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书我睁开眼的时候,漫天黄沙正扑在脸上。鼻腔里灌满了浓烈的血腥气,
耳朵里全是远处校场上震天的喊杀声。我低头一看——玄铁重甲,猩红披风,
腰间悬着一柄金鞘长刀。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
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啪”地炸开在我视网膜前:【叮——宿主已绑定“帝王霸业系统”,
当前身份:镇北王·萧玄焰。】【检测到宿主为魂穿者,原书情节载入中……】【载入完成,
请注意——本书为《凤临天下》,您扮演的角色为原著里的炮灰反派。原主萧玄焰,
镇北王独子,十六岁承袭王印,手握五十万北疆铁骑,战功赫赫。青梅竹马沈昭宁,
本书女主,已于三日前入宫为后。三个月后,她将以皇帝名义下密诏,召您回京述职,
于宣武门伏兵三千,将您射杀于宫门之前。死后你被诬谋反,满门旧部株连九族。
女主凭此功绩彻底坐稳中宫之位,与皇帝双宿双飞,天下太平。
】【系统提示:当前距离密诏下达,还有八十九天。】我沉默了很久,
直到身边的亲卫凑上来低声问:“王爷,可是要回帐歇息?”我摆了摆手,
盯着那块光屏上最后一行字,慢慢笑了。八十九天之后回去送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厚茧的手掌,
又抬头望向校场上那一片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人影——五十万人。不是数字,
是活生生的、能把大地踩得发抖的五十万条命。我是没当过将军,但我在穿越之前,
看过一千六百集权谋剧。“来人。”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更冷。“在!”亲卫单膝跪下。
“传令——三军整备,清点粮草辎重,造册上报。另外,”我顿了顿,
“把各军主将全部叫来中军大帐,现在,立刻。”亲卫愣了一下:“王爷,
可是北狄那边……”“北狄?”我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连绵的雪山和草原,
游牧骑兵的影子隐约可见。原主在这里守了四年,把北狄打得十年不敢南顾。
但原主用命换来的威望,马上就要被我拿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北狄翻不起浪了。
”我说,“我有更重要的事。”亲卫不敢再问,领命而去。我站在原地,
风把披风吹得笔直如旗。我摸了摸腰间的镇北王金印,铜锈硌手……沈昭宁,
我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这个名字,
翻出来的画面全是碎片——七八岁的小女孩拽着原主的袖子要糖葫芦,
十二三岁的少女在原主出征时塞给他一个绣歪了的护身符,
十五六岁的时候两个人骑在同一匹马上在草原上疯跑,笑声被风吹散。然后呢?
然后她入宫选秀,一眼被皇帝看中,封了贵妃,半年后皇后“病薨”,她顺理成章登上后位。
原主还在北疆喝风吃沙,替她守着这半壁江山。她倒好,一纸诏书,三千伏兵,送原主上路。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在。】“原主对她不好吗?”【原主待沈昭宁极好,
幼时沈家获罪,满门抄斩,是原主父亲镇北王老王爷力保,才留了沈昭宁一条命。此后十年,
沈昭宁寄居王府,衣食住行与嫡出**无异。原主待她如亲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主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她,是将自己贴身的暖玉送给她,说‘京城冷,你带着’。那块暖玉,
价值连城。】“之后呢?”【之后她入宫,却从未提及暖玉来历,只说是家传之物。
皇帝曾问起,她说——‘臣妾家中旧物,与旁人无关’。那个‘旁人’,便是原主。
】我闭了闭眼。好,很好。“系统,再问一句——我这五十万人,是听皇命的,还是听我的?
”【镇北王世代镇守北疆,五十万铁骑只认王印不认皇命。
老王爷在世时便立下规矩——镇北军不受兵部调遣,不受圣旨节制,只听持印者一人之令,
这也是皇帝忌惮萧家的根本原因。原著中,原主是奉旨入京、孤身赴死,
才给了皇帝可乘之机。若原主不从……】“若原主不从,会怎样?”【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
五十万铁骑枕戈待旦,谁动镇北王,谁就是逼反北疆。原著中皇帝之所以敢杀原主,
是因为原主自己交了兵权,只带三百亲卫入京。沈昭宁在密诏中写的是——‘兄长多年未归,
昭宁甚为思念,愿兄长回京一叙,昭宁当亲奉清茶谢养育之恩’。原主信了。
】我冷笑一声:“蠢。”如果我不是魂穿而来,青梅竹马,十年恩情,谁会想到那是催命符?
但我不一样,我是看过剧本的人。八十九天,够了!二、布局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十二个主将分列两侧,甲胄未卸,满身风霜。他们都是跟着老王爷打天下的宿将,
对萧家忠心耿耿。原主十六岁接手王印时,有人不服,但原主用四年时间,十七场大胜,
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了。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人的脸,一个一个地记。“诸位,
”我开口,“我收到一个消息。”大帐里安静下来。“京中有人要对镇北军动手。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顿时炸了锅。“什么?!”“谁他妈敢?!”“王爷,
消息可靠吗?”我抬手,压下所有声音。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一字一顿地说:“可靠。
具体是谁,我还不确定,但方向是明确的——先杀我,再瓦解镇北军。方式也很简单,
一纸诏书把我召回去,然后半路截杀,或者宫门伏击。”“放他娘的狗屁!
”脾气最爆的虎威将军赵铁山一拍案几站了起来,“王爷,您不能回去!谁来了都不回去!
”“对!”鹰扬将军韩昭捋着胡须,目光阴沉,“王爷,老臣斗胆问一句——这消息,
是从哪儿来的?”我早料到此问:“我有我的渠道,”我说,“不便透露。但韩将军,
您信不信我?”韩昭看了我片刻,起身拱手:“老臣这条命是老王爷捡回来的,王爷说什么,
老臣信什么。”“好。”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案几上,俯视众人,
“那我再说一句——我不回去,他们不会罢休。我不死,他们睡不着觉。所以,
与其等他们来杀我——”我顿了顿,“不如我带着五十万人,回去拜见他们。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主将都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看一个疯子。
赵铁山结结巴巴地说:“王……王爷,您说什么?带五十万人……回京?
那是……那是……”“那是造反。”我替他说完。大帐里的空气凝固了。“不,”我摇头,
笑了,“不是造反,是——‘护驾’。”众人面面相觑。我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杆,
点在京城的位置上。“诸位听清楚了,三个月后,朝廷会下旨召我回京述职。按照规矩,
镇北王回京,可带三百亲卫。三百人对上伏兵,必死无疑。但——如果我在接到圣旨的同时,
放出消息:北狄异动,镇北军主力需南下护粮,
途径京畿……”我的指挥杆从北疆一路划下来,穿过三个州,最终停在京城外三十里的丰台。
“五十万人,分十二路南下,每一路都打着‘押运粮草’、‘换防轮驻’的旗号。
等到了丰台,五十万人汇合一处——”我抬起头,看着所有人。“皇帝和皇后,还睡得着吗?
”赵铁山咽了口唾沫:“王爷,您这是……逼宫?”“不,”我说,“我这是自保,
他们要杀我,我总不能把脖子伸过去。我只是带着我的兵,回京参拜新帝新后,
尽一尽臣子的本分。至于五十万人是不是多了点——那是朝廷该操心的事,与我无关。
”韩昭沉吟良久:“王爷,此计甚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知道。”我坐下来,
“但诸位想过没有——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回京赴死,镇北军就能保住吗?我死了,
下一个被清洗的就是你们。原著——呃,我的意思是,我得到的消息显示,
皇帝和皇后已经拟定了一份名单,镇北军十二主将,一个不留。”这句话是我编的,
但编得很有效果。十二个主将的脸色全都变了,赵铁山的眼睛红了,韩昭的手指在发抖,
最沉稳的平西将军陈渊也攥紧了拳头。“王爷,”陈渊开口,声音很低,“您确定?
”“我确定。”我看着他,目光平静,“陈将军,你女儿今年才七岁。名单上写着——陈渊,
斩首,妻女充入教坊司。”这是我赌的,赌一个父亲听到这句话时,
不会有任何理智去质疑真假。陈渊的脸白得像纸,然后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大帐中央,
单膝跪地,一字一顿地说:“末将,听凭王爷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其余十一个主将对视一眼,齐齐起身,甲叶碰撞声中,十二个人跪了一地:“末将等,
听凭王爷差遣!”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将军们,心里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责任感。这些人把命交给我了,我不能输。
“都起来。”我说,“从今天起,我们做三件事。第一,整军备战,但不是对外,
是对内——确保五十万人随时能开拔,粮草辎重一刻都不能断。第二,**,
所有南下的准备工作都要打着‘北狄威胁’的旗号进行,不能让京城的探子嗅出异常。
第三——”我顿了顿,从案几下面拿出一沓纸。“第三,我需要诸位帮我写几封信。”“信?
给谁?”“给沿途所有州府的官员。”我微微一笑,“告诉他们——镇北王奉旨回京,
率军南下,沿途借道,秋毫无犯,请他们行个方便。”赵铁山挠头:“王爷,
这不就提前暴露了吗?”“不,”韩昭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
“王爷的意思是——我们先放出风声,说我们要南下。等朝廷来质问的时候,
我们说是‘北狄威胁,粮道被断,不得不南下就食’。这个理由,谁都挑不出毛病,
等圣旨真的来了——”“等圣旨真的来了,”我接过话,“我们就说——巧了,
陛下召臣回京,臣正好在路上了。五十万人,一个不少,全是回京参拜的。
”赵铁山愣了半天,竖起一根大拇指:“王爷,您这脑子,跟老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老王爷要是真这么聪明,就不会让自己的独子被人算计了。
但我不是原主,我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我看过《大明王朝1566》,我看过《纸牌屋》,
我甚至看过《让子弹飞》。跟我玩权谋?那就玩!三、暗流八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头一个月,我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军队整备上。原主留下的底子极好,
五十万镇北军不愧是天下第一雄兵,军纪严明,战力彪悍。
但问题是这五十万人从来没有南下过,他们的任务是守北疆,不是进中原。我需要他们做的,
是跨越三千里山河,穿过十二个州府,最终抵达京畿。这不是行军,这是搬家。
粮草是第一要务,五十万人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光靠镇北军自己的存粮撑不到京城。
我算了一笔又一笔账,最后决定——沿途补给。名义上是“采购”,实际上就是花钱买粮。
镇北王府百年积蓄,加上原主这些年缴获的战利品,银钱倒是不缺。但钱能解决的问题,
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人。不是我的兵,是沿途的官员。第二个月,
我的信使开始向南飞驰。每一封信都措辞恭敬、姿态谦卑,大意是:北狄今年雪灾严重,
开春后必然大举南侵,镇北军粮道被切断,不得不南下就食,途经贵地,万望海涵。
这些信送到各州府的同时,京城里的皇帝也收到了密报。我在等皇帝的选择,果然,
信送出去十天之后,京城来了人。来的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姓刘,白白胖胖,
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他带了三十名禁军,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北疆,进了我的帅帐。
“镇北王殿下,”刘太监笑得满脸褶子,“陛下听闻镇北军要南下就食,甚是关切,
特命奴婢前来问询,北疆形势,当真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我坐在帅位上,
没起身:“刘公公,”我说,“北狄今年雪深三尺,牲畜冻死无数。草原上的人活不下去了,
除了南下抢掠,别无他路。我镇北军首当其冲,粮草辎重损耗极大。若不南下就食,
不等北狄打过来,我的兵就先饿死了。”刘太监的笑容僵了一瞬:“可是……殿下,
五十万大军南下,沿途州府恐怕……”“恐怕什么?”我看着他,“恐怕供应不起?
刘公公放心,镇北军自带粮草,只借道,不征粮。沿途秋毫无犯,若有扰民之事,
我萧玄焰提头来见。”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太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讪讪地笑了笑,
又说了一堆“陛下甚为挂念殿下”之类的场面话,然后匆匆告辞。他走的时候,
我看到他的马队在官道上扬起一路烟尘,方向是南——回京。我站在城墙上,
看着那串烟尘消失在天际线,对身边的韩昭说:“韩将军,你猜刘公公回去会怎么说?
”韩昭想了想:“大概会说:镇北王确有南下之意,但理由充分,无可指摘。”“对,
”我说,“然后皇帝就会陷入两难,他不想让我南下,但他没有理由阻止我。
北狄威胁是实打实的,镇北军粮草不足也是实打实的。他要是强行阻止我南下,
就是置北疆防线于不顾,这个罪名,他担不起。”“但他也不会坐视不管。”韩昭说。
“当然不会。”我笑了笑,“所以,他的下一步棋,就是提前下那道密诏。在我南下之前,
把我召回去,只要我进了京城,落了单,他就赢了。”韩昭皱眉:“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着南方,那里有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河流,
以及三千里外那座巍峨的京城。“我打算——比他快一步。”密诏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
不是八十九天,而是第六十七天。那是一个深夜,一匹快马从南门驰入军营,
马上的骑士浑身是汗,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双手呈上:“镇北王萧玄焰,接旨!
”我跪下来,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圣旨的内容和系统告诉我的一模一样,措辞温婉,
满是关切。“爱卿镇守北疆多年,劳苦功高,朕心甚念。今北疆稍定,特召爱卿回京述职,
以慰朕思。爱卿可率三百亲卫入京,朕当亲迎于午门之外。”我接了旨,
脸上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臣……领旨谢恩,陛下厚爱,
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传旨的太监感动得差点落泪,连说“殿下忠义,天下无双”。
我送走了太监,回到大帐,把那卷黄绫扔在案几上。“韩将军,”我说,
“传令——三军开拔。明天一早,准时出发。”“王爷,不等了?”“不等了。
”我拿起案几上的黄绫,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一寸一寸地变成灰烬。
“皇帝给了我一个‘回京述职’的理由,我正好用这个理由,把五十万人带到京城门口。
”“可圣旨上说只带三百亲卫……”“圣旨是圣旨,军情是军情。”我拍了拍手,
把灰烬抖落,“北狄威胁迫在眉睫,镇北军主力必须南下就食,这是早就通报过朝廷的。
我只是顺路,带着我的五十万大军,一起回京参拜。”我看着韩昭,
笑了:“谁规定回京述职只能带三百人?我带了五十万人,那是我的事。皇帝要是觉得害怕,
那是他的事。”四、南下五十万大军南下,声势之浩大,令人咋舌。前锋是三万轻骑,
打着镇北军的玄色战旗,旗帜上绣着一头金色的狼头,那是萧家的族徽。中军是三十万步卒,
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后卫是十万重骑和辎重队,车载马驮,一眼望不到头。十二路大军,
沿着三条官道齐头并进,像三条黑色的洪流,从北疆倾泻而下,涌入中原。
沿途州府的官员们都吓傻了,他们接到了镇北王的借道信,
也听说了镇北军要南下就食的消息,但当他们真正看到五十万人马从家门口经过时,
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大地在颤抖,空气里弥漫着马粪和皮革的气味,
夹杂着铁甲的铿锵声和马蹄的轰鸣。官道两旁的百姓夹道围观,有人害怕,有人好奇,
有人兴奋地喊:“镇北王的大军!是镇北王的大军!”我骑在马上,
走在三十万中军的最前面。玄铁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猩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刻意放慢了马速,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我的脸。这不是行军,这是**。
我要让沿途每一个州府、每一个官员、每一个百姓都看到——镇北王带着他的五十万大军,
来了。消息传到京城的速度,比我的行军速度快得多。我还在半路上,
京城的朝堂就已经炸了锅。这些消息,是我的细作传回来的。“王爷,
”韩昭把密报送上来的时候,脸色很微妙,“朝中吵得很厉害。”我接过来看,
兵部尚书周明义上奏:镇北王违旨,率大军南下,形同谋反,请陛下即刻下旨严令其止步,
只身入京。户部尚书李德庸上奏:镇北军沿途并未扰民,亦未征粮,
且多次向地方官府报备行军路线,姿态恭顺,并无反意。若强行下令止步,恐激生变故。
御史台的言官们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有人骂我是“国贼”,有人说我是“忠臣”,
还有人说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最关键的皇帝的反应,密报上没有写。“皇帝呢?
”我问。“皇帝……”韩昭犹豫了一下,“皇帝三天没有上朝。”我沉默了片刻,
三天没有上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帝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想到我会带着五十万人南下,他没想到那个他以为会乖乖赴死的镇北王,
突然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变量。至于沈昭宁,
密报上有一行小字:皇后沈氏近日频繁召见禁军统领,且多次密会兵部尚书周明义。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在布置,在准备后手。
她不会因为我带了五十万人南下就放弃计划,她是女主,有主角光环,她一定还有别的筹码。
“加快行军速度。”我下令。“王爷,再快的话,人马吃不消……”“那就让前锋先走。
”我说,“我带着前锋,五万轻骑,日夜兼程,先行抵达丰台,中军和后卫按原速跟进。
”韩昭大惊:“王爷,您只带五万人先走?太危险了!”“不会。”我摇头,“五万轻骑,
足够自保。而且——我需要抢在皇帝做出反应之前,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韩昭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五、丰台六天后,我带着五万轻骑,
抵达了京城外三十里的丰台。丰台是京畿重镇,驻有三千守军。
当五万镇北铁骑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丰台守将的脸都白了。我派人递了名帖,
措辞极其客气:“镇北王萧玄焰,奉旨回京述职,途经丰台,欲借贵地暂驻,
待中军到齐后一同入京,望将军行个方便。”丰台守将能怎么办?关城门?
他那三千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开城门?放五万铁骑进来,他这辈子就算到头了。
他犹豫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还是开了城门。我进城的时候,他跪在城门口,浑身发抖。
“将军不必惊慌,”我下马,亲手扶起他,“萧某此行,只为述职,别无他意。
将军尽忠职守,萧某佩服。”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手还是抖的。我不怪他,换了谁,
看到五万铁骑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手都得抖。丰台距离京城只有三十里,五万轻骑一个冲锋,
就能抵达皇宫午门。这个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整个朝堂都安静了,皇帝终于上朝了。
据细作回报,皇帝在朝会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群臣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最后还是兵部尚书周明义站了出来,说:“陛下,镇北王已至丰台,距京城仅三十里。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命镇北王只身入京,大军退回丰台城外。
”户部尚书李德庸立刻反驳:“周大人,镇北王手握五万铁骑,你让他只身入京?
他凭什么听你的?万一激怒了他,五万人马杀过来——”“他敢!”周明义厉声道,
“他萧玄焰要是敢造反,天下人共诛之!”“他不需要造反,”李德庸冷冷地说,
“他只需要说一句‘误会’,然后撤兵回北疆。到时候陛下怎么办?治他的罪?
他五十万人摆在那里,你拿什么治?”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皇帝始终没有说话。最后,
他站起来,冷冷地丢下一句:“退朝。”然后拂袖而去。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凤仪宫中。
沈昭宁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慢慢地梳着一头青丝。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肤若凝脂。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凤袍,
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但她的表情,冷得像冰。“娘娘,
”贴身宫女翠儿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禁军统领赵大人求见。”“让他进来。
”赵统领大步走入,单膝跪地:“娘娘,末将已将三千禁军部署于宣武门两侧,
只等镇北王入京——”“还等什么?”沈昭宁放下梳子,转过身来,“他都到了丰台了,
你还在这里等?”赵统领一愣:“娘娘的意思是……”沈昭宁的眼睛微微眯起,
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计划不变,他只要入京,就必须死。
”“可是……他只带了五万人来丰台,还有四十五万人在路上。如果我们杀了镇北王,
那四十五万人……”“那四十五万人没有主将,就是一盘散沙。”沈昭宁淡淡道,
“只要萧玄焰一死,镇北军群龙无首,陛下再下一道圣旨,宣布萧玄焰谋反伏诛,
其余将士既往不咎,你觉得那些人会为了一个死人拼命吗?
”赵统领沉默了一会儿:“娘娘高见。”“不是高见,”沈昭宁站起来,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望向北方。夜风吹进来,吹动她的衣袂。“是不得已而为之,萧玄焰不死,
我睡不着觉。他手里有五十万人,有镇北王印,有萧家百年积累的人望和威望,只要他活着,
这天下就不是陛下的天下,是萧家的天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他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为什么非要握着那五十万人不放?他以为他守的是北疆,
其实他守的是我的噩梦。我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他那张脸,
那种……那种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的‘恩情’。他救了我,他养了我,他对我好,
所以他就可以永远站在我头顶上,让我一辈子欠他的?”她猛地关上窗户,转过身来,
目光如冰。“我不欠他。我谁都不欠。我要坐在这凤位之上,安安稳稳地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