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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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界,亿万里山河皆以音律为道。天地有五音,宫、商、角、徵、羽,对应五行,

演化万法。修士以音入道,以律通神,一曲清商可引风雷,一阕宫调能定山河。世人皆说,

音由心生,道由音显,唯有心境通达、音律通神者,

方能窥见大道尽头的“大音希声”之境。而天音界万万年的历史里,最让天道侧目,

也最让天道妒忌的,唯有一人。他出身名门,身负百年难遇的天音之体,俊美无俦,

风华绝代。他以琴入道,以律统兵,一曲可破百万军,一弦能定江东界。

他与知己结总角之好,共创霸业;与红颜琴瑟和鸣,羡煞世人。可天道忌满,人事忌全。

他一生璀璨如流星,于三十六岁的盛年,弦断音消,徒留千古遗憾。他叫周弦歌,

世人称他弦歌公子,敬他为大都督,叹他为天妒英才。天音界千年以降,再也没有一个人,

能如他一般,将一曲人生,弹得如此壮烈,如此风雅,又如此悲怆。

第一章知音・总角之交定山河天音界东南,历阳渡。暮春时节,江水滔滔,

两岸桃花开得正盛,落英随波逐流,染得一江春水皆是粉艳。渡口的酒肆里,

传来一阵清越的琴音,琴音初时如流水潺潺,忽而一转,便如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听得酒肆里的往来修士,无不屏息凝神,连酒都忘了喝。抚琴的少年,身着月白长衫,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指尖在琴弦上流转,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如同天造地设。

他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修为却已到了知律境巅峰,距离通灵境只有一步之遥。这在天音界,

已是惊世骇俗的天赋。寻常修士,从闻音到知律,往往要耗费十年苦功,而他,只用了三年。

他便是弦月世家的嫡子,周弦歌。弦月世家,是天音界东南的名门望族,世代以琴入道,

出过不少合道境的大能。而周弦歌,

更是世家千年来最耀眼的天才——他生来便身负天音之体,能与天地音律自然共鸣,

修炼速度是常人数倍,更能以琴音引动天地元气,攻防一体。世家的长辈们都说,

弦歌这孩子,未来必定能踏入天音境,甚至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大音希声之境。

可也有老人暗中叹息,天音之体,百年一遇,却从来都是天道所忌,古往今来,身负此体者,

无一不是风华绝代,却也无一不是英年早逝,难获圆满。这些话,周弦歌不是没听过,

可他从来不在意。他的琴,弹的是心中意气,是山河万里,是知己同袍。天道若容他,

他便踏碎凌霄;天道若忌他,他便拨弦逆命。一曲终了,琴音余韵绕梁,久久不散。

酒肆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周弦歌却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收了琴,正要起身,

却听见酒肆门口,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好琴音!好一曲《破阵乐》!听了公子这一曲,

孙某胸中的豪气,都快冲出来了!”周弦歌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玄甲的少年,

与他年纪相仿,身形挺拔,虎目鹰鼻,浑身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悍勇之气。

他腰间挎着一面青铜鼓,鼓身刻着“裂天”二字,周身的气息,已是通灵境初期,

比周弦歌还要高出一线。这少年,便是江东猛虎孙镇岳的长子,孙破浪。

孙镇岳乃是江东有名的仙门之主,一手《撼天鼓诀》冠绝东南,前些日子率军讨伐荆州刘表,

却被刘表麾下的黄祖暗算,中了毒箭,重伤陨落。孙家群龙无首,旧部四散,家道中落,

孙破浪带着仅剩的几百亲卫,一路颠沛流离,才到了这历阳渡。周弦歌看着眼前的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能从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那是与他琴音里的金戈铁马,同出一源的意气。他起身拱手,笑道:“公子过奖了,

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弹了一曲罢了。公子腰间的裂天鼓,想来便是江东孙府的传世之宝,

敢问公子,可是孙镇岳仙长的公子?”孙破浪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进来,

对着周弦歌拱手道:“正是孙某!没想到公子竟认得我孙家的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周弦歌,弦月世家子弟。”“原来是弦月世家的周公子!”孙破浪哈哈大笑,

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早就听说,

弦月世家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身负天音之体,琴音通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一见如故,相对而坐,把酒言欢。周弦歌谈音律,谈兵法,谈这天下大势,

言语间虽温文尔雅,却藏着吞吐山河的壮志;孙破浪说江湖,说沙场,说这乱世浮沉,

话语里虽桀骜不驯,却怀着澄清宇内的抱负。两人越谈越投机,只觉得相见恨晚。

从午后谈到日暮,从日暮谈到月上中天,酒喝了一坛又一坛,话却说也说不完。最终,

两人走到历阳渡的江边,对着滔滔江水,指天为誓,结为异姓兄弟。“我孙破浪,

今日与周弦歌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此生此世,共创大业,

护我江东,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我周弦歌,今日与孙破浪结为兄弟,此生此世,

荣辱与共,生死相随,若违此誓,五音不全,道心崩碎!”誓言落下,江水翻涌,

仿佛也在为这对少年兄弟,奏响了一曲初章。这一年,周弦歌十六岁,孙破浪也十六岁。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场历阳渡的相遇,会在未来的天音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会留下“江东双璧”的千古美名,也会留下一生难平的知己之憾。结义之后,

孙破浪便将自己的处境,尽数告诉了周弦歌。父亲陨落,旧部离散,如今的孙家,

已是风雨飘摇,别说重振家业,就连能不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都是未知数。周弦歌听完,

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道:“兄长,你我既为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弦月世家的资源,

便是你的资源,我的私产,尽数拿出来,助你招募旧部,重振家业!”孙破浪猛地抬头,

看着周弦歌,眼眶瞬间红了。他如今落难,树倒猢狲散,往日那些与孙家交好的世家,

都对他避之不及,唯有这个刚刚相识一天的兄弟,愿意倾家荡产来帮他。“弦歌,

这……这太多了,我……”“兄长不必多言。”周弦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

“你我兄弟,何分彼此?你有猛虎之勇,我有运筹之智,合我们二人之力,这江东,

迟早是我们的!”说到做到,周弦歌当即带着孙破浪回了弦月世家。

他不顾家族长辈的强烈反对,将自己名下的三座灵矿、十座药园,

还有积攒了多年的灵石、法器,尽数拿了出来,交给了孙破浪。甚至为了帮孙破浪招募旧部,

他不惜与家族翻脸,搬出了世家府邸,跟着孙破浪,去了曲阿县,白手起家。

家族的长辈骂他糊涂,为了一个落难的世家子,赌上自己的前程,值得吗?

周弦歌只是笑着说:“世间知音难觅,孙破浪,便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为了知己,

赌上一切,又何妨?”孙破浪没有辜负周弦歌的信任,更没有辜负他的倾囊相助。

他拿着周弦歌给的资源,很快便召回了父亲的旧部,程普、黄公覆、韩当这些老将,

听闻少主重振旗鼓,纷纷带着人前来投奔。短短半年,孙破浪便拉起了一支三千人的队伍,

以曲阿为根基,开始了平定江东的大业。而周弦歌,便成了这支队伍的军师,

也是唯一的副帅。孙破浪勇猛无双,身先士卒,一手裂天鼓诀,能以鼓音震碎敌阵,

冲垮敌军的道心,无人能挡;周弦歌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一手琴音,

既能以《安魂曲》安抚军心,又能以《破阵乐》引动天地元气,化作万千音刃,斩杀敌军。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琴鼓合击,更是威力无穷。他们联手打的第一仗,

便是对阵曲阿周边的割据势力,彭城相薛礼,下邳相笮融。对方拥兵两万,修为高深,

是孙破浪的数倍之多。两军对垒,笮融麾下的大将张英,带着一万大军,在阵前叫阵,

骂声不绝。孙破浪正要亲自出战,却被周弦歌拦住了。“兄长,不必你亲自出手,看我一曲,

破了他的阵。”周弦歌微微一笑,端坐阵前,将古琴放在膝上,指尖轻轻拨动。

一曲《破阵乐》,骤然响起。琴音初起,如疾风骤雨,瞬间引动了天地间的金行元气,

无数道锋利的音刃,凭空出现,朝着敌军大阵射去。敌军的护体灵力,在音刃面前,

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惨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琴音一转,变得激昂慷慨,

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周弦歌的天音之体全力催动,与天地音律彻底共鸣,

他能清晰地听到敌军大阵中,每一个修士体内元气运转的道音,

能精准地找到他们功法的破绽,阵法的漏洞。“音有误,弦歌知。”他轻声吐出六个字,

指尖再次一拨,一道精准到极致的琴音,直直刺入了敌军大阵的阵眼之中。“轰——!

”一声巨响,敌军的大阵瞬间崩溃,阵眼处的修士,当场神魂俱裂。一万大军,

瞬间乱作一团。孙破浪抓住机会,举起裂天鼓,狠狠一敲。“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敌军的修士被鼓声震得气血翻涌,道心不稳,

纷纷抱头惨叫。孙破浪一马当先,带着骑兵冲了出去,如同猛虎入羊群,杀得敌军丢盔弃甲,

溃不成军。这一战,周弦歌一曲破阵,孙破浪一鼓冲营,以三千兵力,大败两万敌军,

斩杀敌将张英,逼得薛礼、笮融连夜弃城而逃。消息传开,整个江东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曲阿有一对少年兄弟,一个勇冠三军,一个智计无双,琴鼓合击,

天下无敌。“江东双璧”的名号,一夜之间,响彻了整个东南天音界。在此后的三年里,

周弦歌与孙破浪并肩作战,东征西讨,横扫江东。他们破刘繇,灭严白虎,平王朗,

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短短三年,便统一了江东六郡,建立了吴越仙盟,割据东南,

与北方的曹镇天、荆州的刘表、蜀中的刘玄微,分庭抗礼。这一年,周弦歌二十四岁,

被孙破浪亲封为吴越仙盟大都督,统领仙盟所有修士大军,权倾江东。也是在这一年,

周弦歌遇到了他此生的红颜知己,苏晚乔。苏晚乔是皖城乔家的次女,与姐姐大乔,

并称江东二乔,皆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更是精通音律的天才。姐姐大乔嫁给了孙破浪,

而妹妹苏晚乔,在一次宴会上,听到了周弦歌的琴音,一见倾心。苏晚乔最擅抚琴,

一手琴艺,冠绝江东。那日宴会上,她见周弦歌抚琴,有一个音符微微错了半分,

便抬眼看向他,莞尔一笑。周弦歌也看到了她,心中一动,

抬手笑道:“乔姑娘竟听出了弦音之误,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否与在下合奏一曲?

”苏晚乔没有推辞,款款上前,坐在另一张琴前,与周弦歌相对而坐。两人相视一笑,

同时拨动了琴弦。琴音相合,如高山流水,如清风明月,珠联璧合,天衣无缝。满座宾客,

无不屏息凝神,听得如痴如醉。一曲终了,满座皆惊。孙破浪哈哈大笑,

对着周弦歌道:“贤弟,乔姑娘与你,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门亲事,我替你做主了!

”不久后,周弦歌便迎娶了苏晚乔,结为道侣。婚后的日子,两人琴瑟和鸣,恩爱甚笃。

他们常常在月夜之下,临江抚琴,合奏一曲,引得江中鱼群跃出水面,引得林间百鸟和鸣。

苏晚乔的琴音,能与周弦歌的天音之体完美共鸣,两人合奏之时,引动的天地元气,

比周弦歌一人催动时,还要强上数倍。她不仅是他的红颜知己,更是他修行路上的道侣,

是他战场上最默契的帮手。事业有成,知己在侧,红颜相伴,此时的周弦歌,

人生仿佛圆满到了极致。可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中,悄然转向了悲剧的方向。

吴越仙盟建安五年,官渡之战落幕,北方的曹镇天大败袁本初,一统北方,

成了天音界最强大的势力。而就在此时,江东却传来了噩耗。孙破浪在丹徒山狩猎时,

遭了前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暗算,身中三枚淬了剧毒的符咒之箭,那毒专门针对修士的道基,

无药可解。当周弦歌带着苏晚乔,星夜兼程赶到丹徒山时,孙破浪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看见周弦歌进来,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气若游丝道:“弦歌……我不行了……”周弦歌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握着他的手,

声音都在抖:“兄长,不会的!我一定能救你!我找遍天下灵药,一定能解了这毒!

”孙破浪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没用的……这毒,已经入了道基,

散入了魂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

年仅十九岁的弟弟孙定江,又看向周弦歌,一字一句道:“弦歌,我走之后,江东,

就交给你了。我弟弟定江,年纪还小,不懂事,你替我……好好辅佐他,

守住我们兄弟俩打下来的江山……完成我们未竟的霸业……”周弦歌看着他,

泪水终于落了下来,重重地点头,一字一句道:“兄长放心,我周弦歌在此立誓,此生此世,

定当辅佐二公子,守住江东,护好吴越百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听到他的誓言,

孙破浪笑了,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从他的手腕上滑落,没了气息。

年仅二十六岁的江东小霸王,就此陨落。灵堂之上,周弦歌一身素衣,跪在灵前,三天三夜,

寸步未离。他没有哭嚎,只是沉默地坐着,面前放着那张古琴,却再也没有拨响过一次琴弦。

苏晚乔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

无声地安慰。她知道,孙破浪的死,带走的不仅是他的结义兄弟,更是他此生唯一的知己,

是他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是他并肩作战的热血岁月。三天后,周弦歌从灵前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悲戚,只剩下了沉稳与坚定。他穿上了大都督的玄色官服,

走进了吴越仙盟的大殿,站在了年少的孙定江面前,对着他躬身一拜。从此,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运筹帷幄的副帅,而是整个吴越仙盟的定海神针,

是江东六郡的擎天之柱。他要替兄长,守住这片江山,完成他们当年,在历阳渡江边,

许下的誓言。第二章焚天・赤壁一曲定三分孙破浪陨落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天音界。

北方的曹镇天,刚刚一统北方,意气风发,听闻孙破浪已死,江东群龙无首,当即大喜过望。

他亲率百万大军,数千艘战舰,挥师南下,先是兵不血刃拿下了荆州,

逼降了刘表的儿子刘琮,而后大军直逼长江,扬言要一举踏平江东,吞并吴越,一统天音界。

百万大军压境,消息传到吴越仙盟的都城吴郡,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殿之上,

以长史张昭为首的文臣,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孙定江进言:“主公!曹镇天挟天子以令诸侯,

拥百万之众,又得了荆州的水军,战舰数千艘,实力太过强大!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不如趁早投降,还能保全江东百姓,保全主公的爵位!”“是啊主公!曹镇天势大,

以卵击石,只会自取灭亡!不如降了!”主降派的声音,此起彼伏,占据了整个大殿。

年少的孙定江,刚刚接过江东的权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慌了手脚,脸色发白,

坐在主位上,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听谁的。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要降的,大可自己开城投降,只是这江东,绝不能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弦歌身着大都督的银甲,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一双眼睛,锐利如寒星,扫过殿内的主降派,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张昭看着周弦歌,硬着头皮道:“大都督,

曹镇天百万大军压境,我们只有数万兵马,如何抵挡?难道要让江东六郡的百姓,

陷入战火之中,生灵涂炭吗?”周弦歌看着他,冷笑一声,朗声道:“张子布,

你食江东的俸禄,受先主的厚恩,如今大敌当前,不思如何御敌,反倒只知劝主投降,

你对得起先主的在天之灵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

慷慨陈词:“曹镇天虽强,却并非不可战胜!他此番南下,有四大致命隐患,必败无疑!

”“第一,北方未定,西凉的马腾、韩遂,始终是他的后患,他不敢久战于江东;第二,

北方修士,皆以骑射、鼓乐入道,舍鞍马,仗舟楫,与我们吴越争衡,

本就不是他们的所长;第三,如今已是隆冬时节,敌军粮草不济,战马无草,

军心必乱;第四,北方军士,远来江湖,不服水土,必生疫病,战力大损!”“此四者,

乃用兵之大患,而曹镇天皆犯之!他看似势大,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想要破他,易如反掌!

”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殿内的主降派,哑口无言。孙定江坐在主位上,原本慌乱的心,

瞬间安定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周弦歌,眼中满是信任:“大都督,那依你之见,

我们该如何御敌?”周弦歌对着孙定江,躬身一拜,沉声道:“主公,给我三万精锐水军,

我必在赤壁矶,大破曹镇天的百万大军,护我江东无虞!”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百万曹军,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孙定江看着他,

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斩下了桌案的一角,厉声道:“再有敢言降者,如同此案!

从今日起,江东所有兵马,皆由大都督统领,谁敢违令,斩立决!”殿内的文武百官,

再也不敢多言。退朝之后,鲁肃带着一个人,来到了周弦歌的府邸。那人,

便是蜀中刘玄微麾下的军师,诸葛天命。刘玄微被曹镇天打得大败,丢了新野,一路南逃,

派诸葛天命前来江东,想要与吴越结盟,联手抗曹。周弦歌在书房里,见到了诸葛天命。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诸葛天命身着八卦道袍,手持羽扇,面容俊朗,气质飘逸,

眼中带着洞察天机的智慧。他是天道选中的天选之人,生有天命之眼,能预知未来,

洞察天机,算无遗策。而周弦歌,身负天音之体,能听遍天地万音,看破一切道音破绽,

以凡人之智,算尽天下事。两个天音界最绝顶的天才,就这样隔着一张书案,相对而坐,

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的谋略与算计,在空气中碰撞。他们是天生的对手,

却也是天生的知己。诸葛天命看着周弦歌,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周大都督,曹镇天势大,

单凭江东之力,难以抗衡。我主刘皇叔,愿与吴越联手,共破曹贼。不知大都督意下如何?

”周弦歌看着他,也笑了:“诸葛先生,我意已决,必破曹贼。联手之事,我自然应允。

只是不知,先生可有破曹的良策?”“火攻。”诸葛天命轻轻摇着羽扇,吐出两个字。

周弦歌眼中精光一闪,抚掌大笑:“先生所见,与我不谋而合!”英雄所见,从来都是略同。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所有试探与防备,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他们对着地图,彻夜长谈,

从曹军的布防,到火攻的时机,从连环计的布局,到苦肉计的细节,越谈越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