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当恶霸,百姓给我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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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抬起头,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您这一招高明,把烂货变成了恩德,把库存变成了现银,往后只要是许家的生意,小的赵四一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您办!”

许清欢张了张嘴,看着赵四感激涕零的模样,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许有德。

许有德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发出咔哒声,他听着赵四的表忠心,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反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从容。

他挥挥手,示意赵四退下。

赵四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给许清欢又作了一个揖。

厅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许有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许清欢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那眼神里全是赞赏。

“爹,我真没想那么多啊!”许清欢声音发干,试图挣扎一下,“我就是看那些钱不顺眼,想听个响。”

“爹懂,爹可太懂了!”

许有德停下脚步,一脸欣慰地拍了拍许清欢的肩膀:“为父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其中的门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五千两银子,外人看你是败家,是施粥,是发善心,但在行家眼里,这是做账。”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外:“朝廷拨了二万两,我账上做成高价从外地调粮。实际上,你用五千两私房钱把本地陈米买空了,赵四配合我们出具了高价采购的假票据。”

“这样一来,朝廷查账看到的是两万两买了粮,百姓吃的是你施的粥,也没法抱怨官府不作为,而那两万两公款,除了付给赵四的一点辛苦费,剩下的不就名正言顺留在咱们库房,变成许家合法经营所得了吗?”

许有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满是欣慰:“不仅要把钱吞了,还要吞的名正言顺,吞的让人感恩戴德!乖囡,你这一招以次充好,比爹强太多啊!”

许清欢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我很懂的表情,彻底放弃了解释。

在这个家里,无论她干什么蠢事,都会被解读成深不可测的权谋。

她转身回了后院绣楼。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许清欢一**坐在圆凳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脑海中那个声音准时响起。

“陈米案结算完成,宿主行为引发大规模群体情绪波动,特别是引起高权重人物的心理震荡,系统判定:任务超额完成。”

“奖励:退休金累计增加五十万两。开启大转盘抽奖一次。”

许清欢眼皮都没抬一下,五十万两退休金听着挺多,但那是回现代才能用的钱,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串没用的数字。

她现在只关心,能不能赶紧完成那个一百亿的指标,或者赶紧把自己作死流放。

面板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蓝色的界面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进阶败家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三十天内,通过压榨、贪污、挥霍等手段,完成总额度十万两白银的资金流动。”

十万两。

许清欢心急的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家里哪有十万两?

她虽然是个穿越者,但也知道这年头十万两是什么概念,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两,五千两已经是许有德咬着牙拿出来的私房钱,现在张口就要十万两?

“翠儿!”许清欢冲门外喊了一声。

丫鬟翠儿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

“去书房,把家里和县衙的账本都给我搬来。还有,把我爹私库的钥匙也拿来。”许清欢语速很快,没给翠儿发问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

十几本厚厚的账册堆满桌面。许清欢手里拿着朱笔,翻看着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

越看,心越凉。

这许家,看着锦衣玉食,实际就是个空架子。

账本上的一串串数字看着惊人,但后面都跟着备注。

天盛十五年春,送礼部侍郎王大人寿礼,玉白菜一座,折银三千两。

天盛十五年夏,打点京察考评,送吏部员外郎,古画两幅,折银五千两。

天盛十六年冬,修缮祖宅,耗银一万两。

许有德是个贪官没错,但他贪来的钱根本存不住,大乾官场就是个无底洞,要想位置坐的稳,要想往上爬,就得不停往上送。至于剩下的钱,要么变成了这满屋子搬不走的红木家具,要么变成了有价无市的古董字画。

能拿出来的现银,连一万两都凑不齐。

至于县衙的库房,更惨。上面写着赤字三千两,连衙役下个月的饷银都在发愁。

许清欢把账本重重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钱。

没钱怎么败家?没钱怎么挥霍?

系统给的任务可是死命令——完不成就得死的“死”,要想花钱,首先得有钱,既然家里没钱,县衙没钱,那就只能从别人身上找。

许清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是贪官的女儿,是恶毒女配。

既然要搞钱,那就不能用正道。

那些富户,那些乡绅,那些平时跟在许有德**后面转的商贾,手里肯定有钱。

“翠儿。”

许清欢转过身,声音冷清,“去把县衙里记录富户名单的册子拿来,还有历年欠税的刁民名录,全都给我找出来。”

翠儿被**这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您……您要这些干什么?”

许清欢把玩着手里的朱笔,笔尖在指腹上压出一道红痕。

“刮地皮。”

书房里,墨味浓厚。

此刻,许清欢手里抓着毛笔,手里已经捏出了汗,因为她打小没练过毛笔字,手腕僵硬,笔尖在宣纸上只拖出一道粗黑的墨痕。

“再写大点。”

许清欢把笔往砚台里一戳,笔毛吸饱了墨汁,她看着纸上那个已经糊成一团的“钱”字,觉得不够显眼,又在旁边加了个更粗的圈。

翠儿站在桌边研墨,手腕发酸,却不敢停。

“**,这帖子送出去,名声就真没了。”

翠儿看着那堆写好的请帖,这哪是请帖,纸张粗糙,字迹潦草,带着些要把人骨头渣子都嚼碎的“匪气”。

“本**要的就是没名声。”

许清欢把那张纸拍在桌上,墨汁溅了两点在手背上,但她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两点墨正好给这勒索信添了彩头。

“记得吩咐衙役换衣服,别穿官服,最好找那种杀猪匠穿的褂子,再把袖子撸上去,露胳膊肉。”

许清欢把请帖往翠儿怀里一推,语气很急。

“送帖的时候别客气,告诉这帮财主,明天午时,县衙摆酒,每个人带一百两现银进门,少一个子儿,以后就别想在桃源县开张。”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十万两的任务压在头顶,家里没钱,爹的私库也没钱,那就只能刮地皮。

既然是刮地皮,就得有刮地皮的样子。

衙役们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几十封带着墨臭味的请帖,就送进了全县各大富户的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