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觞站在阁楼门口,就看到金喧妍拿着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八音盒,呆呆地看着,眼尾有几分红意。
祁少觞心口蓦地一紧,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
滂沱大雨中,金喧妍着一身华贵的礼服,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下摆。
“祁少觞,我爸是被冤枉的,他不会干那种龌龊的事!”
“祁少觞,我们离婚吧,我再也不缠着你了,你帮忙救救我爸好不好?”
声声哀切,好似就在耳边。
祁少觞眉心紧了紧,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好像产生了幻觉,明明从没见过金喧妍那副样子,这个画面竟然无意识地进入了脑海里。
祁少觞摇摇头,挥散胸口若有若无的烦闷情绪,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金喧妍抬眼看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乔靖茉刚到祁宅,祁少觞不是应该好好陪他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吗?
还是说,知道今天是回门日...........
他,其实也有点在意自己的?
但下一秒,却听祁少觞说——
“靖茉身体不好,你上次请过来的老中医,可以给她看看吗?”
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照在金喧妍身上,可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沉默了一瞬后,金喧妍缓缓站起身,淡声道:“好。”
原来祁少觞是因为这个,才放下了他的心上人,过来陪自己的。
和前世的心痛不同,这次,当男人对她说出这些话时,她心中竟是这般平静。
老中医是母亲专门找来给她调理身体的,金喧妍让金母再次约了王医生,三天后去祁家看诊。
吃了晚饭后,两人回祁家。
车后座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如此近,金喧妍却觉得好似隔了条银河。
看着沉浸于工作的祁少觞,金喧妍转头看向窗外。
这一世,不想再困在乔靖茉、祁少觞的感情纠葛中,她要为自己而活。
临下车的时候,祁少觞忽地说道:“谢谢。”
话落,男人先一步下车,朝院子里走去。
金喧妍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底困住自己的枷锁猝然间碎裂,语气轻快道:“祁少觞,我们离婚吧。”
祁少觞猛然转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由得一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靖茉刚回来,你就闹离婚,你想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吗?”
一字一句砸在耳中,金喧妍只觉得那些字炼化成了毒箭,将心脏扎得血淋淋。
自己甚至都没有提起那三个字,祁少觞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她。
祁少觞喜欢乔靖茉,连给她名分也要考虑她的名声,而不被他喜欢的自己,即使是好意成全,也要被说成是居心叵测。
祁少觞触及金喧妍泛红的眼圈时,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忍不住挪开视线。
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不愿再看,径直转身走了。
这两天,祁少觞和乔靖茉都早出晚归,基本上没碰过面。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餐桌,每次只有金喧妍一人。
清晨,金喧妍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太太,少爷有事找,让您快点下楼。”
金喧妍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疑惑不已,祁少觞今天怎么会在家?
等她收拾好下楼,就看到了大厅里坐着祁少觞、乔靖茉,还有老中医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