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命重生:祭天大典上,我让太后现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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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的那天,京城下了好大一场雪。沈昭玉穿着我的凤袍,戴着我的凤冠,

站在摘星楼上俯视众生。我躺在冷宫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登基大典的礼炮声,

一口一口地吐血。太医说我这是命格崩坏,气运衰竭,说白了就是,我这条命,被她借走了,

现在连渣都不剩了。咽气之前,我看见一个疯道士翻墙进来,蹲在我面前,

往我嘴里塞了颗药丸。“沈大**,你命不该绝。可惜贫道来晚了。”1他叹了口气,

把一面铜镜放在我手里。镜子里,我看见自己的命格像一条被剪断的红线,

断口处清清楚楚地残留着别人的法力痕迹。“你的命格被人换了。”疯道士说,

“换你命的人,就在宫里。”我死死攥住铜镜,想问是谁,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眼前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沈昭玉那张脸。凤冠霞帔,母仪天下。那张脸,本该是我的。

“记住这股恨意。”疯道士的声音越来越远,“下辈子,别再被人骗了。”我闭上眼睛。

然后。我醒了。不是下辈子。是这辈子。2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入目的是一顶绣着兰草的帐子,窗外天光微亮,有丫鬟在外面轻声问:“**,该起了,

今日是及笄礼,夫人说了要早些准备。”及笄礼。我浑身僵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纤细**,没有冷宫里那些冻疮和针眼。这是我的身体。十五岁的身体。我还没死。

一切都还没发生。“进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丫鬟青禾推门进来,

端着铜盆和帕子。她脸上还带着笑,无忧无虑的。上辈子,青禾为了给我求药,

跪在太医院门口三天三夜,最后被人活活打死。我看着她的脸,差点没绷住。“**?

”青禾被我盯得有点慌,“您没事吧?”“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及笄礼什么时候开始?”“辰时三刻,夫人说……”“我知道了。”我走到铜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十五岁的沈昭宁,眉眼还没完全长开,

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城的轮廓。我抬起右手,发现手腕内侧多了一枚淡金色的印记,

像是被烙上去的星图,隐隐发光。星痕印。这东西上辈子没有。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星辰运转、气运流转、命格相生相克……像是有人把一整座钦天监的藏书阁塞进了我脑子里。

疯道士的药丸?不,不对。这感觉更像是……我死的时候,那颗药丸和我的恨意融合在一起,

硬生生从天道规则里撕开了一道口子。我不仅能看见别人的气运,还能——改。

青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不吃。”我把袖子放下来,

遮住星痕印,“去前厅。”我要去看看,沈昭玉的脸,到底有多厚。3及笄礼设在侯府正堂。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镇北侯沈崇山坐在主位,旁边是继母周氏,

再旁边……沈昭玉。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兰簪,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温婉可人,一副好妹妹的样子。我看见她的第一眼,

手腕上的星痕印就烫了一下。我能看见,沈昭玉的头顶上,漂浮着一团灰色的气运,

中间裹着一缕金色的丝线。那缕金丝,是我的命格。她已经开始动手了。我深吸一口气,

把眼底的杀意压下去。现在不能动她,打草惊蛇没有意义。我要找的不是她这条小鱼,

而是她背后那个,教她换命的人。上辈子,沈昭玉不过是个庶女,她没这个本事。

她背后一定有人。“大姐来了。”沈昭玉先看见我,站起来笑着迎上来,

“我还怕大姐睡过了呢。”她伸手来挽我的胳膊。我没躲,任由她挽住。她的手很凉,

贴在我手臂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气运微微波动了一下,她在试探。“怎么会。”我也笑,

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妹妹今天这身衣裳真好看。”拍下去的时候,

我悄悄在她手背上点了一下。星痕印微光一闪,瞬间收了回去。沈昭玉身子微僵,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感觉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觉得不对。这就够了。

我松开她的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及笄礼按部就班地进行。周氏假惺惺地给我插簪,

说了一堆场面话,底下的宾客交口称赞。我全程笑着配合,像上辈子一样乖巧懂事。

但我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沈昭玉。她的坐立不安越来越明显。

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自己的手背,脸色微微发白。急什么?这才刚开始。4及笄礼结束后,

宾客散去,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青禾给我倒了杯茶,我端着茶杯没喝,

问她:“最近府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人?”青禾想了想,

“前些日子夫人请了个道士来给二**看相,说是二**最近总做噩梦。

那道士在二**院子里住了三天才走。”道士。“叫什么?”“好像姓……姓孙?还是姓钟?

奴婢记不清了。”我放下茶杯,闭上眼睛。上辈子,

沈昭玉确实有过一段“总做噩梦”的日子。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关心她,给她送安神香。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什么噩梦。是她在练习夺运的禁术。“帮我查一件事。”我睁开眼,

“那个道士走之后,府里有没有人出事?”青禾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去了。她走后,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侯府的格局我从小看到大,从来只觉得气派。但现在,

用星痕印去看。整座侯府的风水,被人动过。正堂的位置压住了男主人的气运,

花园的假山堵住了财路。而我这座院子,我低头看向脚下。院子正中央的地砖下,埋着东西。

我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地面。有一块砖的声音是空的。我把它撬开,

下面的土里埋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

符纸背面写着一个夺字。我盯着那张符,嘴角慢慢翘起来。夺运符。埋在我院子里,

夺走我的气运,转给沈昭玉。手法虽然粗糙,但胜在隐蔽。上辈子我根本不懂这些,

稀里糊涂就被她夺了八年的运。这辈子?我把夺运符收进袖子里。这东西,留着有用。

5下午,青禾回来了。“**,奴婢打听到了。”她压低声音,“那个道士走后没几天,

夫人养的那只鹦鹉就死了。然后二门上的小厮摔断了腿。再然后——”她咽了口口水,

“厨房的李大娘莫名其妙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才好。”“还有呢?

”“还有……老爷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上个月打了三回军棍,打的全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

”我听完,没说话。侯府的气运在被一点一点地吸走,而我这个“凤命”的人,首当其冲。

那道士不是在帮沈昭玉夺运,他是在拿整个侯府当祭品。我站起身来。“青禾,

帮我准备一套男装。”“啊?**要出门?”“嗯。”我把夺运符贴身收好,“去找一个人。

”6城隍庙在城南,是京城最破的地方之一。我穿着男装,戴了顶斗笠,

带着青禾穿过几条巷子,找到了庙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庙里供桌下面躺着一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头发乱得像鸟窝,怀里抱着一只酒葫芦,

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这就是顾长宁。上辈子,他在我临死前给我喂了一颗药丸,

告诉我命格被换的真相。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这辈子,我要趁他还清醒的时候,

把他拉到我的船上。我走到供桌前,蹲下来,敲了敲地面。“顾长宁。”他没反应。

“前钦天监监正顾怀安的独子,顾长宁。”他还是没反应。我叹了口气,

伸手把他怀里的酒葫芦抽走。“还我酒……”他含糊不清地伸手来抓。我把酒葫芦举高,

另一只手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星痕印。“你看看这个。”他的手指碰到星痕印的瞬间,

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样弹起来。“这……这不可能!”顾长宁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死死盯着那枚印记,眼睛里的醉意全没了。“星痕印?”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一个凡人,

怎么会有星痕印?”“死过一次就有了。”我把手抽回来,“你爹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顾长宁的脸色瞬间变了。“十七年前,钦天监监正顾怀安上书弹劾太后动用禁术,

第二天就暴毙家中。”我一字一句地说,“仵作验尸说是心疾发作,但你心里清楚,他不是。

”顾长宁沉默了很久。“你到底是谁?”“沈昭宁。”我说,“镇北侯府嫡女。

有人换了我的命格,我要把那个人揪出来。”“换命格?”顾长宁皱眉,“谁换的?

”“我不知道。但那个人的手段很高明,绝对不是普通术士。”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需要你的帮忙。”顾长宁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你爹的仇,和我要查的事,是同一个人干的。”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爹查到了太后动用禁术的证据。”我说,“而太后动用的禁术,就是换命。

”顾长宁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有证据?”“没有。”我坦诚地说,

“但我有这个东西。”我晃了晃手腕上的星痕印,“它能让我看清所有人的气运流转。

你帮我,我们一起查。等查清楚了,你给你爹报仇,我拿回我的命。”顾长宁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了,他才开口:“你刚才说,你死过一次?”“嗯。”“怎么死的?

”“命格被换,气运衰竭,死在冷宫里。”“死的时候多大?”“二十三。

”“那你现在多大?”“十五。”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表情古怪。“十五岁的身体,

二十三岁的脑子,外加一个星痕印。”他摇了摇头,“有意思。

”他从供桌下面翻出一把拂尘,拍了拍上面的灰,往肩上一扛。“走吧。”“去哪?

”“先去你家看看。”他说,“你说的那个夺运符,给我瞧瞧。”7我把他带回侯府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我让青禾在门口守着,然后把夺运符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顾长宁。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不是普通夺运符。”“什么意思?

”“普通夺运符只能转移气运,但这张符,”他用指甲刮了刮符纸背面,

刮下来一层薄薄的金粉,“这里面掺了龙气。”“龙气?”“对。

”顾长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只有皇宫里才有龙气。画这张符的人,用的是宫里的朱砂。

”我心跳漏了一拍。宫里的人。上辈子我猜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往宫里想过。

镇北侯府不过是个中等世家,和宫里能有什么牵扯?“能看出来具体是谁吗?”我问。

“光凭这个看不出来。”顾长宁把符收起来,“但有一个办法,去查宫里谁在动用禁术。

钦天监每年都会记录天象异动,如果太后真的在换命,天象上一定有痕迹。

”“钦天监的档案,一般人拿不到。”“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进去。”顾长宁看了我一眼,

“你爹是镇北侯,应该能搞到入宫的帖子吧?”我沉默了一下。上辈子,

我爹在我十八岁那年战死沙场。当时我只觉得是意外,现在想想……“我爹的气运也被动了。

”我突然说。“什么?”“侯府正堂的位置被人动过,压住了男主人的气运。

”我看向顾长宁,“如果我爹的气运一直被压制,上了战场,就是送死。”顾长宁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铁青。“你爹一死,侯府就彻底完了。到时候你一个没爹的孤女,还不是任人宰割?

”对。这就是那个人的全盘计划。先夺我的命格,再杀我爹,最后把我踩进泥里,

让沈昭玉取而代之。我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恨意压下去。“入宫的帖子,我来想办法。

”8三天后,宫中举办中秋祈福大典,三品以上官员家眷均可入宫观礼。

我跟着周氏和沈昭玉一起进了宫。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进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到处都透着权力和富贵的气息。但我用星痕印去看。整座皇宫的上空,

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黑气最浓的地方,是太后的慈宁宫。我收回视线,跟着人群往前走。

祈福大典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举行。钦天监的官员们穿着法衣,在台上摆弄各种法器,

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我站在人群里,表面上在看热闹,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太后的位置。

她在太和殿的二楼,隔着帘子看下面的仪式。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能看见她的气运。

一团浓烈的紫气,裹着一条若有若无的金龙。紫气是太后的命格,金龙是皇帝的命格。

她在借皇帝的运。而且已经借了很久了。“大姐,你在看什么?

”沈昭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收回视线,转头看她。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宫装,

头上戴着赤金步摇,看起来娇艳动人。“在看祈福的仪式。”我说,“挺好看的。

”沈昭玉笑了笑,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大姐,你不觉得今天的天色有点奇怪吗?

”我抬头看了看天。确实奇怪。明明是晴天,但天空的颜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

“是有点。”我说。沈昭玉的笑容更深了。“我听人说,天象有异,是有人逆天改命。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大姐信这个吗?”我看着她,慢慢笑了。“信。

”沈昭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那大姐觉得,逆天改命的人,

会是什么下场?”“要看改的是什么命。”我说,“改自己的命,天打雷劈。

改别人的命……”我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风:“生不如死。

”沈昭玉的脸刷地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我冲她笑了笑,

转身走开了。钓鱼不能只下饵,还得时不时扯一下线,让鱼以为饵要跑了。

9祈福大典结束后,我借口去净房,拐进了御花园。顾长宁提前跟我说过,

钦天监的档案室在御花园东北角,如果我能想办法引开看守的人,他就有机会溜进去。

但我还没走到档案室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前面是禁地,姑娘请回。

”拦住我的是两个侍卫,面无表情,手按在刀柄上。“抱歉,我迷路了。

”我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请问怎么回太和殿?”侍卫给我指了路,我道了谢,转身离开。

走到拐角处,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档案室的方向。顾长宁说得对,守卫太严了,

光靠调虎离山没用。得想别的办法。我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是哪家的姑娘?

”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一个年轻人站在我身后,穿着玄色常服,面色苍白,身形清瘦,

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能把人看穿。

他身后的太监尖着嗓子提醒:“陛下,该回去了,太医说您不能吹风。”陛下。崇文帝。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低头行礼。“臣女沈昭宁,参见陛下。”“沈昭宁?

”崇文帝想了想,“镇北侯的女儿?”“是。”他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在这里做什么?祈福大典已经结束了。”“臣女迷路了。”我说。崇文帝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那个眼神让我觉得,他压根不信。但他没追问,只是淡淡地说:“朕让人送你回去。

”“谢陛下。”我跟着太监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听见崇文帝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沈家……可惜了。”我脚步一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