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劳动节前夕，我把名下最后一项专利无偿**给了未婚夫陆铭远。
可当天他却领着一个小男孩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念溪，这是浩浩，
从今天起你就是他妈妈。”陆铭远把两岁男孩推到我跟前。男孩怯生生地看着我，
那张脸和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盯着那张小脸，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我和若瑶的孩子，
一直养在老家，现在该上早教了，你作为我的未婚妻，也是他未来的后妈，
理应多照顾他一点。”他拍拍我的肩，像在交代一件寻常小事。”周若瑶？”我猛地抬头。
他的行政助理。他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是啊，孩子是她生的。”“不过你放心，她说了，
不跟你争正宫的位置。你是老板娘，心胸要大度点。”……我看着眼前这张相处了五年的脸。
我把最好的青春给了他，把核心技术给了他，陪他从出租屋打拼到有自己的公司。
现在他告诉我有个私生子？”陆铭远，我们在一起五年。我把所有专利都给了你，
你现在让我给你带私生子？”他脸色沉下来：”什么私生子？那是我的亲骨肉。沈念溪，
你别不识好歹。当年要不是我爸反对，我早就娶若瑶了。她能主动退让，把位置让给你，
你应该感激她的懂事。”我笑出声：”感激？我感激她什么？
感激她跟你睡了五年还给你生了孩子？””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他上前一步，
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要不是我，你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吃土！你以为你那些专利值钱？
没有我帮你运作，它们就是一堆废纸！”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行，这孩子我不带。
”他眼睛一瞪：”你说什么？””我说，你自己的私生子自己带。””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茶几角上，后腰疼得发麻。
他还不解气，冲上来揪住我的头发往上拽，我头皮都快被他扯掉。”**！老子养你五年，
让你带个孩子怎么了？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给我摆脸色？”我疼得眼泪直冒，
用力掰他的手。他更来劲了，一把将我甩在地上，
居高临下地指着我骂：”沈念溪你给我听清楚，今天这孩子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
否则你给老子滚！”我趴在地上，脸上**辣地疼，后腰疼得直不起身。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怀里抱着个孩子，笑得花枝乱颤：”哟，沈姐这是怎么了？
趴地上多凉啊，快起来。”周若瑶把孩子放下，那个男孩跟浩浩差不多大，
两人几乎一模一样。她绕着趴在地上的我走了一圈，啧啧两声：”铭远，你怎么能打人呢？
沈姐虽然不懂事，但你也不能动手啊。”陆铭远喘着粗气没说话。周若瑶蹲下来，
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沈念溪，你也有今天。五年前你抢他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
”我抬头看她，她笑得灿烂。我慢慢爬起来，扶着茶几站直。周若瑶瞥我一眼，
挽住陆铭远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铭远，既然沈姐不愿意带孩子，不如我搬进来住吧？
正好照顾两个孩子，反正我早晚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陆铭远看着她，又看看那两个孩子，
再看看我，沉默了几秒。”行，你搬进来。”我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我的未来，
怒火上涌，直接就往门外走去。周若瑶却拽住我的胳膊：”沈姐，别急着走啊，
我有话跟你说。”她凑近我，笑里带着狠：”你以为你那些专利真能留住他？我告诉你，
孩子都有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能生的，还真当自己是正宫了？”我看着她。
她伸手撩了撩头发，露出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我生日时陆铭远送我的那条。”好看吗？
”她摸着项链，”昨晚他亲手给我戴上的，说这项链配我。”电梯来了，我走进去。
她在外面冲我挥手：”沈姐，婚礼记得来哦，我会给你留位置的！”电梯门关上。
**在墙上，闭上眼。手机响了。她发来一段视频，打开是他们两个在床上接吻，
配文：”谢谢沈姐把床暖得这么舒服。”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电梯到一楼，我走出去，
外面下着雨。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抬头看向二十三层那扇落地窗，
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搂在一起。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雨里，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狗。
那一夜，我住在快捷酒店。手机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一半是周若瑶发来的羞辱，
一半是陆铭远的威胁。”沈念溪，你的东西我明天让人打包寄给你，地址发来。
””那项专利的**手续还没办完，你最好识相点乖乖配合，别逼我去法院告你。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我把手机静音，蜷缩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去顾氏集团拿我的私人物品。说是私人物品，其实就是一个纸箱。五年了，
我在那个办公室里留下的东西，连一个纸箱都装不满。前台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就是她啊？被陆总赶出去的那个？
””听说她那些专利都是靠陆总才申请下来的，现在还想分家产呢。””真不要脸，
人家孩子都生了，她还赖着不走。”我抱着纸箱往外走，迎面撞上周若瑶。
她今天穿得格外光鲜，一身名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只骄傲的孔雀。”哟，
沈姐来拿东西啊？”她故意提高音量，”怎么不多留会儿？我还想请你喝杯茶呢。
”我没理她，继续往外走。她拦住我：”别急着走啊。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她凑近我，
压低声音：”我怀孕了。第二个。等这个生下来，顾氏就是我和我儿子的。你那些专利，
就当是给我们随的份子钱了。”她笑得灿烂，伸手拍了拍我的脸：”沈念溪，谢谢你啊。
没有你，哪有我们的今天？”我看着她，手在发抖。”怎么？想打我？”她挑衅地扬起脸，
”打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铭远就在楼上，你看他会不会再扇你十个耳光？
”我深吸一口气，绕开她，走出大门。身后传来她的笑声，而陆铭远却堵在了我的前方，
向我递来一张支票：”这是十万，算我向你买专利的钱，这些够你回老家重新开始了。
””沈念溪，那项专利的**手续你最好配合点。别搞得大家难看。
”我看着这个曾经朝夕相处五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陆铭远，那是我三年的心血。
””你的心血？”他笑了，”没有我，你那心血就是一沓废纸。你以为你有多厉害？
你那些技术，要不是我帮你运作，有人看得上？”我为他创造的价值，何止千万。
”如果我偏不呢？”他的脸沉下来：”不签？那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你那点东西，
我早就有备份。真打官司，你耗得起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念溪，认清现实吧。
你没了那些专利，什么都不是。回你那个小县城，找个老实人嫁了，
安安分分过你的下半辈子。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他转身快步离开，
丝毫不顾及身后员工对我的议论。周若瑶把我的私人物品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清库存，
有些东西该扔就得扔。”陆铭远的律师函寄到我住的酒店，威胁要起诉我违约。
甚至连我以前在公司的同事都发来消息：”沈姐，你就别闹了，陆总和周姐孩子都有了，
你何必呢？”我删掉所有消息，关掉手机。那天晚上，我坐在酒店窗边，
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五年前，我为了他离开家，和父亲大吵一架。
”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不对，不是真心喜欢你。”父亲说。我不信。我以为那是真爱，
以为他能给我未来。现在想来，多可笑。我拿起手机，
盯着通讯录里那个二十年没拨过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按下去。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不会有人接。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喂？”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爸，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念溪？是你吗？念溪？”声音在颤抖。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爸，我想回家。””好！好！”父亲的声音哽咽了，”你在哪？
爸马上派车接你！不，爸亲自去接你！”我报了地址。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
看着这座城市的夜色。手机又响了。是周若瑶发来的消息：”沈念溪，明天我和铭远订婚，
你要不要来观礼啊？给你留个最前排的位置，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般配。”附了一张照片。
她穿着婚纱，挽着陆铭远，笑得一脸得意。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
开始收拾行李。第二天，陆铭远和周若瑶的订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我不该去的。
可我还是去了。不是去闹场，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我用五年青春爱过的男人，
是怎么彻底把我抛弃的。酒店门口，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他们的婚纱照。
红毯从门口铺到马路边，两旁摆满了鲜花，宾客络绎不绝。我站在马路对面，
穿着那件去年陪陆铭远出差时买的风衣。他说这件好看，我舍不得穿，一直留着。现在穿来，
正好配这场告别。我正要转身离开，手机响了。是周若瑶。”沈念溪，我看到你了。别走啊，
进来坐坐。”我抬头，看见她站在酒店二楼的落地窗前，举着手机冲我笑。”我不进去。
”我说。”不来？那多可惜。”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位置呢。第一排，
正中间，让你好好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她挂了电话。我想走，可脚像生了根。
一分钟后，两个保安走到我面前。”沈**是吧？周**请您进去。””我不去。
””周**说，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就只能'请'您进去了。”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半拖半拽地把我带进酒店。大厅里，宾客满座，灯光璀璨。我被按在预留的第一排座位上，
正对着舞台。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那不是陆总的前女友吗？””来干嘛？
砸场子？””听说她死缠烂打，陆总不要她了还纠缠不休。”我低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音乐响起。周若瑶挽着陆铭远的手，从红毯那头缓缓走来。她穿着拖地婚纱，头戴皇冠，
笑得像一只胜利的孔雀。经过我面前时，她特意停下脚步，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沈念溪，
好好看着。这个位置，本来是你的。可惜，你不配。”她直起身，大声说：”对了沈姐，
既然来了，等会儿多喝几杯。你放心，我会让铭远给你敬酒的。”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仪式开始。司仪说着千篇一律的祝词，交换戒指，亲吻。
每一幕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仪式结束后，是敬酒环节。
陆铭远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他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眼神里带着酒意和一种复杂的情绪。
”沈念溪，”他说，”喝一杯吧。敬我们过去五年。”我抬头看他。”过去五年？”我说，
”你配提过去五年吗？”他的脸色变了变。周若瑶立刻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铭远，
人家不喝就算了，别勉强。”然后她转向我，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沈姐，你也别怪铭远。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你跟他五年，
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我们在一起一年，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你说，换成是你，你选谁？
”周围一阵窃笑。我站起来。”周若瑶，你说够了没有？””怎么？急了？”她笑得更欢，
”沈念溪，我这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你一个不能生的，拿什么跟我争？
铭远以前是可怜你，才跟你在一起那么久。现在他看清了，你就该识相点，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陆铭远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陆铭远，”我说，”你就让她这么羞辱我？”他别过脸去。周若瑶大笑起来：”沈念溪，
你还不明白吗？铭远根本不在乎你。你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免费的技术员，
一个不用花钱的保姆。现在有我了，你还算什么？”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那些专利，
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你要是配合，我可以给你十万块，让你回老家买个小房子。
你要是不配合......”她拍拍我的脸。”我就让铭远告你。告到你倾家荡产，
告到你坐牢。”我推开她的手。她踉跄后退两步，脸色一变。”你敢推我？
”她尖叫起来：”保安！保安！这个女人打我！”周围立刻围过来一群人。陆铭远上前一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沈念溪，**找死？”我看着他，他满眼都是怒火，
和五天前扇我耳光时一模一样。”陆铭远，”我说，”你放开我。””放开你？”他冷笑，
”你打了若瑶，想就这么走了？”周若瑶在旁边煽风点火：”铭远，她打我！
我肚子里还有你孩子呢！”陆铭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扬起手——”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踉跄着后退，撞在餐桌上。桌布被扯动，
酒杯、盘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我摔倒在地，碎玻璃扎进手心，疼得钻心。”把她拖出去！
”陆铭远吼道，”别在这儿脏了我的婚礼！”几个保安冲上来，拖着我就往外走。
我被拖过红毯，拖过那些宾客面前。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有人在笑。”真可怜。””活该，
谁让她纠缠不休。””听说她那些专利都是骗来的，现在还想分家产呢。
”我被拖到酒店后门，扔在一条小巷里。巷子很黑，很脏，地上积着污水。我趴在地上，
脸上**辣地疼，手上全是血。我想爬起来，可浑身都在发抖，使不上力气。雨下起来了。
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瓢泼大雨。雨水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
我躺在那里，看着漆黑的夜空。雨越下越大，打得我睁不开眼。我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隐约传来周若瑶的笑声，陆铭远的骂声，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都远了，越来越远。
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陆铭远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模糊中，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念溪！念溪！”那个声音很苍老，很颤抖，带着哭腔。我想睁开眼睛，
可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念溪！爸来了！爸来了！你醒醒！”爸？是爸吗？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一条缝。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眼前，满脸的泪，满眼的惊恐。是爸。
二十年没见的爸。他蹲在我身边，浑身湿透，双手颤抖着，想把我抱起来，又不敢动，
怕弄疼我。”念溪，念溪你看看爸，你看看爸......”我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
他回头冲身后的人吼：”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有人跑开了。他把我轻轻抱起来，
让**在他怀里。”念溪，不怕，爸在，爸在......”他的眼泪滴在我脸上，
滚烫滚烫的。我张了张嘴。”爸......””爸在！爸在！”我笑了。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想动，浑身都疼。”别动。”一只手轻轻按住我。我转头，
看见父亲坐在床边，眼眶红肿，满脸疲惫。”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念溪，你吓死爸了。”我想起昏迷前的事。”爸，
你怎么......””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往你那边赶。”他说，”路上堵车，
耽误了一会儿。等我到了你住的酒店，你不在。我打你电话，关机。我到处找，
到处问......”他的眼泪又涌出来。”后来有人跟我说，
看见你被拖进那条巷子......念溪，
要是爸再晚到十分钟......”他说不下去了。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红肿的眼睛，
心里像被什么堵住。”爸，对不起。””别说对不起。”他摇头，”是爸不好，
是爸没保护好你。”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来。”沈先生，我们查清楚了。
那个姓陆的和姓周的，已经被控制住了。”父亲的脸沉下来。”他们人呢？””在派出所。
需要现在处理吗？”父亲看向我。”念溪，你想怎么办？”我看着他。”爸，我想亲自去。
”三天后。企业家峰会。我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会场，一袭黑色礼服，妆容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