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末将只是略通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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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噼啪响着,偶尔溅起几点火星,在夜色里划出短暂的弧光。

叶临天坐在火堆边,背靠一棵老槐树,目光落在那蜷缩的身影上。

苏贵妃睡着了。

侧躺着,身子微微蜷起,外衫下摆蹭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生生的小腿。

火光照着,那肌肤泛着淡淡的暖色,像上好的羊脂玉。

呼吸匀称。

叶临天收回目光,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穿越八年了。

当年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玄幻世界,他花了三天才接受现实。

头一天躺在山神庙的破草堆里,盯着漏风的屋顶,心想是不是哪个缺德导演在拍整蛊综艺。

第二天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臆想症。

第三天根据番茄小说里的剧情,判断自己是穿越了。

金手指是脑海里那本《原始·天书》。

那天他饿得头晕眼花,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响,像天灵盖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那本书便出现了,古朴的封皮,流转的金光,悬在意识深处,安安静静等着他翻开。

他翻了。一翻就是八年。

【宿主:叶临天】

【年龄:26】

【种族:人类】

【功法:混元·武经】

【武技:元初剑经、天地掌、逍遥指……】

【身法:踏云步】

【当前境界:归元境七重】

这世上的武道境界,分炼体、通脉、凝神、归元、超凡、入圣……

归元这一层,是把肉身、气血、精神全部收束归一,回到生命最核心的本源。

归元可开宗立派,已是凡人所能修炼到的最高境界。

超凡、入圣则是传说中的境界,能填海,能摘星。

他如今已是归元七重,放在整个大乾是绝对的顶尖高手,但他从不显露,也就没人知道。

再往上一步便是超凡,他已离此不远了。

为了安全起见,叶临天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藏拙。

老老实实在京城当个营将,守城门,巡街道,每月领俸禄,安安稳稳过日子。

八年了,他从城门小卒熬到营将,靠的就是这身“靠谱”的皮——不迟到,不早退,不出风头,不惹麻烦。

上司交代的事办得妥帖,同僚推过来的活接得老实。

没人注意到他。

这就对了。

他也想过娶个婆娘,过过有家的日子,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合适的什么样?他说不上来。

只知道不是青楼里那些涂脂抹粉的,也不是街坊里那些叽叽喳喳的。

得是个能安安静静过日子的,不嫌弃他这守城门的营将,也不问他的过去。

可这缘分,迟迟未到。

火堆又噼啪响了一声。

叶临天抬眼,看了看那个睡着的身影。

苏贵妃翻了个身,变成仰躺,外衫散开了些,露出脖颈下一片肌肤。

火光映着,白得晃眼。

他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看了回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方才的话——

“本宫信你。”

信他什么?

信他不会动歪心思?

可他动了。

蹲在草丛里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黏在她后背上了。

那画面到现在还时不时冒出来,搅得他心浮气躁。

叶临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中《元始·天书》静静悬浮,古朴的封皮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他看了看武技那一栏,各种高大上的名称让他心里很踏实,但他从不在人前显露。

那日从悬崖上跳下来,用的就是《踏云步》。

当时他感知到悬崖下是条河,深不见底。

他要是不出手,这位贵妃娘娘就算不摔死也得淹死。

于是他抱着她轻飘飘落了地。

他以为做得够隐蔽——天黑,悬崖高,速度快,没人看得清。

可这位当事人却是知道的。

“像片叶子似的。”她这么说。

叶临天睁开眼,看着火堆。

他低估这个叫“苏妲己”的女人了。

不是那种只知道骄纵的深宫妇人,眼睛毒得很,心思也深。

“那些人,不是冲着本宫来的,”她说,“是冲着苏家来的。”

她说对了。

贵妃省亲的路线是内廷定的,护卫是禁军派的,知道的人不多。

能在必经之路上埋伏那么多人,绝不是普通刺客能做到的。

苏家把持朝政多年,树大根深,想动苏家的人多了去了,可没人敢明着动,只能从暗处下手。

贵妃若是死在路上,苏家会疯,京城、天下就会乱。

到那时候,谁最得益?

叶临天不想猜,也不敢猜。

他只知道自己摊上这趟差事,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护送贵妃省亲,遇袭,跳崖,流落荒野——消息很快会传回京城,他这五年攒下的“靠谱”名声全毁了。

毁就毁吧,外敌太强,能让苏贵妃死里逃生已是不错。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挂在树梢上,清冷冷的,洒下一地碎银。

至少还有三个时辰才会天亮。

天亮之后往哪儿走?

怎么走?

那些刺客还在不在附近追索?

他一概不知,只知道得带着这位姑奶奶活着回去。

“嗯……”

一声轻哼。

叶临天转头,看见苏贵妃动了动,眼皮颤了颤,像是要醒。

却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冲着他这边睡了。

脸对着火堆,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出匀称的气息。

睡得很香。

叶临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她今年二十三,比他小三岁。

二十三岁的贵妃,在苏家的庇护下活得张扬恣意——打死过小太监,告倒过朝廷官员,京城里提起这位苏贵妃,没人不摇头。

可这会儿她蜷缩在火堆边,外衫皱巴巴的,头发还湿着,像个落难的寻常女子。

“唔……”她又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做了什么梦。

叶临天收回目光,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靠在树干上微闭着眼。

夜色渐深。

月亮慢慢西移,穿过云层,又露出来,洒下满地清辉。

火堆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炭火。

他睁开眼,添了把枯枝,火又燃起来,照亮四周。

他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苏贵妃还在睡着,姿势没变,脸对着火堆,呼吸匀称。

可外衫不知什么时候又散开了,领口敞着,露出一片肌肤,火光映着,泛着暖暖的光。

再往下……

那画面清晰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