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觞哥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他,也只有我和他一起长大,才可以靠近。”
这番话,让金喧妍心口上又涌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攥了攥拳头,任由指甲嵌入手心,垂眸掩去眼底的涩意,轻声道:“那就辛苦你了。”
医生们围了上来,开始安排手术。
手术做了几个小时还没出来,守在门口的金喧妍,有些紧张不安。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了,紧跟着病床上的祁少觞也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医生:“手术很顺利,今晚再观察下。”
医生离开后,乔靖茉忙道:“这里由我守着就好了,姐姐还是回去吧。”
金喧妍想到祁少觞刚刚对她的排斥,对乔靖茉的亲近,心底的酸涩不由得又冒了出来,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医院。
夜里辗转难眠,金喧妍还是止不住地担心祁少觞,索性拿出家里的佛经抄了起来。
天色渐亮时,金喧妍顿时感觉困意来袭,刚想躺回床上休息下,房门又被怦怦地敲响了。
“太太,家主确定少爷为继承人了,要你去医院一趟!”
管家的话,让金喧妍不由得有些诧异。
前世祁少觞被确定为祁家继承人是三年后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金喧妍换好衣服下楼,管家乐呵呵地迎了上来,“太太,以后少爷成了家主,您可就是家主夫人了!”
祁老爷子大儿子死了,二儿子对祁家产业不感兴趣,小儿子天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孙子里面,刚被找回不久的祁少觞倒有些商业天赋。
作为祁家偌大产业的继承人,祁老爷子肯定会要好好考察一番的。
他一直没确定遗嘱,明面上不格外偏袒每一个人。
如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迫使他急急忙忙确定了继承人。
金喧妍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好日子?”
前一世,祁少觞刚被确定为祁家继承人,紧接而来的便是对金家的打击报复。
祁少觞记恨她母亲逼走了乔靖茉,所以才会在刚被确定为祁家继承人时,就迫不及待地出手对付金家。
好在她现在已经提前将乔靖茉接回来了。
如果她主动与祁少觞离婚,把祁太太的位置还给乔靖茉,金家或许就能躲过一劫了吧?
病房里隐隐传来的声音,分外刺耳,让刚到门口的金喧妍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少觞哥,你快点好起来,阿因好担心你。”
未关严实的门缝里,金喧妍看到了乔靖茉正拉着祁少觞的手,贴在脸侧蹭了蹭。
而祁少觞任由她拉着手,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脸上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金喧妍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时觉得指尖冰凉,那股寒意刺激得她收回了手,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病房里温馨的一幕,会因为她的出现变得突兀,她就算进去了也是多余。
金喧妍利落转身,不想再自我折磨。
刚刚走出医院大楼,一道惊雷骤响,晴空万里的天忽地被一团乌云遮住,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
这黑沉沉的雨幕,像极了上一世她跪求祁少觞的那一天。
金喧妍单祁的衣衫瞬间被打湿,她两眼呆滞无神地望向前方,一步一步往停车场走。
管家看到金喧妍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面色骤变,心下大惊。
她忙从车上拿了毛巾毯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太太,您赶紧擦一擦吧,别受凉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