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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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

苏晚月泡在酒店私人泳池里,抿了一口香槟,绵长地叹了口气。

穿进这本破黄文里一个多月,她已经飞了七个国家,肆无忌惮地挥霍着周淮允给的副卡。

书中六个男主全都围着魅魔女主转,反正她是干不过女主光环的,还不如趁早享福。

周淮允是中后期才上线的男主,毕竟是当官的,女主很难接触到他,按剧情,她还能再舒坦半年。

半年后,这位便宜丈夫就会为了女主向她提出离婚,到时候她假装忍痛成全,顺顺利利分走一半财产,完美退场。

原主爱得卑微,守着空宅等他回头,还妄想用孩子绑住婚姻,最后却被他和女主联手设计,锒铛入狱。

既然她穿来了,自然不会再走原主那条绝路。

苏晚月歇够了才起身去酒店自助餐厅,酒足饭饱后去前台想续住,却被一句话浇得透心凉。

“苏**,您的副卡已被停用,无法续费,请问还有其他支付方式吗?”

前台微笑着将卡递还。

如遭雷击,苏晚月僵在原地,半晌才磕磕绊绊道:“先不、不续了。”

她灰溜溜地转身进了电梯。

周淮允发什么疯呢?

她在心里气得直骂,立刻拨通电话,对方秒接。

苏晚月压着火气质问:“你怎么把卡停了?”

听筒里传来男人极具压迫感的声线:“你还有脸问,回来。”

电话**脆挂断。

完了,苏晚月心猛地一沉。

难道女主提前上位,现在就逼她离婚?不行,气势不能输,财产能多争一点是一点。

她当即买了第二天的机票,下午便抵达颐和山庄。

周淮允极少回别墅,常住在市委招待所,这还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和他正面交锋。

苏晚月拖着行李箱,气势汹汹推门而入。

可在撞上他凌厉如刀的目光那一瞬,整个人瞬间蔫了。

下一秒想起小钱钱,又硬气地挺直脊背,狠狠瞪了回去。

周淮允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点了支烟,抬眸看她:“最近都去哪了?”

苏晚月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发飘:“就到处逛逛。”

“逛了一个月?”他语气淡淡,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是啊,怎么了?”她拼命给自己打气,绝不能怂。

“作为市长夫人,你如此穷奢极欲,影响的是谁的名声?”周淮允缓缓吐出烟圈,眼神冷沉,“苏家送你来联姻,做好你的本分,低调一点,少给我惹事。”

字字带着警告,不容置喙。

苏晚月心里冷笑。

嫌她乱花钱?他给女主买几百万项链时,可连眼都没眨一下。

怒火直冲头顶,她抓起旁边的花瓶就想砸。

反正原主在他心中的形象本就不堪,她不在乎更糟一点。

周淮允抬眸扫了一眼,声音冷得像冰:“这个花瓶,一百三十五万。”

苏晚月嘴角一抽,讪讪地把花瓶放回原位,转而抓起架子上的碗。

“民国的。”

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全都贵重物品是吧。

苏晚月气得牙关紧咬,左右环顾,愣是没找到一件便宜货。

最后她狠狠拆下手机壳,又狠狠摔在他脚边。

这下周淮允直接没眼看了,起身就往楼梯走,心里默默腹诽:搞半天,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苏晚月对着他背影无声张牙舞爪。

看小说时站在女主视角只觉得**,如今成了被绿的原配,才知道这种渣男有多气人。

还好不是真老公。

她默默安慰自己,忍忍就好,反正半年后就离婚。

吃完饭洗完澡,她在花园转了一圈回来,周淮允还没走。

他在书房待多久了?

难道今晚要留下?

那岂不是要同处一室?

苏晚月越想越慌,轻手轻脚趴在书房门口,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门忽然被拉开。

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带着几分不耐:“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晚月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踉跄着蹲坐在地上。

“没什么,就是路过,看看你忙完了没。”

她僵硬地抬首,直直撞进周淮允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讪讪堆起笑,心虚得恨不得当场蒸发。

周淮允居高临下睨着她,薄唇轻启,语调平淡:“路过?”

苏晚月后背瞬间沁出薄汗,强装镇定地往后缩:“是啊,你忙着就好,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她脚步连连后退,眼神飘忽躲闪,半分不敢与他对视,只想火速逃离这片压迫感极强的区域。

周淮允并未拆穿她拙劣的借口,只冷淡扫了她一眼,声线没什么温度:“早点回房,别在外头晃。”

他垂眸,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结婚至今,她的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变着法子缠上来,盼着能生下一儿半女,坐稳周太太的位置。

可他实在不满包办婚姻,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也没有半点兴趣。

“知道了知道了!”苏晚月忙不迭点头,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她慌乱想逃,却被周淮允冷冷叫住:“站住。”

苏晚月脚步猛地僵住,心脏咯噔一跳,头皮发麻。

不用想,准是又要管她花钱的破事。

她慢吞吞回头,挤出一张标准假笑:“亲爱的周市长,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周淮允斜倚在门框上,沉沉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三句话,断了她所有念想:

“副卡,不会再开通。”

“往后家用,我让助理按月打给你。”

“安分点。”

苏晚月脸上的笑瞬间凝固,指尖死死攥紧衣料,心里早已把这男人骂得狗血淋头。

双标!抠门!

给小三女主花钱眼都不眨,对正牌老婆却抠搜得要命,简直离谱!

她咬着后槽牙,硬邦邦挤出一句:“知道了!”

转身快步冲回卧室,房门“砰”一声关上,她整个人直接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气得闷哼。

当这憋屈的市长夫人,连花钱自由都没有,简直离谱。

疯玩疯闹了大半个月,身体早已透支。

委屈和怨气还没消散,浓重的困意便席卷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过须臾,她便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死过去。

另一边,周淮允洗漱完毕,缓步走向主卧。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措辞,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拒绝她的靠近。

于他而言,孩子从不在计划内,更没必要为了迎合她,勉强自己。

他抬手推开房门,准备好的所有话语,在看清床上景象的那一刻,尽数咽了回去。

暖黄的床头灯晕开一片柔光。

苏晚月睡得天昏地暗,连他进门都毫无察觉。

她睡姿潦草到极致,整个人横躺在床中央,霸占了整张床的位置。薄被被她蹬到床尾,大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手脚大大咧咧地摊开,毫无淑女形象。

全然没了往日的拘谨讨好,也没了刻意的逢迎。

周淮允立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想起助理递来的账单,清晰记录着苏晚月一月之内走遍六国、消费无数的明细。

从前那个唯唯诺诺、守着空宅等他归家的女人,如今早已判若两人。

他眸色微深,薄唇轻抿,低声呢喃:“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