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弃我者,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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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雪,我看了整整七年。我叫萧策,大曜王朝最年轻的镇北将军,十七岁辞别故土,

带着一腔热血和对她的念想,远赴风雪漫天的北境。那一日,长亭外,

苏婉凝穿着素色的襦裙,泪眼婆娑地拉着我的衣袖,轻声道。“阿策,我等你回来,

娶我为妻。”她的眉眼温柔,像极了江南三月的烟雨,轻轻落在我心底,

成了我七年戎马生涯里唯一的念想。北境苦寒,马革裹尸是常事。我曾身中十三刀,

坠下悬崖,靠对她的执念乞活。曾率八百轻骑,夜袭敌营,斩下蛮族首领的头颅。

曾镇守雁门关,以一城之力,抵挡十万敌军三月之久。七年里,我从一个无名小卒,

一步步踏过尸山血海,成为大曜王朝手握重兵、功成名就的镇北将军,获封永宁侯,

赏赐无数,荣耀加身。皇帝下旨,召我回京受赏,兼赐婚恩宠。我满心欢喜,

以为终于可以兑现当年的承诺,风风光光娶她进门,给她一世安稳荣华。回京那日,

京城十里长街,百姓夹道相迎,鲜花铺路,锣鼓喧天。我一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

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阁上的苏婉凝。她依旧貌美,

岁月几乎没有在她的脸上什么痕迹,只是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矜贵与疏离。

我顾不得朝堂礼仪队伍,离开进城的队伍,策马至她楼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及激动。

“婉凝,我回来了。”她浅浅一笑,如当年般动人。“阿策,辛苦了。今夜,

我在沁芳阁备了薄酒,为你接风洗尘。”“好!等我!”我点点头,只是,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面见皇帝。否则,好事都会变成坏事。

时间在我激动且焦急的时间之中过去,面见皇帝,受了封赏之后,我就立马去见了苏婉凝。

只是,着急去见苏婉凝的我,并没有注意到皇帝那有些阴沉的脸色。沁芳阁内,烛火摇曳,

暗香浮动。苏婉凝亲自为我斟酒,玉杯在手,酒香清冽。她坐在我对面,眼波流转,

诉说着这七年的思念,字字句句,都戳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看着她姣好的容颜,

想起七年戍边的日夜,所有的艰辛都化作甜蜜,举杯笑道。“婉凝,待我明日向陛下请旨,

便娶你为妻,此生必不负你。”我的话说完之后,她有些愣神,随即又扬起温柔的笑。“好,

阿策,我等着你娶我!”苏婉凝的话让我心花怒放,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是温热的甘甜。“不错,好酒!”只是,我说完“好酒”的瞬间,

那温热的感觉转瞬间就化作刺骨的寒冰,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哐当”我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碎裂成片。随着刺骨的寒意,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气,我捂着胸口,

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女人。“婉凝……”我以为,我会看到她担心的眼神,

亦或者是震惊的表情。但我错了!此时,她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神色。眼神中更是充满着我未曾见过的冷意。这冷意,

比我身上的寒意更让我心惊!一瞬间,我懂了。“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三个字。

苏婉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笑容,

是我七年里日夜思念的模样。但此刻,却比北境的寒冰还要致命。苏婉凝俯下身,

凑到我耳边,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萧策,我们都太天真了,曾经,

我想要的是和你相守一生。但,现在我想要的只有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苏婉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机会,是你给我的,北境大军二十万,

都只知道你镇北将军、永宁侯萧策,而不知陛下。”“所以,陛下拿出了筹码,

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筹码,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

”“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站在这世间最高处,受万人朝拜,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

”“所以,你必须死。”苏婉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比体内的剧毒还要让我痛苦万倍。七年戍边,七年执念,七年以她为光,

浴血奋战,没想到最后换来的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毒杀。是她为了皇后之位,

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入地狱!“苏婉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吼着苏婉凝的名字。我恨!

我恨!我恨!恨自己瞎了双眼,错付痴心!恨自己七年戎马,

守护的却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恨这世间最毒的毒,不是酒中的剧毒,而是人心!

剧毒在我体内疯狂肆虐,血脉寸寸冻结,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眼前的苏婉凝,那张我深爱了七年的脸,渐渐变得扭曲、狰狞。我想抬手杀了她,

可浑身酸软,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她得意的笑声,

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逼近。原来,这就是我用七年青春以及无数次生死之间换来的结局。可笑!

可悲!可恨!可,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啊!就在我意识彻底沉沦,准备接受死亡之时,

沁芳阁外突然传来剧烈的厮杀声,金戈交鸣,惨叫连连。“将军!属下救驾来迟!

”一声熟悉的怒吼划破死寂,我的亲卫统领秦烈,率领着数十名亲士,

硬生生冲破了苏婉凝安排的守卫,杀进了阁内。秦烈是我在北境一手提拔的心腹,

那个在北境差点被冻死的少年,跟随我北境七年,出生入死,对我忠心耿耿。他杀进阁中,

看到倒在地上、口吐黑血的我,双目赤红,声音嘶哑的嘶吼。“将军!”二话不说,

秦烈持刀逼退苏婉凝,把用布条把我缠在秦烈的背上。随后,秦烈背着我,

带着一众亲卫浴血奋战,杀出一条血路。“将军放心,属下就算粉身碎骨,也定会护您周全!

”秦烈的声音坚定有力,成了我濒死之际唯一的希望。**在秦烈的背上,意识昏沉,

耳边尽是厮杀与呐喊。体内的剧毒还在不断侵蚀着我的生机,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我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却让我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不肯闭眼。苏婉凝,你想我死?我偏不!我要活着,活着看着你从云端跌落,

活着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想着,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只有对苏婉凝的恨意不曾减少半分。秦烈带着我一路拼杀,冲出京城,远遁他乡,

直奔我当年在北境秘密建立的据点——云州。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京城的,

等我拥有意识之后,我只知道当时我带进京城二百亲卫只剩下了三个人。

秦烈也失去了一条手臂。云州地处边陲,山高路远,朝廷势力难及,

是我成为镇北将军之后为了反攻胡虏秘密建立的据点。这里有我培养的亲卫,

有精通医毒的医师,还有数千百战老兵。他们奉我的命令,隐于云州招兵买马,

随时准备反攻胡虏。在秦烈护送我抵达云州时,我已经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医师老先生为我诊脉后,面色凝重。“将军中的是天下奇毒‘蚀骨寒’,几乎无药可解,

若将军愿舍这一身功夫,可以天山雪莲为药引,在搭配十树种名贵药材,可保性命无忧,

只有以后身嘘体弱,需注意保养。”“老先生,可有办法保我这身功夫?

”医师的眉头微微皱起。“若将军想保这一身功夫,只能以药石压制,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且过程生不如死。不过,若是能挺过这一劫,也可让将军的体质更胜从前。”“治!

用第二种方式!”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淬了冰的恨意。“三年,我等得起。

”从那日起,我隐姓埋名,而秦烈他们则是在我的授意下成了叛军,占山为王,

直接跟朝廷对着干。这样,也算是从侧面坐实了我已经身亡的事实。消息传回京城,

皇帝假意悲痛,感念我在北境的战功,追封我为忠武王,风光大葬。

并且派了一名心腹成为新的镇北将军,执掌北境。在我已“死”的消息传出一个月之后,

皇帝才立了苏婉凝为皇后。不知道其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对于其中的过程我并不在意。

当苏婉凝成为皇后的消息传到我耳中的时候,我正在药石中忍受蚀骨之痛,浑身冷汗淋漓,

却笑得癫狂。苏婉凝,你如愿以偿了。你成了高高在上的大曜皇后,母仪天下,受万人敬仰。

而我,成了一个苟延残喘的亡魂,在边陲之地,忍受剧毒折磨,日夜被恨意啃噬。但,

苏婉凝,你记住,这不是结局!三年里,我一边忍受着蚀骨寒的折磨,一边暗中收拢旧部,

扩充兵力。我在北境七年,战功赫赫,对待将士如同手足,在知道我没死的消息之后,

大部分的人都在暗中投奔于我。虽然皇帝派人执掌北境大军,但除了那所谓的镇北将军之外,

北境基本上全都是我的人。而我,也不再是那个为了儿女情长、心软念旧的萧策。

那个儿女情长、期盼感情的镇北将军,已经死在了沁芳阁的那杯毒酒里。如今活着的,

是满心仇恨、只为复仇而生的修罗。我每日勤练武功,打磨心性,将所有的痛苦与恨意,

都化作练兵的动力。秦烈为我奔走四方,招兵买马,联络诸侯,整合兵力。三年时间,

弹指一挥间。蚀骨寒的剧毒,终于被彻底拔除,我的身体不仅恢复如初,更是因祸得福,

功力大增。而我麾下的兵力,也扩充至五十万精锐大军。不仅仅是北境军,

就连北境所有的叛军、山匪也都被我收入麾下,加上民夫、散兵,我的麾下又何止百万!

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现在,我的势力足以横扫天下,撼动整个大曜王朝!

站在云州的点将台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甲胄鲜明、杀气腾腾的五十万大军,

我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枪,目光望向千里之外的京城,眼中杀意沸腾。苏婉凝,三年了。

你在皇宫里享尽荣华富贵,母仪天下,可曾想过,我会活着回来?你欠我的,欠我七年痴心,

欠我一条性命,今日,我便要连本带利,一一讨回!说起来,也要感谢苏婉凝在皇城作妖,

污忠臣,扶奸佞,被冤死是宫女、太监更是不计其数。否则,

我还真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杀向皇城。毕竟,哪怕是忠心于我的人也不代表着愿意陪我叛国。

随后,我以清君侧,诛妖后,肃朝纲之名,昭告天下,挥师南下。三十万大军,气势如虹,

铁蹄踏过之处,大地震颤,烟尘蔽日。那另外二十万大军,我留在了北境,就算我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