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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宜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塞在麻袋里,依稀能听到外面有人在交谈。
“陆少,带过来了!这人就是沈嘉宜雇过去骚扰许学姐的流氓头子!”
陆砚之冷哼一声,重重踢了一脚麻袋,“她还真是长本事了!”
许玥嗓音委屈,“阿砚,沈学妹肯定是因为论文的事不高兴,一时糊涂才这样做的,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不行!”透过麻袋的缝隙,她看到陆砚之将许玥护在怀里,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如果这次轻轻放过,她下次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怎么办?我不能动她,就好好教训一下她找来的人!”
沈嘉宜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听明白了——
是许玥策划了这一切!
她先是自导自演被流氓欺负,再打电话给陆砚之,又将沈嘉宜绑过来骗他说麻袋里面的人就是欺负她的流氓!
许玥是想让陆砚之亲手折磨她!
沈嘉宜在麻袋里拼命喊他的名字,可是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陆砚之打了个手势。
手下的人便将麻袋举起来,重重扔进旁边的冷库车里!
寒意瞬间侵入骨髓,沈嘉宜拼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眼睫上很快结了一层冰霜。
“阿砚,你对我真好。”门外,许玥感动地扑进陆砚之怀里。
他身子一僵,轻咳一声,“学姐小时候救过我,我肯定要保护学姐的。”
许玥脸色微变,眼神有些不自然,“你还记得。”
沈嘉宜冻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关节青紫可怖,寒意一寸寸将她的意识掠夺。
听到他说的话,她才意识到——
陆砚之把他小时掉进冰湖的救命恩人,错认成了许玥。
真荒谬啊。
她惨笑一声。
她当年拼命救下的少年,如今将她亲手推进地狱。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冷库的门忽然打开了,她被无情地拖出来扔在地上。
“阿砚,算了吧,别闹出人命。”许玥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嘴上却假意规劝。
“这个人也就是摸了我几下,撕掉了我的衣服。”
闻言,陆砚之眼底的冷意更甚,“拿我的鞭子来。”
保镖迟疑了一下,“陆少,您是说您带着倒刺的驯兽鞭?”
他不耐烦地掀起眼皮,保镖立刻噤声递上鞭子。
脚步声缓缓逼近,最终停在沈嘉宜跟前。
“回去告诉沈嘉宜,不该动的人别动!”
“啪——!”
第一鞭重重落在她的胸前!剧痛炸开,沈嘉宜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她想起小时候被高年级的人欺负,陆砚之总是第一个冲过去挡在她面前,
“滚!不许欺负嘉宜!”
“啪——!”
第二鞭子抽在她的腿上,带起一层皮肉,鲜血缓缓渗透麻袋。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意外还没发生,他牵着她手送她回家,在昏暗的路灯下吻上她额头。
“宝宝,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好不好?我等不及了。”
“啪——!”
第三鞭落在她的背上,沈嘉宜的嘴角溢出鲜血,眼前浮现出的却是他假装神情的眼神,报复她时不加掩饰的厌恶......
可是,这一切明明都不是她的错啊......
她也因此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幸福的家庭。
陆砚之,如果,如果你知道了这诸多误会和阴差阳错的真相,你,会后悔吗?
九十九鞭打完。
血已经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陆砚之将沾满血的鞭子扔掉,牵着许玥的手离开,漫不经心丢下一句,
“把人处理掉。”
天边残阳如血,沈嘉宜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在地上,意识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忽然慌慌张张冲了过来。
“嘉宜!”
雅雅尖叫一声,眼眶通红,“我在机场等了你半天等不到,就顺着我们的共享位置找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嘉宜握住她要打120的手,强撑着站起来,“不......不去医院。”
雅雅的泪还挂在眼睫上,闻言愣住,“去哪?”
半小时后,机场。
沈嘉宜简单包扎完伤口,将手里的登机牌交给空姐,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机。
飞机缓缓升空时,雅雅坐在她身旁,正无比专注地编辑着什么信息。
“发什么呢?”她嗓音还有些哑。
“没什么,只是某些人应该知道的某些事。”
沈嘉宜没有细问,伸手拉下身侧的遮光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此以后,她和陆砚之——
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