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柚子,你哥下个月换手机,你准备两千块钱。”“柚子,妈打牌手气不好,输了八百,
你今晚转我。”“姜柚,你嫂子我看上个包,不贵,也就一千五,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先给我。
”家庭微信群“相亲相爱一家人”里,三条信息,来自我爸,我妈,我哥。我,姜柚,
一个在三线城市月薪三千的文员。我盯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手指一划,退出微信,
点开一个图标是黑色莲花的APP。登录。ID:不渡。屏幕右上方,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是我的账户余额。9,887,543.21。差一点就八位数了。啧。我叹了口气,
点开“不渡”的接单区。最新的一个单子挂在最上面,打赏金额是五万。客户ID:傅。
问题:公司新品发布在即,两个代言人选谁。A,当红顶流,粉丝千万。B,实力派影帝,
国民度高。够无聊的。我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只有两个字。“八字。”对方秒回,
发来两串出生年月日。我扫了一眼,脑子里像是有个超级计算机在飞速运转。A,命里带水,
水多泛滥,近期有桃花劫,会塌房。B,五行缺金,但大运走金,稳。我回:“用B。
A近期有丑闻,沾上会影响你的财运。”对方又秒回:“大师,丑闻有多大?
”我有点不耐烦。这超出服务范围了。我回:“加钱。”叮。账户余额跳了一下,
又多了五万。行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回:“会让他直接从娱乐圈消失的程度。
”对方发来一个抱拳的表情:“多谢大师指点。钱已付,另外的五万是感谢费。
”我心安理得地收下。然后点开一个叫“旺财”的APP。
一只像素风的小土狗正在屏幕里打滚,头顶冒着饥饿的泡泡。这是我养的电子宠物。
我毫不犹豫,点开商城,给“旺财”买了一根最贵的虚拟钻石骨头。一万块一根。
“旺财”开心地在屏幕上打滚,发出“汪汪”的音效。我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小时候,爸妈为了给哥哥买一台游戏机,把我养了三年的小土狗“大黄”卖给了狗肉馆。
我哭得撕心裂肺。我妈不耐烦地骂我:“哭什么哭!一条土狗能值几个钱?
你哥玩游戏以后能当电竞冠军,比狗有用多了!”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在这个家,我,
还有我的狗,都是不值钱的。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来,映出我一张过分平静的脸。
回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我哥姜涛又发了一条:“姜柚你死人啊?看到没有?
我跟你说话呢!”嫂子张莉跟着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语音:“哎哟,小姑子现在可厉害了,
一个月挣三千块钱,架子比老板还大,家里人说话都不回了。”我妈也发语音,
背景是哗啦啦的麻将声:“柚子!你赶紧给你哥转钱!听见没?
不然下个月生活费我也不给你了!”真可笑。我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拿过家里一分钱。
他们倒是每个月心安理得地从我这三千块里,刮走两千五。我慢吞吞地打字,回复。一个字。
“哦。”然后,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文件名:辞职信。是的。
这份月薪三千,养着一群白眼狼的工作,我不干了。不是因为他们。
是因为……我装不下去了。每天对着那群傻子一样的同事,听着老板画的大饼,
我演戏演得快吐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亿万富翁,天天陪着一群小朋友玩过家家。没劲。
不够狠。对自己的狠,还差点意思。我要那种,彻底掀桌子的冲动。
我盯着屏幕上“辞职信”三个字,仿佛看到了全家人那张即将扭曲的脸。嗯,这才有劲儿。
2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没办法,昨晚接了个大单。
一个煤老板想看看他新挖的矿脉风水怎么样,视频连线,出手就是二十万。他不知道,
我看的不是风水,我看的是他那张脸。印堂发黑,山根断裂,典型的破财相。我告诉他,
那矿有问题,挖下去会出事。他半信半疑。我懒得解释,直接说:“信就停工,
不信就等着上新闻。卦金不退。”有钱人的命,金贵。他不敢赌。我打着哈欠,
把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到经理桌上。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姓王。
他推了**腻的眼镜,瞟了一眼辞职信,笑了。“小姜啊,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
”他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是不是觉得工资低了?这样,我给你加两百,
下个月开始,三千二,怎么样?别不知好歹。”我看着他,
心里想的却是他头顶那稀疏的几根毛。从面相上看,这人尖嘴猴腮,耳后无根,
是典型的背信弃义之相。跟他混,一辈子没出息。我摇摇头:“王经理,我想好了。
”“想好了?”他哼了一声,把辞-职信扔到一边,“行啊,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姜柚,
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走了,外面工作可不好找,
有你哭的时候。”我点点头,配合地挤出一丝惶恐:“我知道了经理,谢谢您提醒。”“哼,
滚吧,去人事办手续。”他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我麻利地收拾好自己桌上那几件不值钱的玩意儿,一个水杯,一盆快死的仙人掌。
路过同事小A的工位,她拉住我,小声说:“柚子,你真辞职了?外面工作多难找啊,
你家那情况……唉,你可怎么办啊。”小A是公司里唯一一个会跟我说几句话的人。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我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家那情况,全公司都知道。
拜我那个好嫂子张莉所赐。她有次来公司找我拿钱,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我没本事,
挣得少,是个只知道吸家人血的废物。从那以后,我在公司的外号就成了“三千姐”。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破旧的写字楼。阳光有点刺眼。我掏出手机,
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我辞职了。”一秒。两秒。三秒。群里炸了。姜涛(哥):“?
??姜柚你有病吧?你辞职了,我下个月的手机谁买?”张莉(嫂子):“**!
你是不是疯了?工作说辞就辞?你以为你是谁啊?大**吗?你让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啊?
”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谁让你辞职的?我告诉你,赶紧回去给你们经理道歉!
让他把你留下来!”爸:“混账东西!反了你了!”我看着那些感叹号,
仿佛能看到他们跳脚的样子。真吵。我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中天房产的李经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热情的男声:“哎呀,是姜**啊!
您好您好!您是考虑好了吗?”“嗯。”我看着马路对面那栋本市最贵的江景楼盘,
“君临天下一号楼,顶层那套复式,我要了。”“全款。”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李经理的声音带着颤抖:“姜……姜**,您……您没开玩笑吧?那套房子,
总价是八千八百万……”“我知道。”我淡淡地说,“半小时内,到你们售楼处。
”挂了电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君临天下售楼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古怪。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抱着一个破纸箱,
里面还有一盆快死的仙人掌。这副样子,去本市最高档的楼盘。确实,很像个笑话。
但我不在乎。我只是在想,等我住进去了,怎么跟家里人说呢?就说……公司发的?
月薪三千的公司,发八千万的房子。嗯,他们肯定信。3售楼处金碧辉煌,
冷气开得像不要钱。我抱着纸箱子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鄙夷,
好奇,还有看笑话。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女销售,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
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但眼里全是轻蔑。“**,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是收废品的。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一阵压抑的低笑声传来。不够狠。这嘲讽,
还差点意思,没触及到灵魂。我抬起眼,看着她胸前的工牌:销售顾问,刘倩。嗯,
颧骨高耸,薄唇无情,典型的刻薄相。我说:“我找李经理。”刘倩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李经理?我们李经理可是销售总监,很忙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她话音刚落,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满头大汗,看到我,
眼睛瞬间亮了。“姜**!哎呀,您可算来了!”李经理一把推开挡路的刘倩,
热情地握住我的手。当然,我抱着箱子,他只握到了一团空气。场面有点尴尬。“李经理,
这位**说她……”刘倩不甘心地想说点什么。“说什么说!这位是姜**,
我们最尊贵的客户!”李经理瞪了她一眼,然后满脸堆笑地转向我,“姜**,快请进,
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整个售楼处,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尤其是那个刘倩,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把别人的傲慢踩在脚下的感觉。签合同,刷卡。当POS机吐出那张长长的签购单时,
李经理的手都在抖。“姜**,您……您真是……年轻有为!”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我没理他,只是问:“什么时候能交房?”“随时!随时可以!精装修,拎包入住!
您现在就可以过去!”“好。”我抱着我的破纸箱,在李经理和一群销售众星捧月的恭送下,
走出了售楼处。坐上电梯,直达顶层。指纹解锁。门“咔哒”一声打开。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座城市的江景。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边。两层复式,七百多平。
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风格,黑白灰。空旷得……有点不像家。我把纸箱放在玄关,
那盆快死的仙人-掌,在金色的阳光下,仿佛也精神了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家庭群。
我辞职的消息,显然已经发酵到了顶点。姜涛(哥):“姜柚!你马上给我死回来!
你把工作辞了,我下个月找谁要钱?我跟朋友都说好了要换最新款的手机!
”张莉(嫂子):“就是!你这个白眼狼!家里养你这么大,
现在翅膀硬了就不管我们了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在这一片都待不下去!”我看着那句“去你公司闹”,笑了。
好啊,快去。最好带着喇叭去。我切换到“不渡”的账号。一个新客户申请,
备注:傅总介绍。我点了通过。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
但猫咪看起来无精打采,眼神涣散。客户ID:山河。“大师,我的猫病了,
看了好几个宠物医院都查不出原因,求大师救救它。”我看着那只猫。猫是极有灵性的动物,
能感知到人感知不到的东西。它这不是病,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回:“把你家户型图发来。”对方很快发来一张手绘的户型图。一个大平层,
方位标注得很清楚。我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猫窝,放在了西北角。而他家大门,
正对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是典型的“穿堂煞”,也叫“一箭穿心”。气流直冲,不聚财,
更伤身。猫的灵性强,日日夜夜被这股煞气冲着,不生病才怪。
我回:“把猫窝挪到正东方的阳台。在玄关处放一个屏风。三天内,可见效。
”对方:“就这么简单?”我:“信则灵。”对方:“好的大师,钱已经转了。
”我看着账户里又多出来的十万块,心情不错。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是姜柚吗?”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柚子啊,
你快回来吧!你哥……你哥他被人打了!”4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所谓“家”,
是我爸妈住的老破小。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灯泡一闪一闪,
墙上贴满了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一股潮湿的霉味。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客厅里,
一片狼藉。我哥姜涛,那个一米八的壮汉,此刻正瘫在沙发上,鼻青脸肿,像个猪头。
我嫂子张莉,在一旁抹着眼泪,但眼神却不停地往我这边瞟。我妈坐在沙发边上,哭天抢地。
我爸蹲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把屋子搞得乌烟瘴气。一出标准的家庭伦理苦情戏。
“柚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妈看见我,像看见了救星,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快看看你哥!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我抽出胳膊,走到沙发前。
姜涛哼哼唧唧地睁开眼,看到我,立马来了精神。“姜柚!你还知道回来!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辞职,我能借高利贷去买手机吗?我不借高利贷,能被人打吗?
”一套完美的逻辑闭环。我差点给他鼓掌。“借了多少?”我问。
“五……五万……”姜涛的声音小了下去。“为了买手机?”“……嗯。”我笑了。
最新款的手机,也就一万多。他借了五万。剩下的钱去哪了,不用问也知道。赌。“所以呢?
”我看着他,“想让我给你还钱?”“废话!”姜涛吼道,“你是-我妹!
你不给我还谁给我还?那帮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剁我一根手指头!”他说着,
还煞有介事地把手缩了回去。张莉也跟着哭喊:“是啊小姑子,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看着他们。一个蠢,一个坏,
一个搅屎棍。真是绝配。“我辞职了。”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钱。
”“你没有可以去借啊!”我妈尖叫起来,“你那些同学,不是有好几个混得不错的吗?
你去求求他们!你哥可是你亲哥啊!”“对!去找你那个大学同学,叫什么……对,周莉莉!
我记得她嫁了个有钱人!你去求她!让她借我们十万!不,二十万!”姜涛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觉得恶心。原来他们早就盘算好了。把我当成了什么?乞丐吗?
“我不去。”我冷冷地说。“你说什么?”姜涛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想打我,
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姜柚!你这个白眼狼!冷血动物!”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你哥都要被人剁手指了,你还无动于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跟一群蠢货,有什么好争的。
我转身就走。“你去哪!”姜涛在我身后吼。“姜柚你给我站住!”我没有回头。走到楼下,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掏出手机,点开“不渡”的账号。那个叫“山河”的客户,
给我发了条新消息。是一段视频。视频里,那只漂亮的布偶猫,
正在阳台上活蹦乱跳地追着一个毛线球玩,看起来精神极了。视频下面,是一行字。“大师,
神了!您简直是活神仙!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请我吃饭?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我回:“可以。”然后,
我报了一个地址。本市最贵的一家私房菜馆。人均,五千。
5傅予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洁的“可以”,以及后面跟着的餐厅名字和地址,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揽月阁”。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会员制,不对外开放,能进去的,
非富即贵。这位“不渡”大师,还真是不客气。不过,
一想到自己那只差点以为要送走的小祖宗“元宝”,现在正活蹦乱跳地拆家,傅予砚就觉得,
这顿饭,值。他回复:“好的大师,明晚七点,我来接您?”对方回得很快:“不用,
我自己过去。”傅予砚看着这行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不渡”大师的形象。
声音听不出来,打字风格干脆利落,要钱从不含糊,收费贵得离谱,但本事……是真的大。
想必,应该是一位仙风道骨,年过半百,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吧。傅予砚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从小就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从七百平的房子里醒来,感觉就是不一样。空气,都带着金钱的香甜。我点了个外卖,
是楼下五星级酒店的早餐,一份就要三百八。吃完,我开始思考今晚的“约会”。
我打开衣帽间。整整一面墙的奢侈品。包,鞋子,衣服,都是我这几年陆陆续续买的。
但我从没穿过。我享受的,是拥有的感觉。我挑了半天,
最后还是选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帆布鞋。嗯,这很“姜柚”。
晚上六点半,我打车到了“揽月阁”。门口的侍者看到我,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请问有预约吗?”“傅先生订的。
”“好的,请跟我来。”穿过曲径通幽的竹林小道,侍者把我引到一个独立的庭院。院子里,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我,站在一棵桂花树下。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肩宽腿长,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极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他的五官,像是被上帝亲手雕刻过,
找不出一丝瑕疵。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和贵气。
这……就是那个叫“山河”的客户?我以为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傅予砚也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脸上素面朝天,皮肤白得像瓷。
她穿着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鞋边还有点脏。她就那么抱着手臂,
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评估和……玩味?这……就是那位收费巨贵,
说话像打电报的“不渡”大师?他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儿。“……不渡大师?
”傅予砚试探着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嗯。”我点点头,很不客气地在石桌旁坐下,
“你是‘山河’?”“……我姓傅,傅予砚。”“哦。”我拿起菜单,
直接翻到最贵的那一页,“傅总,你这面相,不错。”傅予砚又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评论他的长相。“怎么说?”他不动声色地问。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贵相。”我指了指他的眉毛,“眉中藏珠,非富即贵。
不过……”我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什么?”“你命里犯煞。”我慢悠悠地说,
“这煞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你的家人。”傅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我笑了。有意思。看来这位傅总,家里也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这就叫,专业对口。6“大师此话怎讲?”傅予砚很快恢复了平静,但端起茶杯的手,
指节微微泛白。装。越是这种有钱人,越是把情绪藏得深。可他不知道,我看人,
不看他的表情,我看的是他头顶的气。傅予砚头顶的气,黑中带紫,紫气是贵气,
代表他事业鼎盛。但那股黑气,像一条毒蛇,死死缠绕着紫气,源头,正指向他的家庭宫。
“你家里的长辈,有人常年卧病,对吗?”我问。傅予-砚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父亲,或者爷爷。而且,他的病,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更准确地说,是心病。
”“咔。”茶杯被重重地放在石桌上,茶水溅了出来。傅予砚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你调查我?”我笑了,摇了摇手指:“傅总,我算一卦,
够在你公司装一排摄像头了。调查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这话,很狂。
但从我嘴里说出来,就成了理所当然。傅予砚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敬畏。
“大师,请指点迷津。”他站起身,对着我,微微躬身。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总裁,对着一个穿着帆布鞋的小丫头行礼。这画面,
够拍一部玄幻片了。“你家长辈,年轻时做过亏心事,损了阴德。现在报应来了,
缠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东西,在吸他的阳气,也在败你家的气运。”我慢悠悠地说,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力不从心,公司也小状况不断?”傅予砚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说的,分毫不差。他爷爷,傅氏集团的创始人,半年前突然中风,瘫痪在床。但医院检查,
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他整天神神叨叨,说有鬼要害他。而傅予砚自己,
最近也确实头疼得厉害,好几个稳操胜券的项目,都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大师……”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有解法?”“有。
”我伸出两根手指。傅予砚秒懂:“两百万?”我摇摇头。“两千万?”我还是摇头。
“那……大师的意思是?”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淡淡地说:“我要你公司2%的股份。”傅予砚倒吸一口凉气。他公司的市值,超过百亿。
2%的股份,价值数亿。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吞天兽。“大师,这个要求,
恕我……”“傅总,你爷爷的命,和你整个傅家的气运,难道不值这个价吗?”我打断他,
“那东西现在只是缠着他,等吸干了他的阳气,下一个,就是你。”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你的猫,为什么会出事?”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傅予-砚心上。他彻底不淡定了。元宝,是他的命。“好。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我答应你。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三天后,
你爷爷会短暂清醒。到时候,你把这个给他戴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穿着的平安扣,是我在路边摊花十块钱买的,“他会告诉你,
他年轻时,到底做了什么。”我把平安扣推到他面前。“现在,可以点菜了吗?我饿了。
”那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主要是傅予砚,他全程心事重重,几乎没动筷子,
只是不停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我倒是吃得很香。揽月阁的菜,确实不错。吃完饭,
傅予砚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开玩笑,让他看到我那个老破小的出租屋?
我的大师形象还要不要了。我打车,直接回了君临天下。刚出电梯,就看到我家门口,
站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哥。他们找到这儿来了。速度还挺快。
“姜柚!”我妈第一个发现我,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你这个死丫头!
你哪来这么多钱租这么好的房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你脏了”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想笑。
“对啊。”我说。“我被人包养了。”7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爸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烫到了脚都不知道。我哥姜涛张大了嘴,那张猪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蠢了。
我妈的手还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她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
变成一种混杂着愤怒、羞耻和……兴奋的扭曲。对,兴奋。我没看错。“你……你胡说!
”她嘴上在反驳,但眼睛却放着光,“哪个老板?他……他给了你多少钱?”看。
这就是我的家人。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人格,我的尊严。他们只关心,
能从我身上榨出多少油水。“够给你儿子还高利贷的。”我甩开她的手,走到门口,
输入指纹。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他们三个人,像木头一样,
呆呆地看着门内那宽敞得不像话的玄关和远处巨大的落地窗。“这……这是你住的地方?
”姜涛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我说,“这是我的房子。”“你的?
”张莉尖叫起来,“不可能!你哪来的钱买这里的房子!姜柚,你别以为我们好骗!
这肯定是那个老板给你租的!”“对对对!”我妈如梦初醒,一拍大腿,
“肯定是那个老板的!柚子,你快跟妈说,那个老板多大年纪?有没有结婚?他对你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里闯。我伸出手,拦住她。“我的家,不欢迎你们。
”我的声音很冷。“你说什么?”我妈愣住了,“我是你妈!我不能进自己女儿的家?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老板是谁吗?”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想知道,
就拿出你们的态度来。”“什么……什么态度?”“那个高利贷,五万块,是吧?”我说,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打一张十万块的欠条。承认这笔钱是你们借的,与我无关。
写好了,我就告诉你们,我的‘金主’是谁。”“什么?!”姜涛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
那钱本来就该你还!”“对!你挣那么多钱,给你哥还点钱怎么了!”我妈也跟着嚷嚷。
我笑了。“看来你们是不想知道了。”我作势要关门。“等等!”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