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言回国那天,城市刚入浅秋,风里带着一点干爽的凉意。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陆家庄园门口,司机替他打开车门,他推开车门,
一身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清冽,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三年海外坐镇分公司,他身上的沉稳与压迫感比走时更甚,
唯独想到家里那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小丫头,心底才会悄悄软下一块。“大少爷,
您可算回来了,江**和小少爷都在客厅等着呢。”陆知言脚步微顿,
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三年前他走的时候,
江雪柠还是个跟在他身后、拽着他西装衣角不肯撒手的小团子,眉眼干净,
笑起来像一颗清甜的小柠檬,温顺又乖巧。是两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想起的,都是她红着眼眶、声音软软喊他“知言哥,早点回来”的模样。
他以为,他走后,她会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可一踏进客厅,
那点温柔期待瞬间被一股浓烈的醋意与不安扎得密密麻麻。沙发上,他的小公主江雪柠,
穿着一身浅杏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别在耳后,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而他那个从小调皮捣蛋的弟弟陆星辞,正凑在她旁边,指尖灵活地剥着一瓣橘子,
剥得干干净净,递到她嘴边,笑得一脸傻气又灿烂:“柠柠,快尝这个,超甜的!
我特意给你挑的!等会儿吃完我带你去练车,你教我漂移好不好?”江雪柠微微张口,
轻轻含住橘瓣,眉眼弯起,声音软而轻:“你也吃呀,别光顾着我。”她抬眼的瞬间,
正好撞进陆知言的目光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一惊,随即染上慌乱,脸颊微微泛红,
轻轻站起身,小步跑过来:“知言哥,你回来了。”陆知言站在玄关,浑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看着陆星辞自然地替江雪柠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橘汁,看着江雪柠没有丝毫闪躲,
甚至微微偏头接受他的亲近,看着两人之间熟稔又亲昵的氛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闷得发疼。不过三年,他放在心尖上护了十几年的小公主,怎么就被他弟弟黏得这么紧了?
陆星辞丝毫没察觉到他哥眼底的“杀意”,蹦蹦跳跳地扑上来,一把勾住陆知言的肩膀,
咋咋呼呼:“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国外当野人不回来了呢!礼物呢礼物呢?
我要最新款的赛车模型——对了哥,你不知道柠柠有多厉害,她简直是我的偶像!
”陆知言冷冷把他的手拨开,力道大得让陆星辞下意识缩了一下:“放手。”陆星辞挠挠头,
嘿嘿一笑,转头冲江雪柠挤眉弄眼:“柠柠你看,我哥还是这么冰山,一点不可爱。
”江雪柠走到他面前,垂着眸,指尖微微蜷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声音轻得像羽毛:“知言哥,一路辛苦,我去给你倒杯茶。”她伸手想要从他身侧走过,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一点熟悉的、柔软的温度触碰到的瞬间,
陆知言几乎是下意识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江雪柠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低着头快步走向厨房。陆星辞立刻跟上去,叽叽喳喳陪她说话,
一副忠心小跟班的模样。陆知言站在原地,喉结滚动,心里又酸又涩。他不是嫌她,
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就把她拉进怀里,告诉她,她是他的。江雪柠从小就住在陆家。
父母与陆家长辈是至交,公司重心转移到国外后,江父母便长年定居国外,
而江雪柠不愿意出国,陆家便把她接来照顾,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上面有两个个哥哥宠着,几乎算是陆家的“团宠小公主”。陆知言比她大五岁,长兄如父,
从小就护着她,宠着她,把她当成这辈子要最拼命守护的珍宝。他克制、隐忍、心思深沉,
在外是杀伐果断的陆总,唯独对江雪柠,他有藏不住的温柔与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所有人都默认,江雪柠长大以后,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小公主,会有一个视她如珍宝的丈夫,
继续被宠着。他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二十岁那年,一场商业危机,他不得不远赴海外。
临走前,江雪柠抱着他哭,说会等他。他摸着她的头,轻声承诺:“等我回来,
哥给你买最漂亮的项链。”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更没想到,回来第一眼,
看到的是她和自己弟弟形影不离。可陆知言不知道,陆星辞对江雪柠,
从头到尾都只是纯粹的崇拜,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江雪柠在外人面前,
永远是温顺乖巧、说话轻声细语、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小白兔。可只有陆星辞知道,
这只小白兔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马甲——她是地下赛车界无人不知的传奇车手,代号“影”。
十六岁开始参赛,戴着头盔,一身利落赛车服,风驰电掣,漂移干脆利落,夺冠无数,
是无数车手敬畏的存在。她热爱速度,热爱赛道,可她太清楚两个哥哥的性格,
尤其是大哥陆知言。他严谨、克制、把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在他眼里,
女孩子就该安安稳稳、干干净净,赛车这种危险又张扬的事情,与她格格不入。她怕他失望。
怕他知道以后,觉得她不再是他心里那个乖巧干净的小公主。怕他不再宠她,
甚至会禁止她做喜欢的事。所以她在他面前拼命伪装,小心翼翼维持小白兔形象,不敢靠近,
不敢表露心意,只能在一次次拉扯里,悄悄心动,又悄悄退缩。
而陆星辞偶然撞破她的身份后,非但没有惊讶指责,反而当场化身头号小迷弟,
崇拜得五体投地,天天跟在她身后喊“柠柠大佬”,帮她打掩护、守秘密,
成了她最忠实的小跟班。他给她剥橘子,陪她聊天,替她挡麻烦,纯粹是粉丝对偶像的热情,
半点儿歪心思都没有。可这些,陆知言不知道。
他只看到自己的小公主被别人围着、宠着、亲近着。占有欲一旦上来,陆知言便不再克制。
他开始主动,开始争抢,开始不动声色地制造暧昧,一点一点把江雪柠拉回自己身边,
甚至不惜以“哥哥”的名义,越界试探。晚饭时,他故意坐在她旁边,位置选得极其亲密,
手臂几乎贴着她的肩膀。在陆星辞伸手想给她夹菜之前,
陆知言先一步把她爱吃的菜轻轻放进她碗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筷尖,声音低沉又温柔,
带着不容置疑的长兄特权:“多吃点,瘦了,我心疼。”江雪柠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浅粉。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紧,心跳骤然失控,
砰砰砰地撞着胸口,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埋着头小口吃饭,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怕,怕自己沉溺在哥哥的温柔里,越陷越深。陆星辞在一旁啃着排骨,
看得一脸乐呵:“哥,你可以啊,回来就抢我活儿。”陆知言淡淡瞥他一眼,
语气冰冷:“你吃你的。”之后几天,陆知言更是变着法子把江雪柠留在自己身边。
他会在陆星辞拉着江雪柠要出门时,淡淡开口,语气强势得不容拒绝:“柠柠,
过来帮我整理几份文件,顺便陪我去一趟公司。”他会在她看书的时候,轻轻走到她身后,
俯身帮她翻页,呼吸不经意洒在她耳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耳廓。
江雪柠瞬间浑身僵硬,耳朵红得发烫,心脏跳得飞快,连书页上的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轻轻笼罩。
他会在她低头认真写字时,忽然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开口,
热气拂过她的脖颈:“柠柠,这三年,有没有想我?”她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
脸颊瞬间涨红,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慌得手足无措:“我……我……”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看着他一点点靠近,
气息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江雪柠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看到他眼底清晰映着自己的模样,
看到他眼底压抑了三年的温柔与占有。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脸颊烫得吓人,
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整个人被一种又甜又慌的暧昧氛围包裹,想躲,却又舍不得挪开目光。
她知道,自己不该依赖知言哥,不该对他产生这种逾越的心思,可她控制不住。
陆知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润的唇瓣、慌乱闪躲的眼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又硬得像一块铁。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动作温柔,
眼神却炽热:“躲什么?”江雪柠浑身一颤,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呼吸都变得轻浅。“知言哥……别这样……”她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一丝哀求。陆知言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是你哥,疼你,
不是天经地义吗?”他没再继续逼近,却也没有松开手,只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
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江雪柠的手微微一颤,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哥……”“嗯?
”陆知言低头看她,眼神深邃,“怎么了?”江雪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心跳得更快了,最后只是小声嘟囔:“没……没什么。
”暧昧在空气里发酵,浓得化不开。两人都清楚彼此的心意,却因为她的顾虑、他的隐忍,
迟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只能在一次次靠近与退缩里,互相拉扯,心动不止。
陆星辞看得分明,乐得成全,天天装傻搞怪,给他们制造独处机会,偶尔还故意调侃两句,
把江雪柠逗得更脸红,把陆知言逗得又气又笑。有一天晚上,陆知言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循声望去,厨房的灯亮着,江雪柠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围裙,
正低头认真地揉着面团。她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像找到了依靠的小孩子:“知言哥,你回来了,我在做小饼干。”陆知言走过去,
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手腕,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疲惫:“怎么还没睡?
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等你。”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想让你尝第一块。
”陆知言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没有松开手,只是轻轻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那我等你做好。”江雪柠的耳朵瞬间红透,连指尖都在发烫,
却还是乖乖地继续揉着面团,只是动作明显比刚才慌乱了许多。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陪着她,直到小饼干一盘盘烤好,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奶香。“好吃。”他说,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江雪柠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你说好不算,
要我自己尝才知道。”陆知言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唇瓣,
触感柔软温热,两人同时一僵。“那你尝一个,看看是不是和我一样觉得好吃。
”他递过去一块。江雪柠犹豫了一下,轻轻张口含住,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两人在暖黄的灯光下,鼻尖几乎相触,空气里甜得发腻。陆知言的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欲望几乎要破土而出。他克制住了,
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去睡吧,我收拾。”江雪柠点点头,转身跑开,跑了几步又回头,
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知言哥,晚安。”“晚安。”他轻声回应。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陆知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和唇瓣的柔软触感。他是真的,等不及要把她娶回家了。
可他也清楚,她心里有顾虑,有害怕,他不能急,只能慢慢靠近,用哥哥的名义,
一点点蚕食她的防线。日子就在这样暧昧又甜蜜的拉扯中一天天过去。
陆知言开始带江雪柠去各种场合,正式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合作伙伴。所有人都惊讶,
陆总竟然会带一个女孩子出席如此多的私人场合,而且看他的眼神,
那是藏都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完全是看自家宝贝妹妹的眼神,
又透着一股不容旁人染指的占有欲。江雪柠也渐渐从最初的紧张,变得习惯,
甚至享受这种被他坚定护在身边的感觉。只是,她心里的赛车马甲,
始终是她不敢触碰的禁区。她怕失去。怕自己不再是他心里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公主。
直到那天,陆星辞拉着她去参加一个地下卡丁车活动,她一时兴起,露了一手,
被恰好来接人的陆知言撞见。那天的阳光很好,赛道上尘土飞扬。
江雪柠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坐在卡丁车里,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判若两人。
她踩下油门,引擎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过弯、漂移、加速,动作干净利落,
简直像天生属于赛道。陆星辞在一旁激动得大喊大叫:“大佬!太帅了!牛!
”陆知言站在远处,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他静静地看着,心脏却一点一点沉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震怒。他不是不懂赛车,相反,他很了解。他知道,
能把卡丁车玩到这种程度的人,绝不是随便玩玩。更重要的是,他从那熟悉的眼神里,
认出了她。那个在深夜里,他一遍遍在脑海里描摹的小姑娘,竟然有另一面。
江雪柠结束后从车上下来,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脸颊泛红,正笑着和陆星辞说话。一抬头,
正好对上陆知言的目光。她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慌了。
“知言哥……”陆知言走过来,距离她只有几步远。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责备,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而深邃,里面翻涌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雪柠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很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低下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怕……怕你不让我做,怕你不喜欢我了。”陆知言的心猛地一揪。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
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傻丫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身上的标签。
”江雪柠猛地抬头,眼里写满不敢相信。“知言哥……你……不怪我?”“怪你什么?
”陆知言轻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怪你太优秀,怪你让我更喜欢你了?
”陆星晚的眼泪掉得更凶,却又忍不住笑出来:“你真的不生气?”“生气。”她一愣。
“生气“生气你瞒着我。”陆知言的声音软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手掌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从今天起,
不许再有事瞒着我了,好不好?”江雪柠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
眼泪把他的西装袖口濡湿了一大片,却还是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
我再也不骗你了。”一旁的陆星辞早就看傻了,愣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刚才替柠柠加油用的小旗子,半天才反应过来,凑过来一脸兴奋地喊:“柠柠!
你也太帅了吧!真不愧是赛道上的传说‘影’啊!陆知言冷冷瞥了他一眼,手臂收得更紧了,
几乎是把江雪柠整个人圈在了自己怀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以后在赛道上,
你离柠柠远点。”陆星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