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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是个职业骗子,从无败绩。
直到三年前,苏沐言带着九千万找上门来,让她去勾引自己的未婚夫—江屿川。
毁了这场双方都势在必得的联姻。
京圈谁不知道,江屿川自从白月光死后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黑白两道杀伐果断,还和苏家大**订婚在即。
是人人羡煞的强强联手。
可温阮接了。
为了这笔能救奶奶的救命钱,她把自己活成江屿川喜欢的样子。
他喜欢素颜,她卸了常年的妆,连口红都再没碰过。
他爱吃辣,她练到胃出血才学会了做川菜。
整个京圈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说她是攀高枝想疯了,迟早摔得粉身碎骨。
没人信她能成。
包括雇主苏沐言。
可谁也没想到,江屿川居然真的在订婚宴上,当众撕了和苏家的婚约。
苏家父母冲到他面前哀求,歇斯底里:
“那个温阮就是个骗子,她接近你就是为了钱!”
江屿川点了根烟,漫不经心: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但我乐意。”
从那天起,京圈的人都懵了。
那个在黑白两道杀伐果断的江屿川,彻底变了。
他不再碰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意,每天准时回家。
用那双杀人不眨眼的手,为温阮洗手羹汤。
他会因为她的一句委屈,放低所有身段。
三个月后,带着小白脸私奔到国外的苏沐言打去九千万,语气轻松:
“计划成功,这是约定好的酬劳,你可以不用继续勾引江屿川了。”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再望进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
温阮做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事。
她违背了职业操守,将九千万原数退回。
转身拿着户口本,和江屿川领了证。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婚姻三年,苏家真千金苏沐瑶被寻回。
苏家再一次将女儿送到江屿川床上。
可是,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江屿川一夜未归。
温阮坐在客厅,等了他整整一夜。
桌上的菜热了三遍,最后还是凉透了。
清晨,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孩。
是苏沐瑶。
她柔弱又可怜,和张扬肆意的苏沐言完全不同。
尤其那含情的眉眼,像极了江屿川死去的白月光。
温阮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江屿川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歉意。
“沐瑶要借住一段时间,她刚回来,受了不少苦,身子弱。”
“主卧阳光好,让她住主卧吧,委屈你先去客卧凑活下。”
温阮看着他,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那间主卧,是她亲手布置的。
墙上的婚纱照,床头柜的情侣杯…都是他们的回忆。
她攥紧了手里的怀孕报告,喉咙发紧。
“江屿川,我才是你妻子。”
江屿川皱了皱眉:
“温阮,别不懂事,沐瑶她......”
“我也是苦过来的。”
温阮打断他。
他忘了,三年前她答应苏沐言的交易,是因为奶奶重病,急需医药费。
江屿川愣住了,随即别过脸。
“就当是我求你,让让她。”
温阮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把怀孕报告塞进包里,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苏沐瑶就搬进了主卧。
温阮的东西,被随意地扔在客房门口。
她路过主卧时,门没关。
江屿川正在打电话,语气温柔却陌生:
“妈,我对沐瑶是真心的。”
“以前是想和温阮过一辈子,生个孩子,但现在没必要了。我不能让沐瑶受委屈。”
温阮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心彻底死了。
没有痛,只有麻木。
她转身,打车去了妇产医院。
手术台上,医生拿着同意书,最后确认。
“确定要做吗?孩子已经八周了。”
温阮躺在冰冷的床上,声音平静。
“确定。”
很快,小腹传来剧痛,掺杂着苦涩的泪水,她却连擦都懒得擦。
这是她对过去三年的最后诀别。
手术做完,已是傍晚。
她脸色惨白,撑着墙走出医院。
打车回家,推开门,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江屿川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苏沐瑶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他削好的苹果。
像一对恩爱夫妻,而她,是个外人。
听到动静,江屿川回头,看到她,有些慌乱:
“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回来,没准备那么多…”
温阮站在玄关,换了鞋,语气平淡。
“我不饿。”
江屿川松了口气,又回头继续炒菜。
“那你去休息吧,沐瑶刚说想吃糖醋排骨。”
他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没问她去了哪,没发现她脸色不对。
温阮捂着小腹,一步步走向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剧痛袭来,她咬着唇,一声不吭。
这里,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沐言的电话:
“三年前,你说M国有个工作机会,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丝毫没有犹豫:
“十天后,来公司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