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偏偏忘了。

那个她们口中赖以谋生的早餐摊，从最初的房租押金设备购置，到后期每月的水电食材，全是我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掏出来的。

而天天喊着看店辛苦的宋婷，不过是懒得上班，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实际上她压根就没正经去过几次摊，要么找借口偷懒逛街，要么就是去店里蹭吃蹭喝，偶尔看店也是只顾着玩手机，收钱找钱全不上心。

这次能收进这么一大把假币，以她那粗心大意又爱贪小便宜的性子，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看着我妈，又看着躲在她怀里偷偷偷笑的宋婷，心里只剩下荒诞。

心寒到了极致，反而变得平静。

“这个早餐摊，当初是谁求着我，说年纪大了找不到工作，想有个营生？是谁说，姐姐没着落，家里就指望这个摊子？”

“租店面买设备备货的本钱，是我工作后攒了整整两年的积蓄。交钱的时候，你说，这钱算你借的，等摊子盈利了慢慢还我，可我好像自始至终没收到一分钱。”

我妈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你……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一家人还算这么清楚？我生你养你，花了多少钱？你怎么不算？”

“我没想算这个账。”

我平静打断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是真小气，真一毛不拔，这个摊子根本就不会存在。”

听了我的话，宋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宋菲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要跟妈算总账了是吧？”

“是，摊子是你出的钱，可妈和我没日没夜费尽心血的忙活，付出的比你多多了，你以为出点钱就了不起了？就可以对妈指手画脚，对我们呼来喝去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你说你费尽心血，那你怎么还能收进来这么多假币？收大额钞票的时候多验看两遍，多问问人，很难吗？”

宋婷被我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习惯了我沉默和退让，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她猛地拽住我妈的胳膊，声音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