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森林是可怖的,漆黑的天色像是有着会吃人的巨兽,在重重黑暗中注视着每一个人。
楚栀在黑暗中奔跑,现在已经是深夜,对于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危险的,
更何况这是在山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在黑暗的森林里找一个红色书封的笔记本难度是巨大的,楚栀有些后悔,
或许她不该任性的跑到后山来。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除了继续下去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如果跟林女士打电话绝对会被教育,而且,父亲的笔记就快要被她找到了。
潺潺的流水声流入耳朵,她用手电筒照着手里的羊皮地图,在上面仔细寻找,
发现自己现在就站在笔记的藏匿地点不远处,只要沿着这条不知名河流向北继续走,
她很快就可以找到那棵百年榕树。向着北方,她小心翼翼的前进。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她越来越兴奋,她很快就要明白家里一直都在隐藏的秘密了。手电筒的光在森林里若隐若现,
楚栀终于看见了那棵树,树枝上挂着一个又一个木牌子,在朦胧夜色里叮咚作响。
她很快就到达了大榕树下,用随身携带的折叠铲子在距离榕树不远的地方划下一个十字,
然后开挖。挖土的动静随着她的动作在寂静的森林里愈发明显,
也渐渐引来了一些只在森林里存在的危险,比如,狼。楚栀的运气一向很好,
就像是福星降临那样,她很快就挖到了自己想要的。
把黑色的木匣子小心翼翼的从土坑里拿出来,来不及擦拭上面的泥土,
她迅速转身准备离开森林,却转头看见了一双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眼睛。
楚栀握紧了手里的折叠铲,这将会是她保命的武器。见楚栀发现了它,
瘦骨嶙峋的灰狼迅速发起攻击,它嚎叫着冲上来,被慌乱的楚栀一铲子拍中脑袋,
被瞬间砸懵。趁它被砸的缓不过劲,楚栀拔腿就跑,狼是群居动物,
有一匹狼就说明这附近还有更多,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围攻,
她现在顾不得什么林女士的教育了,她在奔跑中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林女士的电话。“妈,
救命呀,我在后山!”实在是情况紧急,另一头的林女士接通电话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自己也是慌了,但她必须最快的去救援,她的女儿有危险。偌大的林家大院瞬间灯火通明,
人声杂乱,一辆辆车开往后山。这头的楚栀还在尽力朝着下山的方向奔跑,
身后的狼嚎此起彼伏,她不敢回头看,她怕一回头就会被吓破胆,然后沦为狼的盘中餐。
人的奔跑速度是比不过狼的,毕竟两条腿在数量上就已经输了。手机里电话还没挂断,
林女士较为冷静的声音还在响,“栀子,不要害怕,妈妈已经带着人来了,很快就找到你了,
不要怕。”见实在是跑不过了,楚栀大着胆子侧头看了一眼敌狼数量,见还是刚刚那只,
她有点讶异,这竟然是一只独狼么?她估测了一下自己的战力,比起体力耗尽而被追上,
不如搏一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她果断转身,折叠铲一下子就朝着那只独狼挥去,
狼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然并无用,狼只是被打了一个趔趄。
楚栀的近身格斗就派上了用场,她以铲为武器,尽力拖延时间,跑步太久导致她力气不大,
只有命中率,没有实际伤害值得攻击只能迷惑敌人,衣服被狼爪抓破,狼头被铲子划伤。
双方有来有回的对打被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掩盖,狼被从车上下来的保镖们迅速解决,
林女士眼眶通红的一把拉住楚栀,上下左右的来回看她,
见她身上没有什么明显伤口才粗粗松一口气。*“你说你怎么想的,怎么就想到要去后山,
还是大半夜,你也不想想,后山多危险啊,你要是在里面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你到底怎么想的。”林女士正喋喋不休的训斥楚栀,楚栀在一旁低着头挨训,
她冒着生命危险挖出的木匣子被她一早就藏在了包里,
只顾着她自身安全的林女士暂时忽略了它。第二章虽然林女士很气愤她莽撞的行为,
但是伟大的母爱让她暂时放过了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女儿。躺在卧室的床上时,
楚栀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天啦噜,谁能想到自己找个笔记本找的如此艰辛。
她还想着看看那让她历经千辛万苦才拿回来的宝贝匣子,可惜被窝里太温暖了,
她一个缓神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楚栀早早的睁开眼睛,
拿出了那个还没有清理干净的木匣子,木匣子表面已经有点腐烂上面的铜锁倒是完好无损,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锁孔,从衣服里拽出了一个用绳子串住的钥匙,轻轻的**锁孔里。
“咔哒。”锁开了,露出了里面红色书封的笔记本。好在木匣子里层有一层塑封,
这才保证了笔记本的完好无损。翻开笔记,她发现这笔记就像是楚家的族谱一样,
第一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人名,无一例外全是长辈,而最下面一行上,写的正是她的父亲,
楚商衍。其后缀着一句,于2010年永存。她细细的端详着笔记上每一个人名,
很快发现一个问题,上面的名字全部为楚姓。这很奇怪,楚家不会只在族谱上记家主的名字,
其妻与子均会上族谱,这本笔记记载的却只有楚姓,且有男有女,像是只记载了楚家血脉。
她暂时忽略这个问题,接着向下看,人名册后面的那页是一个图腾,居于书页正中,
让人无法忽视。这个图腾是什么?她忽然放下笔记,撩起头发,拉下衣领,
背对着镜子看向自己的背部,是图腾,与笔记上一模一样的图腾,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代表了楚家人的身份?她有些自娱自乐的想:那我以后走丢了,
林女士还可以根据这个图腾来找我呢。成功把自己逗开心了之后,楚栀再次拿起笔记,
翻开下一页,逐字逐句的研读,其实她不爱看书,
但是她记得十五年前楚商衍死去的前一天对她说:枝枝,
爸爸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不要贪玩,在你二十岁那年,
要拿着这张地图去寻找爸爸给你准备的笔记,上面会告诉你应该做什么,你一定不要忘了。
然后楚商衍就递给她一个圆筒,里面装的就是那张羊皮地图。她没有等到二十岁才看,
十八岁成年那天她就自作主张,将那张地图当作爸爸给的礼物给拆开来看。对于上面的地形,
楚栀从十八岁生日那天开始逐步摸索,她想一步步先摸好地形,
然后在二十岁生日那天拿到笔记,当作那是爸爸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这一页的内容有点让人云里雾里的感觉,什么祂,祂的传承是什么,
感觉就像是在介绍这个祂和图腾的联系。楚栀一知半解的翻过这一页,正打算接着看,
陈管家就在门外敲门了:“**,沈家的少爷来找你了。“沈遇礼,
是林女士在她十六岁是为她定下的未婚夫,沈家的二少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林女士特别急于将她嫁出去,尤其是她的年龄越来越接近二十岁的时候。
第三章沈遇礼沈家的二少爷,沈遇礼就是她的母亲为她定下的未婚夫。
虽然当时的她并不情愿,但是出于和沈遇礼关系还不错,所以她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现在俩人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好,感情也是日渐深厚。楚栀急忙起身打扮自己,
然后出门见他。“怎么回事啊,阿栀,你怎么自己偷偷进山?”沈遇礼是一个极致温柔的人,
他的温柔不仅体现在他的言语上,还在他的行为上。就像现在,
他询问她时脸上挂着百年不变的浅笑,为她轻轻捋顺头发。最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中央空调,
不过细细相处下来就会发现,沈遇礼这人是真的很温柔了,不管你是男是女,
他的态度都一样。而楚栀,就像是霸总小说里标准的小太阳,充满活力,性格开朗。于是乎,
两个人就慢慢的互相吸引了。“其实,我是去拿笔记了,就我一直跟你说的那个,
我爸爸留下的。”楚栀特别开心,偷偷揣着笔记本和他一起出门了。
楚栀常和沈遇礼说起她的爸爸,只是他从没见过关于楚商衍的任何东西。他们的秘密基地里,
楚栀偷偷拿出那本笔记,略过姓名那一章,直接带他看了图腾。“这是什么?
我家有本书里好像也有关于这个图案的记载,我当时看这本书的时候还被我爸爸打了呢。
”沈遇礼仔细端详着这图腾,恍惚间记起什么。“你没记错吧,这图腾不是我家独有啊,
我以为我背上也有着印记是因为这是我们家独特的标记呢。”“应该没记错,
那是我家里人第一次打我,表情还特别严肃。你背上也有这种图标吗?我怎么没见过。
”沈遇礼还真没见过她悲伤的图腾,楚栀之前从没穿过露背的衣服。“当然有了,
只不过没让人看过。不过。你们家为什么也有这个图腾,去看看?
”楚栀眉眼灵动的向上一挑。左右俩人都好奇的厉害,视线一相撞,
一个大胆的想法就不谋而合。沈家老宅和楚家的欧式别墅不同,是偏中式的大院儿,
本来楚家和沈家是一样的,但是在楚商衍去世后,楚家就搬离了这里。
俩人偷偷溜到藏书阁外,楚栀突然想起“咱俩没有钥匙咋进,翻窗吗?
”沈遇礼笑了笑:“怎么可能让你翻窗,你忘了沈家的大部分事宜已经交到我手上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丁零当啷的钥匙。“还是得有你啊,真不错。”楚栀惊讶的瞪大双眼,
对他竖起大拇指。打开藏书阁厚重的大门,一股浓重的书香气就进入鼻间,
“你家藏书阁还蛮大的嘛,这咱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沈遇礼抬脚走上一楼最里侧的楼梯:“在上面,跟我来。”沈家的藏书阁是很有底蕴的,
足足有五层,越往上越陈旧,等到二人都成功走上顶楼时,楚栀已经气喘吁吁了。
沈遇礼沿着一排排书架挨个寻找。在哪呢?或许是时间久远,
他有些忘记在哪里看到的那本书了。第四章“哎,找到了,阿栀快过来。
”沈遇礼在最里侧的靠着墙的书架最底层找到了那本他曾看过的书。闻言,
楚栀抬腿就往他这边走:“叫我看看,叫我看看。”走近一看,
楚栀就发现这本和她爸爸的笔记有同样内容的书也同样有着红色的羊皮书封。“嘶,
连书封都一样,咱们两家该不会同根同源吧?那我可不敢跟你结婚,
我怕咱俩孩子再长成畸形。”楚栀撇了撇嘴。沈遇礼哭笑不得,
他揉了揉某人的小脑袋瓜:“说什么呢?要是咱俩真同根同源,那也是出了五服的。
”打开书,不同于楚商衍的笔记,这本书的前言讲的是——传承,楚家一脉的传承。“传承,
这是什么意思?”继续向下看,楚栀的表情在捋清前因后果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煞白。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那本书掉落在地上,沈遇礼眼圈微红,他沉默的抱住她,这件事情,
对于楚栀来说,打击很大。同时也是对他的世界观的重组。“谁在藏书阁?
”一声高呼在楼下传来,沈遇礼恍然回神,急忙拉起楚栀,
把那本书塞进她随身携带的包包里,也幸好她出门时随手拿的包刚好够尺寸塞下那本书。
沈遇礼随便拿了本书,探头对正在上楼的人说:“是我,我在查资料。”下面那人见是他,
稍稍放下心来:“是遇礼啊,没事没事,我就是看到门开着,看看是谁在。
”来人是沈家的一个老管家,资历颇深,也是为沈家的家务事操心最多的人。
沈遇礼又在楼上多等了一会儿,
听见楼下没了动静就赶紧带着还双眼泛红缓不过神的楚栀下了楼离开这里。
今天本该是同往常二人聚会最平常的一天,偏偏楚栀找到了她父亲的笔记。或许,
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在今天知道一切。沈家的那本书,是沈家长辈从楚家偷的,所以,
楚商衍才会又重新写下笔记,只是为了将这些秘密和传承留下。
沈家的长辈从很早就知道城西的楚家有一个秘密,楚家每一辈的青年总有一个人会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