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病房门看去,当看到病床上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时,她眸色一怔。
我回过神,局促打断楚琦缘的注意力。
“今天麻烦你了……”
自从知道楚琦缘准备结婚,我就打消了把脉脉送到她身边的念头。
以楚琦缘品性,如果知道脉脉是她的女儿,一定会将这个责任承担起来。
可不知情的她无辜,那个即将要和她结婚的男人更是无辜。
当初自己种下的苦果,如今也只能自己独自吞下。
我能做的,也只是尽力为脉脉挣一个没有贫困的未来。
楚琦缘看着我,似是想问什么,可好像又觉得突兀。
最终,她也只是柔着嗓音礼貌性问:“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你忙去吧,另外……谢谢你。”
楚琦缘嗯了一声,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眼病房那小小的身影才离开。
我看着那背影彻底消失,才闷哼着咳嗽出声。
腥甜的味道在喉咙弥漫,但我还是生生忍下,转身进了病房。
脉脉躺在床上,额头冒着汗,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起满了红疹,皱着眉睡得很不安。
我在床边坐下,满眼心疼。
我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自责压弯了我的脊梁,我低着头,泪无声地砸在被子上。
“爸爸不哭……谁欺负你了,脉脉,帮你出气。”
孩子声音沙哑虚弱,可依旧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小心又怜爱地把人抱在怀里:“没有人欺负爸爸,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脉脉却红了眼,微凉的小手一点点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是脉脉淘气,爸爸说过我不能吃花生的,但我不听话。”
“悄悄吃了一颗,害爸爸担心。”
“爸爸,对不起……”
几句话险些让我情绪决堤,心里的痛苦也翻了倍。
我的脉脉这么乖这么懂事,我又怎么舍得撒手人寰。
我脸颊贴着孩子的额头,心酸不已。
好在脉脉身上的红疹消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我这才彻底放下心。
我去开水房接了杯热水,回来时听到病房传来脉脉翘着尾音,吃惊的声音。
“真的吗?阿姨也对花生过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