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竟然还敢回来,怎么不去死!”
“浸猪笼!该浸猪笼!”
污言秽语砸在沈明暖身上,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窒息。
她拼命扭动,嘶声力竭地喊:“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是裴喆涛......我要见裴喆涛,让他来说清楚。”
沈明暖不信。
不信昨夜佛堂冷酷绝情的男人,真的是曾将她捧在手心,说她是他的命,是他唯一光亮的裴喆涛。
更不信十年夫妻,十年倾心付出,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
谢杳杳轻轻抬手,示意喧哗的人群安静。
她弯腰,拿起那道明黄的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门沈氏明暖,德行有亏,不守妇道,秽乱宫闱,着即贬妻为妾,钦此。”
“妻”与“妾”,一字之差,天渊之别。
从此,她不再是风光无限的摄政王正妃,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发卖、赠送的......玩意儿。
沈明暖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谢杳杳却仿佛没有听见,淡淡吩咐:“既已为妾,便不配再着正室华服,戴珠钗环佩。”
“来人,卸了她的钗环,剥去她的外裳。”
婆子们应声而动,粗暴地扯下她发间仅存的几支素银簪子。
接着,是中衣、亵裤......
沈明暖拼命蜷缩身体,用尽最后力气护住胸前仅存的那一抹水红色肚兜。
这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
“裴喆涛!裴喆涛你出来!”
沈明暖像一头被困的母兽,发出绝望的咆哮。
谢杳杳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被伪装的悲悯覆盖。
“冥顽不灵,掌嘴,让她清醒清醒。”
一个婆子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另一个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地扇了下来。
“啪!啪!啪!......”
十下,一下不少。
沈明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如此水性杨花,合该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谢杳杳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她的命运。
游街......仅着肚兜......
沈明暖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谢杳杳,“我要见裴喆涛,让他亲口告诉我,我不信!”
“我不信他会如此待我,不信他会如此待我们的孩儿。”
提到孩儿,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淮儿,她的淮儿......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沈明暖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她努力望向那个她爱了十年、付出了十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