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气急攻心,怒火郁结于胸,导致气血逆行。”
“不是什么大碍,但需静养。”
“万不可再动气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和我的判断一致。
我亲自送刘太医出门,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封。
“刘太医,母亲的病,还请您费心。”
“府中医案的记录,还请您斟酌一二。”
我的话点到为止。
刘太医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医案上怎么写,关系到这件事的定性。
如果写“偶感风寒”,那说明事情不大。
如果写“气血攻心”,那说明有人大不敬,是能上纲上线的。
刘太医掂了掂红封,笑道:“大少夫人放心,下官明白。”
送走太医,我回到清安堂。
我亲自看着丫鬟将安神的汤药给婆母喂下。
然后,我留下两个最稳重的妈妈和四个粗壮的婆子守在门口。
“听着。”
我的声音很冷。
“从现在起,清安堂不许任何人进出。”
“任何人想见夫人,都必须有我的手令。”
“谁要是敢硬闯,或者在外面鼓噪,就给我直接绑了,扔进柴房。”
“尤其是西厢房那位。”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
婆子们浑身一凛,齐声应道:“是,大少夫人!”
张嬷嬷教的第七招,信息封锁。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必须将核心人物保护起来,杜绝一切外部干扰。
婆母现在是我的王牌,绝不能让姑母再有机会接触她,用亲情绑架她。
安排好一切,我转身去了西厢房。
姑母顾月华正坐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沈青瓷!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你嫂子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她!”
她上来就给我扣帽子。
我理都没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
我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淡淡地开口。
“姑母,饭菜不合胃口吗?”
“我特意让厨房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八宝鸭和松鼠鳜鱼。”
顾月华一愣。
她没想到我会说这个。
“我……我哪有心情吃饭!”
她梗着脖子喊道。
“鸿儿还等着我去救命呢!”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姑母,您现在就是不吃不喝,把自己急死,也解决不了问题。”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来。”
“母亲被您气倒了,这是第一件。”
“府里上下几百口人要吃饭,中馈不能乱,这是第二件。”
“至于表弟的事,是第三件。”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我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
顾月华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不跟她哭闹,也不跟她吵架,只是条理清晰地告诉你,规矩如此。
“你……”
她你了半天,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放狠话。
“你等着,等我哥回来,我定要他休了你这个毒妇!”
我笑了。
“好啊。”
“我等着。”
“不过在父亲回来之前,您还是好好吃饭,养足精神。”
“毕竟,闹也需要力气,不是吗?”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来人。”
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立刻进来。
“好好伺候姑母用饭。”
“姑母什么时候把饭吃完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