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云莺身上。
她攥着裴云峥的衣角,眼底却闪烁着藏不住的挑衅与得意。
“夫人莫怪……”
云莺声音娇怯,带着欢愉后的微喘。
“将军坠崖受了惊吓,奴家只是想安抚将军。”
“你不是说,她已经被发卖了吗?”
裴云峥眉头微皱,大步走到我面前。
“清梧,你别无理取闹。”
“秋狩凶险,我险些丧命。是莺儿一路跟着我,不顾性命跳下悬崖救我。”
“我情难自禁,一时没忍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指责。
“你身为当家主母,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容人之量。
这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三月前,是谁在暴雨中跪了三天三夜?
是谁指天誓日,说这辈子只认我这一个救命恩人做主母?
我看他诚心悔过,不顾旧伤复发,亲自将那封已经写好的放妻书从火盆里抢出来。
烫得满手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