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莜夏攥紧那盒创口贴，不敢抬头看他，只小声说了句“谢谢”。

眼眸触及身上的校服，又补了一句：“衣服……我洗干净后再还你。”

白临风“嗯”了一声，便习惯性看向窗外。

校服上浅淡的洗衣液香味钻进鼻尖，连带着宋莜夏的脑袋都成了一团浆糊。

直到晚上推开家门，迎面而来的狼藉让宋莜夏从那点少女心事里，猝不及防地跌回现实。

只见客厅里，爸爸浑身酒气，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似的拽着妈妈的头发。

“臭娘们！钱呢？！今天不拿出钱来，我打死你！”

宋莜夏下意识发抖，浑身血液都凉了下来。

却又见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下。

宋莜夏本能扑上去，把妈妈护在身下，后背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砰！”

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后背一片湿润，不知道是花瓶里的水，还是渗出来的血。

可宋莜夏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不是疼，而是——糟了，把白临风的校服弄脏了。

爸爸瞪着宋莜夏，更是生气：“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也想挨揍是不是？”

宋莜夏忍着疼从口袋摸出一把零钱，递过去：“爸……家里就剩这么多了。”

他一把抢过去暗骂了声：“穷鬼！”

等他摇摇晃晃摔门而去，妈妈才敢抱着宋莜夏失声痛哭。

“莜夏，妈连累你了。”

“你辛辛苦苦攒的钱，又被那个畜生拿走了……”

宋莜夏摇摇头，咬着牙从书包的内衬扯出藏好的几张红票。

“妈，我没事，其他钱我都藏好了。”

坐在冰冷的地上缓了好一会，宋莜夏才扶着妈妈去了医院。

值班的女医生是他们常见的那个。

她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的无奈藏都藏不住。

但她什么也没问，拿出消毒用品就让乔母躺下。

宋莜夏强忍着泪意去拿药，还没走出多远就猛地顿住脚步。

走廊的拐角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是白临风。

他正扶着一个女生，动作轻柔，语气无奈又宠溺。

“你跳舞也太不注意了，这都能崴脚。”

“一会儿让我妈帮你看看，她是这方面专家，别留下毛病。”

那女生扎着高马尾，眉眼明媚，一身简单的衣服也难掩出众气质。

她笑着仰头看他，笑意璀璨如烈阳，撞得宋莜夏眼睛发花。

“怕什么，反正有你在。”

“你不是答应一辈子保护我的吗？”

一辈子三个字轻飘飘砸在宋莜夏耳膜上，时间陡然被扯得漫长。

白炽灯模糊的光影下，少年没有反驳，只是翘了翘嘴角：“小孩子气。”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般配的如同一副画卷。

宋莜夏下意识转身想要远离，白临风却突然抬眸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