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我扔进熔炉里祭剑后,才知我身负宗门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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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好像都忘了,

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母亲欣赏完云绯雪的剑火,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像云瑾瑜,让她养个本命剑,温养了整整二十年!连最基本的心意相通都做不到,比底子最烂的外门还不如!”

云绯雪闻言发出一声嗤笑。

她伸手抚了抚掌心悬浮的赤焰剑:

“娘,你没听说过吗?姊妹间通常只会有一个天才!所以,姐姐她本就是个废物!”

“留着只会给我们云氏带来无穷烦扰,未来更是在剑宗惹人耻笑!”

我多想冲上去告诉她,我早就能心念相通了。

只是我听不懂那些充满杀伐和戾气的剑鸣,

嗜血的急于斩断一切的意志,

从来都不是我能与之共鸣的语言。

我能感觉到剑的另一种声音。

那是金属在岁月里慢慢沉淀的低语。

是一把剑在无数次被握持被遗忘被拾起之间积累下来的漫长心事。

我能听见剑想说什么。

只是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复杂得多。

可这些,在他们眼中,都是废物才会有的无用之物。

父亲负手站在一旁,面色冷淡。

母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已经把她扔进熔炉了。”

“是生是死,看她自己的造化。”

听到这里,父亲竟点了点头,神情带了点赞赏:

“如此甚好,云家不需要废物。”

“就是,”

云绯雪笑得更开心了,手里的赤焰随着她的情绪微微跳动,

“少了那个拖油瓶,耳边都清净多了。”

我的魂魄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

爹,娘,绯雪…

你们都忘了。

忘了宗里的剑塔老祖第一次见到我时,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猛地攥紧了我手腕。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近乎颤栗的震惊狂喜。

他的声音都在抖:

“孩子,你知道吗,你刚才对那柄断剑说的话…”

“它全部都听见了。”

“它告诉我,这是它活了三百年以来,第一次有人真正听懂了它在说什么。”

他捧着那柄原本锈迹斑斑的废剑,

而那柄剑在我手里握过之后,锈斑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

剑身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光,

微弱的,却是真实的。

老祖俯下身,声音低得像是说一个秘密:

“孩子,万剑归一真脉,失传数百年了。”

“能让所有剑灵俯首的人,不是靠杀伐威逼,”

“而是真正能够包容万物,归其本心的人,”

“这世上,只有你能做到。”

我不是废物。

从来都不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魂魄依旧飘荡在宗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看着母亲日复一日地在演武场指点云绯雪修炼剑法,

看她和父亲讨论着赤焰灵剑下一阶段该如何淬炼,

看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剑炉旁,说说笑笑,

仿佛我的存在,不过是剑阁角落里一块无人问津的废铁,扔了也不可惜。

我从没想过,死了之后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