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村，一个没有男人在身边的女人有多难，谁能想到？婆家磋磨，旁人指点，

连回娘家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而我，就成了那个被骂了三年克夫扫把星的女人。只因为，

我嫁的男人，走了三年，杳无音信。1我男人在我们结婚的第二月就外出外出打工。

他说挣了钱就回来接我。可三年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这个罪名也得我来扛着。

我成了婆婆嘴里的克夫扫把星。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把男人克跑了，留着你有啥用？

她把家里所有重活累活都扔给我，却连件完整的旧衣服都不肯给我添。公公是个闷葫芦，

永远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半个字都不会替我说。我想回娘家住，

但想我嫂子一定会叉着腰堵在门口不让我进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是李家的人，

死是李家的鬼？村里的长舌妇王婶最是起劲。见了我就拉着旁人指指点点：看她那样子，

不守妇道，李山出门三年没有信，克夫相。转头跑到赵桂兰跟前告状：桂兰姐，

我瞅见林晚在后山开荒种青菜呢，这是想攒私房钱跑路啊！赵桂兰冲进菜地时，我刚浇完水。

她薅着青菜苗连根拔起，狠狠砸在我脸上。不务正业的丧门星！你在做什么，

吃里扒外的臭**！她抄起墙角的棍子就往我后背上抽，一下又一下，

疼得我蜷缩在地上发抖。公公就站在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忍了三年，

总盼着李山回来能给我做主。可这盼头，被李山的远房表哥周强彻底打碎了。

他回村就四处散播：在城里见着李山了，挣大钱了，就是嫌我克夫又不守妇道，才不回来的。

这话成了**桶，赵桂兰气急败坏地把我的行李扔出门外，公公愤怒的伸手就把我推搡在地。

泥点溅了我一身，赵桂兰叉着腰骂：滚！赶紧滚出李家，别留在这让人晦气！

王婶带领着一些村妇围在一旁看热闹，没人上前拉一把。

那些指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哭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手无意间摸到树根下的布包，是去年娘家托人给我送的，里面装着高山果蔬种子和种植手册，

被赵桂兰扔在了这里。看着布包里的种子，我突然不想死了。我要活下去，

靠自己的双手开荒种地，挣大钱，让那些欺负我的人都后悔！我擦干眼泪，攥紧布包，

在荒坡旁找到一间废弃土坯房。翻遍口袋，找出娘家偷偷塞的八百块私房钱。

这是我所有的本钱，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只能靠自己拼了。2我用茅草补了土坯房的破洞，

捡了几块石头搭起灶台。托镇上赶集的邻居捎回剩余的种子，扛着锈锄头从清晨干到日落，

总算开垦出一小块平地。连夜把种子撒下去浇上水，我心里清楚，赵桂兰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天我特意留意，村委干部每天午后都会从荒坡旁的小路经过。

我把被赵桂兰打后后背留疤的照片、吃剩的冷粥咸菜，都摆在土坯房最显眼的桌子上，

就等一个时机。第二天午后，赵桂兰果然带着王婶和几个亲戚冲了过来。你个丧门星，

被赶出去还赖着不走！她们冲进菜地，把刚撒的种子一脚踩进泥里。

赵桂兰撕烂我的种植手册，王婶踹翻我的简易灶台，铁锅摔在石头上裂了大口子。

大家快来看啊！这女人想种东西勾搭上外人，丢尽李家的脸！王婶扯着嗓子喊。

村里的人闻声围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我往前凑了两步，赵桂兰以为我要反抗，

伸手就推了我一把。我顺势往后一倒，额头磕在石头上，血瞬间渗了出来。救命啊！救命！

我放声大哭，声音撕心裂肺。村书记果然赶了过来，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我爬起来扑到他面前，哭着控诉：我被婆家赶出来，只想种点东西活命，

她们却来砸我的东西、打我！我拿出后背的伤疤照片，指着地上的冷粥咸菜和被踩烂的种子，

泣不成声。她们天天让我吃这个，还打我，我实在活不下去了！铁证如山，赵桂兰想狡辩，

被书记厉声打断。你们太过分了！断人活路还动手打人！当场宣布，

扣发李家今年的村集体福利，要求赵桂兰公开向我道歉，再敢找事就上报镇上按村规处理。

赵桂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村书记帮我找回部分种子，

还把旧手机借给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村民们见书记站在我这边，也纷纷散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血，蹲在地上捡种子。心里没有委屈，只有庆幸和坚定。这只是开始，

往后的路还会有麻烦，但我再也不会忍了。重新翻地、播种、浇水，汗水滴进泥土里，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些种子种活，在这山里站稳脚跟。3种子发芽那天，

我高兴得半夜起来去菜地看。嫩生生的小苗冒出泥土，看着就有盼头。可没几天，

麻烦就来了。高山土壤贫瘠，山风又大，我只知道一味浇水，小苗开始蔫枯，

叶子发黄耷拉着，大片大片地枯萎。我蹲在菜地里，急得直掉眼泪。

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小伙路过，指着我哈哈大笑。克夫的女人就是命不好，还想靠种地挣钱？

种出来也是歪瓜裂枣，不如拔了算了！他们捡起石头往菜地里扔，把秧苗砸得稀烂。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赶紧找懂高山种植的人。

村里只有张桂英懂行，她也是留守妇女，独自带两个孩子，靠种高山作物勉强过活。

我还听说，她也总被老李家欺负，孩子被李家小子推搡，她敢怒不敢言。可我跟她不熟，

平白无故她怎么会帮我？正发愁时，我想起村里人说，张桂英的小儿子偷摘了老李家的果子，

老李家不依不饶，扬言要刨了她的菜地。这是我的机会。我找到张桂英，

她正坐在家门口发愁。我能帮你摆平老李家的事，我开门见山，条件是你教我种高山果蔬，

帮我救活这些苗。张桂英愣了愣，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揣着仅剩的私房钱，

去镇上买了酒肉，直奔老李家。老爷子见了我就赶：你这丧门星还敢来？我把酒肉放在桌上，

恭恭敬敬地道歉：孩子不懂事偷摘果子是不对，我替桂英姐和孩子赔罪。按乡俗，

孩子犯错大人认罚，酒肉都送来了，这事该到此为止。我话锋一转，

要是你们非要刨人家菜地，传出去，别人会说老李家仗势欺人，丢了村风。

老爷子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僵持半天，终于松了口。张桂英得知后，当天就跟着我去了菜地。

她仔细看了看苗，直摇头：高山地不能多浇水，得施农家肥，还得搭围栏挡山风。

她回家拎来一大袋农家肥，手把手教我施肥、打理。在她的帮助下，

剩下的苗渐渐恢复了生机。我没忘了那些嘲讽我的小伙，看到他们在村口打牌，

我直接走过去。你们天天偷摘村里的果子，还偷鸡摸狗，以为没人知道？这话一出，

村里的长辈立刻冲过来，对着他们一顿打骂，罚他们扫一个月村道，赔偿果树损失。

从那以后，这些小伙见了我就绕着走。我看着郁郁葱葱的菜地，心里踏实多了。

靠着自己的智慧化解了危机，还找到了靠谱的搭档，往后的路，总算有了点盼头。

4有了张桂英帮忙，菜地越来越像样。草莓藤爬满架子，小番茄结了串串花苞，

脆李苗也长到半人高。我们俩天天泡在地里，累了就坐在田埂上歇会儿，聊着各自的难处，

日子虽苦，却有奔头。可蚜虫说来就来。那天一早，我刚到菜地就傻了眼。

密密麻麻的蚜虫爬满了叶子，草莓藤被啃得千疮百孔，小番茄的花苞蔫巴巴的，

连周边村民的小菜园都没能幸免。村里的人很快围过来，指着我的菜地骂。

都是林晚种这些东西招来的虫，把我们的菜都毁了！丧门星就是丧门星，做什么都带灾！

赵桂兰和王婶也挤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我就说她成不了事，现在好了，

连累全村人！我和张桂英急得团团转。打农药会毁了原生态的名声，

以后根本卖不上价；不打药，不出三天，这些苗就会被啃光。我蹲在菜地里，

看着奄奄一息的苗，心里像被揪着疼。这是我活下去的希望，绝不能就这么没了。

突然想起奶奶说过，深山小溪边长着辣蓼草，汁液能驱蚜虫，还不伤果蔬。可那草浑身带刺，

山路又险，村里人没人敢去采。我去采！我站起身，眼神坚定。张桂英拉住我：太危险了，

山路滑，还有蛇虫！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再险也得试！我背着竹篓，拿着镰刀往深山走。

荆棘划破了胳膊和腿，鲜血渗出来沾在衣服上。走到小溪边时，天已经快黑了。

成片的辣蓼草长在溪边，叶片上的刺闪着冷光。我戴上粗布手套采摘，

刺还是扎破手套钻进掌心，疼得钻心。辣蓼草的汁液沾在手上，**辣的像被火烧，

没多久手掌就红肿起泡。咬着牙摘了满满一竹篓，回到菜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张桂英一直在等我，见我满身是伤，红了眼眶。我们连夜把辣蓼草捣碎，

挤出汁液兑水熬驱虫水。浓烟呛得我们眼泪直流，喉咙干疼，却不敢停歇。熬好后，

我们提着水壶挨株浇，连叶子背面都浇得仔仔细细，忙到后半夜才歇手。接下来三天，

我们天天守在菜地里，心里七上八下。第三天清晨，我们刚到菜地就红了眼。

蚜虫全死在了地上，蔫枯的苗冒出新嫩芽，草莓藤重新挺起，小番茄的花苞也鲜活起来。

村里的人赶来看到这景象，都愣住了。之前指责我的村民，讪讪地走过来问驱虫的法子。

我淡淡把方法告诉他们，没提采草的艰难。赵桂兰和王婶见没看成笑话，脸色难看地走了。

我和张桂英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我知道，只要敢拼敢闯，就没有跨不过的坎。这片菜地，

不仅是我的生计，更是我在村里挺直腰杆的底气。5果蔬成熟那天，

我和张桂英笑得合不拢嘴。草莓红彤彤挂在藤蔓上，小番茄红得透亮，脆李又大又圆，

果香飘满了荒坡。按娘家送来的价目表联系了镇上的收购商，他来地里看了，赞不绝口，

愿意给高价，只要求按时寄到镇上。山里到镇上路远，果蔬经不起折腾，走快递是唯一选择。

可我万万没想到，快递员会坐地起价。他是镇上快递点老板的远房侄子，

垄断了村里的快递业务，向来蛮横。看了看满地的果蔬，他撇着嘴说：山里路难走，

运费按果蔬售价的两倍收，愿意寄就寄，不愿意拉倒。这个价格就是抢钱！

算下来卖果蔬的钱还不够付运费，可要是不寄，果蔬放不了几天就会烂掉。

快递员看着我犹豫的样子，得意地转身就要走：我有的是生意，不差你这点。

我强压着怒火叫住他，心里飞快盘算。前些天听村里人说，他私下接了不少散户的寄件，

总迟迟不发货，还多收运费，大家敢怒不敢言。这就是我的机会。快递员走后，

我立刻挨家挨户跑。我统一收单寄快递，跑腿费只收一点，运费比他低一半，

还保证当天发件！村民们早就受够了快递员的气，纷纷答应。半天时间，

我收了几十份寄件单，有干货、衣服，还有小孩的玩具，堆了满满一筐。

我带着这些单子直奔镇上快递点，把单子往桌上一放。

村里所有散户的寄件以后都由我送过来，我帮你整合散单，省了你们跑山路的功夫。

我盯着快递老板，语气坚定：给我最低运费价，比你侄子报的低一半，

不然我就把这些单子转给隔壁镇快递点，往后村里再也不找你们寄件。

快递老板看着厚厚的寄件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散单积少成多，是笔不小的收入，

他根本不敢丢。那个快递员想说话，被老板狠狠瞪了一眼，骂他不懂规矩坏生意。最终，

老板无奈点头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当场签了书面协议，约定我为村里的快递代收点。

回到村里，我和张桂英立刻打包果蔬。快递员乖乖上门取件，再也不敢耍花样，

当天就把包裹发了出去。几天后，收购商把钱打了过来，两千多块。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

我和张桂英抱在一起哭了又笑。这钱，是**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是汗水换来的底气。

我知道，我的果蔬生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6第一笔钱到账后，

我留了一半给张桂英，又添了农资，把菜地扩了两倍。想着等下一批果蔬成熟，

就带着村里几个留守妇女一起干，大家抱团取暖总比单打独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