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充斥着谢杳杳的气息。
谢杳杳穿着一身娇嫩的鹅黄色软罗裙,正对镜梳妆。
俨然已是府中女主人的姿态。
“来了?”
谢杳杳从镜中瞥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伺候我漱口净面?”
沈明暖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想到命运未卜的小女儿嫣儿,她将翻涌的恨意和屈辱强行压下,低眉顺目地走上前。
端起一旁丫鬟准备好的银盆和漱盂。
她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谢杳杳享受着她的伺候,眼神却愈发冰冷。
漱口时,她忽然将含在嘴中的温水,尽数吐在了沈明暖脸上。
沈明暖身体一僵,却没有动弹。
“哎呀,手滑了。”
谢杳杳故作惊讶,“哎呀,手滑了。”
随即又轻笑道,“这水盆似乎也没放稳当。”
说着,她抬手,猛地将沈明暖手中捧着的银盆掀翻。
“舔净。”
谢杳杳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如同猫戏老鼠,“地上的水,一滴不剩地舔净。”
“若是做得好,我心情好了,或许能在裴郎面前,为你那傻女儿求求情呢?”
沈明暖猛地抬头,看向谢杳杳。
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弄。
她知道这是侮辱,是践踏她最后尊严的毒计。
可........她那可怜的女儿....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在谢杳杳和周围丫鬟们惊诧又鄙夷的目光中,缓缓弯下了腰,俯下了身子。
她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舐着那肮脏的地面。
腥臊的味道充斥口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明暖强忍着,如同最驯服的牲畜。
谢杳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沈明暖,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
“多年前,你是何等的风姿绰约,是京城多少王孙公子的梦中仙,连看我一眼都仿佛施舍,你还记得吗?”
“你当年还’好心'帮过我,施舍过我,可我恨你,我恨透了你那副假清高的模样,恨你借着拯救的名义,高高在上地折辱我,凭什么你就能得到一切,而我就要匍匐在地,仰你鼻息?”
沈明暖停下了动作,僵直着身体,听着谢杳杳歇斯底里的控诉。
她本以为这宣泄之后,谢杳杳会得到一丝满足,或.....
或许会放过嫣儿?
“看看你现在,”
谢杳杳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极其恶毒,“跟一条野狗有什么区别?不,野狗尚且知道龇牙护食,你却连狗都不如?”
她踱步到沈明暖面前,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我突然想听听,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学狗叫是什么样子?”“想必从未有人听过吧?你叫三声,叫得我满意了,我就让你去见你那个傻女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