村庄,处于楚渊国与凌霜国两国交战之地。
前不久村子被凌霜国侵占,她带着弟弟赵云起死里逃生,一路南下,前往京城投靠亲戚。
她一路女扮男装,费尽周折,与八岁的弟弟总算安全抵达。
却没料到到达京城的首日,与这户人家借口水喝的功夫,就被这家的老妇意外发现了女儿身。
老妇母子将他们姐弟掳进房间后,就一棍子敲晕了她。
再醒来便是这般吓人的景象。
她不知道这对可恶的母子将弟弟怎么样了。
更不知道她身体那种奇怪的异样从何而来……
来不及细想,赵林溪一边尖叫一边后退。
一直退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滚开!滚啊……”
赵林溪一路逃难而来。
因时常吃不饱饭,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唯独胸前发育得异常丰腴饱满。
沉甸甸的弧线在单薄的衣衫下起伏,是昏暗陋室里都无法忽视的壮观。
挣脱之时风景摇晃,更是令人挪不开眼。
陈三壮身有隐疾,此刻却也看的两眼冒绿光。
那双令人作呕的手却如影随形,步步紧逼。
似乎铁了心要赵林溪丰腴柔嫩的肌肤上留下肮脏的印记。
危急关头,赵林溪眸中厉色一闪,不再躲避,反而猛地向前一扑。
双手死死攥住男人伸来的手腕,低头对准那粗糙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啊……松口!你这**属狗的啊?!”
陈三壮起初吃痛,骂骂咧咧地没当回事,还想甩开。
可紧接着,钻心的剧痛袭来,他控制不住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另一只没被制住的手疯狂地拍打、撕扯赵林溪的头脸和头发。
可被咬住的那只手却如同被铁钳箍住,非但没能挣脱,反而感觉皮肉被撕扯得更加剧烈。
痛入骨髓。
等到屋外陈三壮的娘宋素月被这动静惊扰,赶进来帮忙时,陈三壮食指上的一块皮肉已经被撕了下来,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这女人疯了?”
赵林溪嘴边还渗着血丝,眸子却泛着冷光。
“别过来!否则我与你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我弟弟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狠厉的话语配上眼中那股豁出一切的杀意。
纵然她手无寸铁,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依旧令陈三壮母子望而生畏。
宋素月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儿子血淋淋的手指,又惊又怒。
她本想冲上去撕打这个疯癫的女人,却被赵林溪眼中那股不计后果的疯狂狠厉给镇住了。
“你这疯子!”
宋素月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却不敢再上前,只慌忙去找布条给儿子包扎。
陈三壮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依旧落在赵林溪因衣衫微乱,显露出饱满曲线的胸口。
似乎察觉到什么,陈三壮的眸光变得得意至极。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痛楚与淫邪的笑。
“横什么?你以为老子真拿你没办法?”
他俯身低头,阴恻恻地压低了声音。
“一个时辰前,我给你灌下了一点好东西,刚才只是想检验你身子成了没有……”
见赵林溪眸光惊惧,拿被子遮挡在胸前,他笑得更是嚣张。
眸子像毒蛇一样缠在赵林溪身上,继续阴声道。
“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催**……就算没生过崽子,照样能让你胀得鼓鼓的,跟刚生了孩子的女人一样!怎么样,现在你已经有感觉了吧……”
赵林溪闻言,只觉天崩地裂。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竟被人用这等阴毒手段下了催乳的药。
往后还怎么见人?如何活下去?
爹娘已惨死在敌国手中。
临终唯一的挂念,便是嘱她带着幼弟赶往京城投奔远亲,让远亲为她说一门妥当的亲事,将弟弟抚养成人,好好过完这一生。
可如今她尚未出阁,更未曾有孕,身体便成了这样……
若是让人知晓,莫说投奔亲戚、谈婚论嫁,只怕一出了门,就会被人当成水性杨花的**,给浸了猪笼。
她与这对母子素无冤仇,他们为何这般狠毒?
这般做,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赵林溪脸色发白,眼中全是惊疑。
宋素月一边给儿子处理伤口,一边冷笑着解释。
“你也别怪我们心狠。就凭你的模样身段,落在旁人手里,不是被关在后宅成为禁脔,就是被卖到青楼接客。”
“我们不过借你的身子挣点银子,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陈三壮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冷哼出声。
“那颗药,花光了我所有积蓄。你得十倍百倍地给我赚回来!如今靖西侯府正招奶娘,月银十两。”
“你乖乖跟我去应选,若被选上,每月把侯府的赏银和月钱都送回来,我保你弟弟过得舒坦。若是选不上……”
他顿了顿,眼里凶光毕露,笑的阴狠。
“那我就先宰了你弟弟,再把你卖进窑子。”
“你疯了?”
赵林溪满面惊愕。
“靖西侯府可是顾大将军的府邸,你让一个服药之人去当奶娘,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可知后果?”
“放心,我已经仔细问过。这药就是催乳的功效,对人体与奶水没有别的伤害。不可能存在闪失,你若不信,我亲自喝给你看看。”
他跃跃欲试,赵林溪羞愤难当。
可陈三壮绝非虚言恫吓,这种恶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赵林溪只沉默片刻,便抬眼道。
“我去便是,别动我弟弟。”
“哼,算你聪明。”
陈三壮狞笑一声,将散落在角落的外衣扔到她身上,吹了吹手上的伤,与宋素月一前一后出了门。
屋里再无旁人。
赵林溪迅速检视周身,除胸口胀痛外,倒无其他不适。
她不敢耽搁,匆匆穿好衣衫跟了出去。
靖西侯府或许是另一个深渊,却也可能,是她带着弟弟挣脱这对母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