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当保姆,老太重生拿回百亿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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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美兰也在旁边直跺脚,手里的小皮包都被攥得变了形,指甲盖都要掐进肉里了。

“大强,你看看你妈,这哪里还有一点当长辈的样子?简直是反了天了!”

苏大强捂着腮帮子,疼得直抽冷气,眼神里全是烦躁。

“行了,少说两句,先把这两麻袋东西挪回去再说!”

苏大强没法子,只能和赵美兰像拉磨的驴一样,一人拽着一个口袋。

两口子在火车站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往外蹭,脸丢得一干二净。

林桂香并没走远,她就站在出站口的大柱子后面,冷眼瞧着这两人的狼狈样。

前世她就是太心软、太勤快,才把这两个活生生的人养成了断手的废才。

看着那两人拦了一辆拉货的平板车,费劲巴拉地把麻袋往上面扔。

林桂香这才优哉游哉地走出来,招手拦了一辆黄色的大发面包车。

“师傅,去化工厂家属院,走大路,我赶时间。”

林桂香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1991年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到处都是蓝灰色的工装,自行车的铃铛声叮铃响,透着股子旧时代的烟火气。

这些景象,在她上辈子濒死的那几年,不知道在梦里出现过多少回。

半小时后,化工厂家属院到了,那红砖墙看起来格外扎眼。

林桂香下了车,站在楼下,盯着三楼那个黑黢黢的阳台。

这楼是单位的集资房,当初为了凑这房款,苏大强差点在家里上吊。

是她林桂香,二话没说掏空了养老的棺材本,整整三千块钱,全填进了这个窟窿。

林桂香刚到门口,苏大强两口子也拖着麻袋,气喘吁吁地爬到了三楼。

“妈!你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苏大强累得满头大汗,衣服贴在背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林桂香斜了他一眼,眼神像两把冰刀,扎得苏大强一哆嗦。

“这房子的房款里,有老娘三千块的养老金,我回自己的房,你有意见?”

赵美兰没好气地掏出钥匙开门,嘴里还小声咕哝着不干不净的话。

“又是扇巴掌又是要走,闹了半天还不是得指望我们养着。”

门一开,屋里有一股子经年累月的油烟味,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水泥地板刷得亮晶晶的,墙上挂着个年画娃娃,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家里的样子。

林桂香进屋换了鞋,自顾自地坐到了正当间的那个单人木沙发上。

“哎哟,累死我了,这大夏天的,真是要了人的老命了。”

赵美兰把皮包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林桂香,脸上突然堆起了一抹渗人的假笑。

“妈,你看大强下午还得去单位报道,我也得去接小宝放学,都挺忙的。”

“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要不先去你的‘福地’歇歇脚?”

林桂香挑了挑眉,心里冷笑一声,这一世的戏肉果然又来了。

“福地?我倒要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地方。”

赵美兰领着林桂香往门道旁边走,那是紧挨着厨房的一个阴暗小隔断。

“瞧,就是这儿,咱们特意给你收拾出来的,费了不少劲呢。”

赵美兰伸手推开那扇嘎吱响的木门,一股子霉味夹着灰尘扑面而来。

那是不到五平米的小屋,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放破烂的储物间。

屋顶上吊着个发黄的破灯泡,细细的电线**在外,像条索命的绳子。

里面堆满了苏家不用的烂报纸、破纸箱,还有一把断了腿、长了虫的旧藤椅。

墙角处甚至还有一团黑漆漆的霉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在那堆杂物中间,勉强挤下了一张窄小的单人木板床,看着就硌人。

床上的棉絮发黄发硬,一看就是这两口子嫌弃得不想要、准备扔货的烂东西。

“妈,你喜欢安静,这屋正对着走廊,没响动,合适得很。”

赵美兰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里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味。

“这屋靠着厨房,你早上起来做早饭也方便,抬腿就到,不用费劲走远路。”

“而且这门口过风,凉快,这可是全家最舒服的角落了,咱们都没舍得住。”

苏大强也凑过来,帮腔地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啊妈,咱们家统共就两间大屋,一间我跟美兰住,一间得给小宝留着。”

“你住这儿,正好能帮着咱们守个门,照看下厨房,多周到啊。”

林桂香看着这间熟悉的小黑屋,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就是在这间屋里,听着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在饥寒交迫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时她瘫在床上,看着墙上的霉斑,一天天地数着死亡的脚步。

“这叫福地?”

林桂香指着那团黑漆漆的霉斑,气极反笑,声音里透着股子阴冷。

“美兰,既然是福地,要不你跟我换换,你去这‘享享福’?”

赵美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指搅着衣角,显得有些心虚。

“妈,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还得带小宝呢,这屋哪住得下?”

“小宝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有自己的地儿,不然以后怎么考大学?”

林桂香没搭理她的狡辩,转身就往那间宽敞明亮的主卧走去。

主卧里铺着大红的印花床单,立柜上的镜子擦得反光,透着股子阔气感。

阳台边上放着两盆吊兰,阳光洒进来,把半个屋子都照得暖洋洋的。

苏大强见状,赶紧急吼吼地跟了进去,张开双臂拦在床前。

“妈,你的行李都在储物间搁着呢,这间屋是你儿媳妇睡的。”

林桂香猛地转过身,随手抄起门后一根满是灰尘的实木晾衣杆。

她对着储物间里那堆烂纸箱,狠狠一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哗啦”一声,破纸箱和烂报纸撒了一地,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林桂香盯着这两口子,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霜,让人脊梁骨发凉。

“当初为了这房,老娘掏了三千块,这里每一块砖都有我的份!”

“把我当成守门的畜生了?还是当成装烂货的纸皮箱子了?”

苏大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结结巴巴地解释。

“妈,你别闹了行不行,这房子单位分的,我也没法子啊……”

林桂香把晾衣杆往主卧的大床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没法子?既然这地儿小容不下我,那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租房住!”

赵美兰气得尖叫起来,声调高得要把天花板刺穿。

“苏大强!你看看你妈,她这是想反了天,要逼死咱们全家啊!”

林桂香直接坐在了那张铺着软垫的主卧大床上,顺手拍了拍床垫。

“大强,你给老娘听好了,记在心窝子里。”

“我这辈子在乡下给你们当牛做马,这回进城,是来当祖宗的。”

“这间大屋,从今天起老娘就住下了,谁敢撵我,我就去你单位自杀!”

赵美兰气得眼圈通红,使劲跺着脚,地板被踩得咚咚响。

“苏大强,那是我们的房间,你让她住这儿,我们晚上睡哪儿?”

林桂香指了指那个堆满垃圾、发着霉味的储物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那儿不是‘福地’吗?你们两口子爱谁住谁住去。”

苏大强苦着一张脸,低声下气地凑到林桂香跟前,还想商量。

“妈,你别耍小脾气了成吗?美兰要是睡那屋,明天非跟我离婚不可。”

林桂香冷哼一声,直接仰头倒在了软绵绵的主卧大床上。

“离就离,正好换个有良心的进来,能好好伺候老娘吃口热乎饭。”

赵美兰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那个大花瓷杯,狠狠摔在地上。

“苏大强!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你妈这是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苏大强看着满地的瓷片碎渣,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林桂香。

“妈,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这日子搅合黄了才甘心吗?”

林桂香眼都没睁,语气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劲头。

“不住主卧也行,那你们现在就去外面给我订个最贵的招待所住着。”

“什么时候把次卧给我打扫干净、买上新家具,老娘什么时候睁眼。”

“苏大强,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是要你妈,还是要你这个泼妇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