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裴渡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
而我只是个杀猪女。
成亲三年,他始终让我睡在偏榻。
我知道他嫌我粗鄙,目不识丁,也不漂亮。
后来他上京赴职,我改嫁。
大婚这日,他赶来毁了我的婚宴,
说我是有夫之妇,不能二嫁。
我拿出官府籍书,上头清清楚楚写着:
赵氏月娥,年二十,父母双亡,家无男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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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散尽,我拖着一身猪下水的腥气回了家。
裴渡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我推门的动静,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没起身,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用书卷掩住了口鼻。
“去后院洗干净了再进来,别熏着我的书。”
我习惯了,默不作声地将今日卖剩的肉骨头拎进厨房,
又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冷水,从头到脚冲了个干净。
等我收拾妥当,将炖了一下午的精瘦肉汤端到他面前时,
他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
“今日生意如何?”
他问,语气像是员外老爷在盘问账房。
“还行,赚了三百文,都放在你枕头下的钱袋里了。”
我说着,又把藏在怀里的两个肉包子递过去,
“李婶特意给我留的,你趁热吃,垫垫肚子。”
他接过肉包,却没吃,只放在一边,目光又落回汤碗里,
“明日去买些清淡的河鱼,这猪肉过于油腻,吃了浊气。”
我应了声“好”,
自己则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菜粥,蹲在灶台边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街坊的张大娘不止一次地拉着我说:
“月娥啊,你可得留个心眼。
那裴秀才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吃你的穿你的,还把你当下人使唤。
等他将来高中了,还能有你的好日子过?”
我每次都只是笑笑,嘴上替他辩解:
“他读书辛苦,我多做些是应该的。”
心里却想着,我一个杀猪的,爹娘早死,
除了这间铺子和一身力气,什么都没有。
三年前大雪天,
若不是我将饿晕在肉铺门口的裴渡捡回来,他早就成了一具冻骨。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也是最有学问的。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还是忍不住对他比对自己好。
夜里,我将攒下的钱一文文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