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后,我靠读心术成了美甲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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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和男友联手,三天抢走了我三年的心血。我从零开始一手打造的美甲店,

连同客户、配方、甚至我的名声,都成了她的。被赶出门那天,大雨滂沱,我蹲在路边,

兜里只剩三百块。雨水混着指尖渗出的血,我狼狈得像条狗。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啧,这女的该不会要跳河吧?】我猛地抬头,

一个路过的外卖员,嘴巴紧闭。又一个声音传来。【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挫折都受不了。

】旁边撑伞的大姐,甚至没看我一眼。我愣住了。

雨声、车声、心跳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能听见别人心里的话了。

01苏念瑶换锁那天,连招呼都没打。我拎着新进的甲油胶站在店门口,刷了三次指纹锁,

全是“验证失败”。玻璃门里面,我亲手设计的莫兰迪色墙面还在,水晶灯还亮着,

甚至桌上那盆我养了两年的多肉都没挪位置。唯一变了的,是收银台后面坐着的人。

苏念瑶翘着腿,正在给一个顾客贴钻。她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过去三年她跟我说“姐你放心”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她起身来开门,只开了一条缝。

“乔楠,你来啦。”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物业发来的通知:店铺承租人变更为苏念瑶。

“这是怎么回事?”她歪了下头,像是在想措辞。“这事我本来想跟你当面说的,

但你这几天电话一直没接。”“我手机丢了,你不知道?”“哎呀,那确实联系不上你。

”她叹了口气,“乔楠,你别激动,这事儿吧,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陈骁说了,

这个店你一个人撑着太累了,不如让我来管,你去休息一段时间。”陈骁。我男朋友。

我攥紧了甲油胶的袋子,塑料袋边缘勒进手心。“陈骁说的?”“对呀,

他跟房东那边谈好了,租约直接转到我名下。你放心,等你休息够了,随时回来,

这儿永远有你的位置。”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温柔极了。我给陈骁打电话。关机。

又打了三遍。全是关机。苏念瑶在门缝里看着我,伸手拍了拍我胳膊。“别急,

他最近项目忙,可能在开会。你要不先回去等等?”我抬头看她。三年了。我教她做美甲,

把独家配方一个字一个字写给她,客户聚餐带她认人,过年给她发双倍奖金。

我对她比对亲妹妹还好。“苏念瑶,我的店,你说转就转?”她收回手,表情变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乔楠,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说转就转?是陈骁的意思,

我也是为你好啊。”我还想说话,里面的顾客喊了一句:“老板,我这个钻歪了。

”苏念瑶回头应了一声“来了”,然后转向我,把门关上了。咔嗒一声,新锁扣上。

我拎着那袋甲油胶,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后来我去找房东,房东说租约变更是合法手续,

有陈骁的签字授权。“你男朋友签的,白纸黑字,我也没办法啊姑娘。

”我从房东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机是三天前在公交车上丢的,

身上的银行卡绑在那部手机上,现在兜里只有三百块现金。我给陈骁发了微信,没回。

发了五条,全是已读不回。我坐在店对面的花坛边上,隔着马路看那个我一手打造的店铺。

灯光暖黄,客人进进出出。苏念瑶站在橱窗前摆新品,姿态从容,

好像那个位置本来就属于她。第二天一早,我堵在陈骁公司楼下。他从车里出来,看见我,

脚步顿了一下。“乔楠,你怎么在这儿?”“你把我的店转给苏念瑶了?”他皱了下眉,

像是嫌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先别在这儿说,上车。”我没动。“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他叹了口气,走过来压低声音。“乔楠,你那个店一个月才赚多少?

我帮你做了个更好的安排,念瑶比你会经营,让她来打理,利润分你一半,你不是赚更多?

”我盯着他。“我的店,我的客户,我的手艺,你说让给别人就让给别人?

”“你这个人就是太轴了。”他皱着眉,“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天天累死累活的,

念瑶说你最近状态不好.....”“她说我状态不好?”“是啊,她很担心你。

”我笑了一下。“陈骁,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跟苏念瑶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飘了一瞬。就那一瞬,我什么都明白了。我转身走的时候,他在后面喊:“乔楠,

你别无理取闹。”我没回头。走到路口的时候开始下雨,我没带伞。雨很大,

那种劈头盖脸浇下来的大雨。我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指甲无意识地划着地面,指尖擦破了皮,

渗出血珠来。雨水冲过伤口,有一点疼。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女的不会想不开吧?

”我抬头,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外卖员骑车经过,他没张嘴。但我清清楚楚听见了这句话。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传过来。“年纪轻轻蹲在雨里,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

”一个撑伞的大姐从我身边走过去,嘴巴紧闭着。我愣住了。雨还在下,

但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我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02我在雨里又蹲了十分钟。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涌进来。

路过的行人、躲雨的店员、等红灯的司机,他们嘴上什么都没说,

但脑子里的话像弹幕一样刷过我的意识。“今天加班到几点啊,烦死了。

”“这条裙子应该退掉,穿着显胖。”“老子这个月绩效又垫底,迟早被裁。

”全是些琐碎的心声。我以为自己淋雨淋傻了,使劲甩了甩头,站起来往最近的便利店跑。

收银台后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见我浑身湿透地推门进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她嘴上说:“欢迎光临。”但我脑子里同时响起另一句:“这人身上在滴水,

别把零食架弄湿了。”我盯着她的嘴,她确实没动。我买了一把伞,付钱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我撑着伞走在街上,试着屏蔽那些声音。一开始不行,

杂七杂八的念头像收音机串台似的,什么都往里灌。直到我走进一条人少的巷子,

周围安静下来,脑子里才跟着清净了。**着墙,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我试着集中注意力,

盯着巷口经过的一个中年男人。三秒后,他的想法出现了:“晚上约的那个客户,

茅台得带两瓶。”我移开视线,声音立刻断了。再看另一个路人,又接上了。

所以是跟目光有关。我看谁,就能听到谁的心声。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现在没有店,没有钱,没有男朋友,

手机也丢了。而我脑子里,多了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东西。我在巷子里坐到雨停。

晚上借住在以前的老顾客刘姐家里。刘姐是第一批在我店里办卡的客人,后来处成了朋友。

她给我热了碗粥,坐在对面看着我。“乔楠,我今天去你店里做指甲,发现换人了。”“嗯。

”“那个苏念瑶跟我说你身体不好,在家休养,店暂时交给她打理。”我低头喝粥,没说话。

刘姐的心声飘了过来:“这丫头肯定被那个姓苏的坑了,我早看那女的不像好人。

”我差点呛住。刘姐连忙拍我后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我放下勺子,认真看着她。

“刘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苏念瑶不太对劲?”她愣了一下,

犹豫着说:“我也不好背后说人.....”但她心里想的是:“何止不对劲,

上次我去做指甲,亲眼看见她偷**你的客户通讯录。”我的手指攥紧了勺子。“刘姐,

你上次去店里,是不是看见她拍过什么东西?”刘姐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你怎么知道?

我都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我猜的。

”刘姐叹了口气:“我当时看见她拿手机拍你桌上的一个本子,好像是客户联系方式。

我还想着是不是工作需要,就没多嘴。现在想想,她早就在盘算了。”我沉默了很久。

苏念瑶不是临时起意。她从一开始就在布局。那晚我躺在刘姐家的沙发上,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三个决定。第一,补办手机卡和银行卡。第二,

找个临时的地方干活赚钱。第三,弄清楚苏念瑶到底做了多少手脚。手机卡补好之后,

消息一条条蹦出来。陈骁发了两条微信,时间是昨天半夜。第一条:“乔楠你冷静点,

我们好好谈。”第二条:“别闹了,影响不好。”苏念瑶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楠楠,你别生气了,这事我真是为你好。你休息好了随时回来,

我给你留着工位呢。”给我留工位。我自己的店,她说给我留工位。我把手机放下,

深吸一口气。下午,我去了步行街附近的一个小商场。有一间十平米的格子铺在**,

月租两千,押一付一。我兜里的三百块不够,刘姐知道后直接转了五千给我。“先拿着用,

什么时候还都行。”我没矫情,收了,跟她说:“一个月内还你。”格子铺很小,

只够放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我去批发市场花八百块进了基础款甲油胶和工具,

又花两百块打印了一张招牌。“楠之甲艺,美甲39元起。”开业第一天,没有一个客人。

我坐在店里,看着对面商场里人来人往,心里算着账。房租两千,进货一千,还欠刘姐五千。

三百块现金已经花完了。第二天中午,终于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很讲究,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店里的简陋陈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坐下来,

把手伸过来。“做个基础款,纯色就行。”我开始给她打磨指甲,习惯性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心声立刻涌了过来。“老公又不回家,是不是又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了?手机密码都改了,

他当我傻吗?”我低下头,专心做指甲。这不关我的事。

但她的心声还在继续:“今晚要不要直接去他公司堵他?不行,

万一他根本没在公司呢.....”我犹豫了三秒钟。“姐,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她一怔。“还行吧,怎么了?”我斟酌着措辞:“我看您气色有点郁结,

中医里说肝气不舒,容易在指甲上反映出来。您这个无名指的竖纹比较深,

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这是我瞎编的,但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还懂这个?

”“懂一点。”我低头继续做指甲,“姐,有些事别憋着,憋久了伤身体。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妹,你说一个男人,如果手机密码突然改了,

是不是有问题?”我脑子里她的心声告诉我答案了,但我不能直说。

“密码改了不一定有问题,但如果他同时回家越来越晚,脾气越来越大,对你越来越不耐烦,

那就不只是密码的事了。”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你今年多大?怎么说话跟个过来人似的。

”我笑了笑,没回答。做完指甲,她付了钱,站起来的时候又坐下了。“小妹,你叫什么?

”“乔楠。”“乔楠,你这手艺不错。改天我带朋友来找你。”她走了之后,

我看着桌上的三十九块钱,忽然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我的手艺还在。

而我现在多了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03小店开了一个礼拜,客人零零散散的,每天三四个。

我白天做美甲,晚上研究配色方案,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算有个着落。

真正的转机发生在第八天。那天下午来了个年轻姑娘,二十五六岁,打扮时髦,

一进门就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老板,做个日式晕染,要高级感的那种。”我应了一声,

开始准备工具。她的心声飘过来了:“这个店也太小了,不会是个野鸡店吧。算了,

附近就这一家,凑合做了。”我没在意,手上动作利索地打磨底甲。

但她接下来的心声让我顿住了。“晚上那个饭局一定得去,赵总说了,

只要把合同签下来就给我十个点的提成。不过得把林芳那个蠢货支开,

她要是知道这个客户是我从她手里截的,肯定会闹。”我继续做指甲,没抬头。

她的心声还在:“赵总那个人色得很,上次饭局摸我大腿,我忍了。今晚估计也跑不掉,

算了,十个点的提成呢。”我手一顿。“姐,今晚有饭局?”她警觉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您一直在看时间,我猜的。”她放松下来,笑了笑:“对,

晚上有个应酬。”我低头继续做指甲,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姐,我冒昧说一句,

今晚那个饭局,您最好别单独去。”她愣住了。“什么意思?”“我也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直觉。”我看着她的指甲,语气平淡,“如果非要去,带个朋友,

或者提前跟人报备一下您去了哪儿。”她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淡了。

她心里想的是:“她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她只是随口说的吧。”做完指甲她走了,

付了六十块钱,没多说什么。第二天傍晚,她又来了。这次她没做指甲,直接坐在我对面,

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老板,你昨天为什么让我别单独去那个饭局?”“我说了,直觉。

”她的心声冲进来:“昨晚赵总把林芳叫去了,灌醉了,

今天林芳哭着打电话给我.....那本来应该是我。”她嘴上没说这些,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你那个直觉挺准的。”她沉默了一阵,忽然掏出手机。“我叫方媛。

加个微信吧,以后指甲都来你这儿做。”方媛成了我的第一个回头客。而且她带来了更多人。

第三周,方媛带了个同事过来。那个同事做完指甲又带了她的室友。室友发了朋友圈,

又引来了三个人。客人慢慢多了起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来做美甲的女人,

十个里面有七个心里藏着事。婚姻的、职场的、家庭的,各种各样。她们坐在我对面,

伸出手来,嘴上聊着款式和颜色,心里翻滚的全是另一回事。我不会每次都说什么,

但偶尔点拨一句两句,她们就觉得我这个人很通透。“乔老板说话特别准。

”“她一看你指甲就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真的假的?”“真的,我闺蜜去了,

她说中了。”口碑就这么一点点传开了。但好日子没过几天。这天中午我正在给客人做指甲,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是苏念瑶发的。她拍了张照片,是她在我那家店里办的新活动海报。

上面写着:“楠之甲艺年卡客户专属福利,凭原卡号享五折续费。

”她在用我的品牌名字招揽我的老客户。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语音。“楠楠,

你是不是在附近又开了个小店?我听客人说的。你那个小店条件也太差了,

你缺钱的话跟我说一声,我给你转。”我关掉微信,继续做指甲。手没抖。但心里有一根弦,

越绷越紧。晚上收工后,刘姐给我打电话。“乔楠,苏念瑶今天在你那个老店搞活动,

好多以前的老客户都过去了,你知道吗?”“知道。”“她用的还是你的品牌名!

你当初注册商标了吗?”我沉默了。没有。当初开店的时候,一切都是我和苏念瑶一起弄的。

我负责技术和客户,她负责行政和采购。商标是她去办的,我压根没想过会出问题。“乔楠,

我跟你说实话。”刘姐的声音沉下来,“商标注册在她名下了。我有个做法律的朋友查过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三年前是她陪我选的店名,她说“楠之甲艺,

一听就知道是你的店”。然后她把这个名字注册在了自己名下。她从三年前就开始算计了。

第二天,更过分的事情来了。我的老客户张姐发来微信:“乔楠,

苏念瑶说你跟陈骁分手是因为你出轨,是真的吗?”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发凉。

随后好几个老客户都来问,措辞不同,但内容一样。苏念瑶在说我出轨。她抢了我的店,

抢了我的男朋友,现在还要毁我的名声。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拿起来,

一个个回复。“不是真的。谢谢你愿意来问我。”发完之后,我坐在那张十平米的格子铺里,

安安静静地磨了一整排甲片。每一刀都很稳。04苏念瑶的那些话传得很快。一个礼拜之内,

我的新客人少了一大半。方媛来做指甲的时候跟我说:“网上有人在本地生活群里发帖,

说你以前在店里勾搭客人的老公,被合伙人赶出来了。”我拿着甲油胶的手停了一瞬。

“你信吗?”方媛翻了个白眼:“我信才有鬼了。我又不傻。

”她的心声是:“苏念瑶这个女的下手真狠,乔楠脾气也太好了,换了我早撕她了。

”但方媛毕竟只是一个人,挡不住那些不了解我的人选择相信八卦。

那段时间来店里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只有一两个客人。最难的那天,

从早上开门坐到下午五点,一个人都没来。我趴在桌上,额头抵着胳膊,

能听见商场里其他商户在聊天。“哎,隔壁那个美甲的好像生意不行了。

”“听说名声不太好,闹了什么纠纷。”“做美甲的门槛低,倒一个开一个,正常。

”他们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差不多,没什么恶意,就是冷漠地看着一个人倒下去。

那天晚上我走路回刘姐家,经过以前那条巷子,看见一家新开的面馆在招晚班服务员。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时薪十八块,包一顿晚饭。我差点进去问。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陈骁的电话。我犹豫了两秒,接了。“乔楠,你最近是不是过得不太好?”“有事说事。

”“念瑶说你在她店附近开了个小摊子,还抢她客人。你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确认不是打错了。“陈骁,你再说一遍,

谁抢谁的客人?”“乔楠,你别总揪着过去不放了。念瑶她经营能力确实比你强,

我当初做那个决定也是为了这个店好。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转一笔,你拿去做点别的。

”“你把我的店抢走,现在要给我遣散费?”“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抢?

大家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他说完停顿了一下,语气软下来。“乔楠,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消消气,改天我请你吃个饭,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心里在想什么?我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不行,

必须当面看着才可以。“不用了。”我挂了电话。回去的路上,我经过那家老店。灯还亮着,

苏念瑶在门口送客人。客人走后,一个男人从店里出来,搂着她的腰。是陈骁。

他刚才在电话里说“改天请我吃饭”,挂了电话转身就去了苏念瑶的店里。

他们站在我一手设计的橱窗前面,有说有笑的。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转身走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管苏念瑶的事。我开始琢磨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的能力,到底能做什么?目前为止,我只是偶尔听到客人的心声,然后顺嘴点拨两句。

但这远远不够。那天晚上我失眠,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我想起第一个客人,

那个被老公瞒着改了手机密码的姐姐。想起方媛,差一点就独自去了那场饭局。想起刘姐,

她明明早就看出苏念瑶有问题,但碍于人情没说出口。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敢说出口的话。

而我能听到。第二天,我把店铺招牌摘了下来。旧的不要了。我去打印店做了一块新的招牌,

上面写着:“乔楠手作美甲。”不用“楠之甲艺”那个名字了。那个名字是我的过去。

现在开始,我就是我自己。方媛下午来了,看见新招牌,点了点头。“换了好,看着清爽。

”她坐下来,我开始给她做指甲。做到一半,她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公司那个项目出了问题,上面要追责,我那组有个同事想把锅甩我头上。

”我低头做指甲,顺势看了她一眼。她心里在想:“那个王琦背地里已经去跟领导告状了,

说数据是我做的,但那批数据明明是她改过的。证据都在她电脑里,但我没办法进她的电脑。

”“方媛。”“嗯?”“那个同事是不是已经去找领导了?”方媛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变了,我猜的。”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乔楠,

你有时候真的挺吓人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被改过的数据,原始版本在哪里?

”方媛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云端备份!我们公司的文件系统有自动备份,

每次修改都会留记录。”“那就行了。”方媛火急火燎地做完指甲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使劲摇。“乔楠你是我的贵人!”三天后她来告诉我,

那个同事被调岗了,她反而因为揭露了数据篡改的问题被领导表扬。“我跟全部门说了,

以后做指甲只来你这儿。”消息在方媛的社交圈传开了。“步行街有个美甲师,特别准,

做着指甲就能帮你分析问题。”有人说我会看相。有人说我懂玄学。有人说我通灵。都不是。

我只是能听见她们不敢说出口的话。那天傍晚收工,我走出商场的时候,

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苏念瑶坐在副驾驶,对我笑了笑。“楠楠,

好久不见,上车聊聊?”驾驶座上坐着陈骁。我没有动。苏念瑶推开车门下来,走到我面前。

她穿着一件我以前想买但是没舍得买的大衣,脚上踩着一双新款短靴,整个人光鲜亮丽。

“楠楠,我听说你换了店名?干嘛呀,楠之甲艺那个名字多好,你要是想用,

我可以授权给你嘛。”授权。我起的名字,她来授权。她心里在想什么?我抬头,

直视她的眼睛。她脑子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她最近生意好像有点起色了,

得压一压。最好让她彻底做不下去,老老实实来给我打工。”我看着她的笑脸,一字一顿。

“不用了,苏念瑶。我用自己的名字就够了。”她眨了下眼,笑容没变,

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那行吧。不过楠楠,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那个商场下个月房租要涨了,你那个小格子铺可撑不了多久。”她转身上车,

车窗升起来之前,我听到了她最后一个念头。“下周让陈骁去找那个商场的物业经理,

把她的铺子挤掉。”车开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媛发来的消息。“楠姐,我一个姐妹想来找你做指甲,

她是本市最大的美容连锁悦己的运营总监,你明天有空吗?”我看着这条消息,呼出一口气。

苏念瑶要挤掉我的铺子。而我这边,也许有一扇新的门正在打开。

05方媛带来的那个人叫沈清。三十二岁,瘦高个,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走路带风。她在“悦己”做了六年,从前台做到运营总监,管着全市七家直营店。

她坐下来的时候打量了一圈我这个十平米的格子铺,没说什么。“做个法式渐变。

”我开始做。她的心声涌过来,信息量很大。“方媛说这个人很准,我倒要看看有多准。

悦己那边的加盟商孙总最近老是找茬,上周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管理能力有问题。

老板表面上没表态,但已经把下个季度的预算审批权从我手里挪走了。

”沈清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看一眼手机。我做到一半的时候,开口了。“姐,

您最近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一个挺难缠的人?”沈清的手指微微一缩。“什么意思?

”“我做指甲这几年,看人的手能看出一些东西来。您的大拇指指缘发红,

中医里说这跟肝火旺有关,一般是最近有人让您特别生气,而且这个气您还不能当面发出来。

”沈清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盯着我。“继续说。”“这个人不是您的下属,应该是跟您平级,

或者比您高半级。他最近在挑战您的权威。”沈清没说话,但她的心声已经翻涌了。

“她说得一点没错。这到底是手相还是什么?”沈清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了。

“你叫乔楠对吧?方媛跟我提过你。你这个本事,做美甲确实有点屈才了。

”“我只会做指甲。”“那你考虑过做大吗?”“做大需要钱。”沈清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了,多了一层打量。“钱的事,不一定是最大的问题。

”她做完指甲走了,多付了两百块,说是小费。两天后,沈清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个人。

是“悦己”的老板,周琳。周琳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

一看就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女人,气场压人。她扫了一圈我的店,

心里想的是:“这么小的地方,能有什么本事?沈清该不会是被忽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