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晴当众钉上“舔狗”的标签,还明码标价十万“交友费”时,我转身用那十万,
包下了顶级模特林晚的二十四小时。我让她挽着我的手,在苏晴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踏入全城最难预约的“观海”厅。“她收费,”当苏晴气得指尖发颤时,
林晚却轻轻靠在我肩头,用恰好能让对方听清的气音低笑,“而你,好像是免费跟来的?
”直到慈善晚宴上,林晚将我用了多年、边角磨损的旧Zippo悄然抽走,
换上一个沉甸甸的纯金镶钻打火机,在我耳边留下轻如羽毛的一句:“道具该升级了。
”然后,她在聚光灯下举起那枚打火机,对全场宣布:“感谢我的‘投资人’。
今晚这幅画与这件特别拍品所得,将全部注入以他之名成立的基金会。
”炫目的灯光将我钉在原位时,我才惊觉,
或许被“租用”的人是我——她用十万买断我的时间,只为将这荒唐的镶钻火机,
在众目睽睽下“拍卖”出一个天价,为我赎回一点像样的尊严。
卡座流转的暗光像粘稠的糖浆,裹着琥珀色酒液,倒映出苏晴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诮。
那讥诮是冷的,碎冰一样扎人。音乐鼓点砸在胸口,
她涂着当季流行玫红色唇釉的嘴一张一合,声音不算高,却锋利地切开所有嘈杂,
精准地捅进我耳膜深处。“…李旭,醒醒好不好?天天送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早安晚安比闹钟还准时,你不腻,我看着都累。”她纤长的指尖捻着细脚杯,轻轻一转,
杯壁上冷凝的水珠折射的光,便跳到我脸上,带着嘲弄的烫意。“说好听了是执着,
说难听点…”她刻意顿住,唇角勾起一个漂亮又残忍的弧度,轻轻吐出那两个字,“…舔狗。
”她身旁的闺蜜很给面子地“噗嗤”笑出声,目光像刷子,
在我身上那件普通衬衫上快速扫过,又黏回苏晴膝头那只崭新的名牌手袋。
暗处还有其他视线飘来,好奇的,玩味的,像在观赏笼子里徒劳蹬着滚轮的仓鼠。
血液轰的一声全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手里那杯一直没敢碰、怕泄露慌乱而紧握的酒,冰得我指节发白。十万。这个数字,
几天前她随口抱怨看中某条手链时,我曾偷偷查过银行卡余额,刚好够,
甚至还反复演练过如何自然而不显刻意地送出。此刻,这数字却像块烧红的烙铁,
狠狠摁在心口,滋啦作响。“哦,对了,”苏晴像是忽然想起,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周末天气,“最近认识个新朋友,人家说啊,
这年头,真诚也得靠实力体现。门槛嘛,也不高,十万‘交友费’,
就当…筛掉些没必要浪费时间的阿猫阿狗,对吧?”她笑盈盈地望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等待着我脸上浮现窘迫、难堪,或是她最熟悉的那种带着讨好的、可怜的松动。
那十万的“门票”,成了悬在我鼻尖的胡萝卜,也是抽在我脸上的鞭子。
所有的声音——黏腻的音乐、压抑的低笑、断续的私语——骤然退潮,
缩成模糊遥远的背景杂音。世界清晰得可怕,她睫毛每一根弯曲的弧度,
闺蜜鼻侧浅淡的雀斑,酒杯上缓缓滑落的水珠轨迹。“舔狗”。“十万”。
这两个词在空荡荡的脑海里碰撞、炸开、反复回响。原来,我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
患得患失的欢喜,在她那里,
不过是明码标价、且价格低廉到可以随意羞辱的——“浪费时间”。一种奇异的平静,
混杂着冰冷的怒意,从脚底悄然漫起。我没说话,只是放下那杯冰手的酒,
玻璃杯底轻叩台面,一声脆响。然后,
在苏晴略微讶异、似乎没料到我会连辩解或哀求都省去的目光中,我拿出了手机。
屏幕冷白的光,映亮我没什么表情的脸。通讯录里躺着一个名字:林晚。
一次极偶然的工作交集,我是乙方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小跟班,她是甲方请来站台的模特,
惊鸿一瞥,连话都未曾说过。只记得她经纪人递来的名片背后,
用钢笔写着一串极私人的号码,字迹凌厉飞扬。当时鬼使神差地存下,
从未想过真有拨通的一日。电话响了三声,接通。那头背景有些微嘈杂,但迅速安静下来。
“喂?”声音略低,带着点刚结束工作的慵懒沙哑,与T台上那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不同。
“林晚**?我是李旭。我们之前在‘澜’项目见过一次。”我语速平稳,
视线掠过对面苏晴微微蹙起的眉,“有笔交易,想和您谈谈。十万,买您今晚,
以及明天下午六点前的时间。不需要您做任何出格之事,只需…在我需要时,站在我身边,
适当配合。”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苏晴的闺蜜凑到她耳边低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抵是觉得我疯了,或是在演一出拙劣独角戏。“地点。”林晚的声音恢复了清冷,
听不出情绪。“蓝屿,顶层‘观海’厅。一小时后。”“可以。现金?”“转账。
先付五万定金,余下事成结清。账号发我。”“爽快。一小时后见。”电话挂断。
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银行APP的指纹验证区沾着冰凉的湿气。
五万转出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心脏才后知后觉地、重重撞了一下胸腔。苏晴一直盯着我,
脸上那抹嘲讽淡去,换上审视与疑惑。“演给谁看呢?”她嗤笑一声,“还蓝屿观海厅,
你知道那儿低消多少吗?你攒那点钱,够开瓶酒么?”我没理会,起身,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走到她面前时,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问:“十万交友费,是吧?”她一怔,随即扬起下巴:“怎么,
终于想通了?转账还是现金?”我摇摇头,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你的门槛,我看见了。
不过,同样的价钱,我忽然觉得,或许能买点不一样的…体验。”说完,
我没再看她骤然变色的脸,转身走向酒吧门口。身后的窃窃私语骤然放大,
又瞬间被厚重的门隔断。夜风扑面,滚烫的脸颊与冰冷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但淤塞在胸腔的那团闷气,却奇异地散开了一丝缝隙。一小时后,蓝屿会所楼下。
林晚从一辆黑色轿车中下来时,我几乎没认出她。
并非T台上那种极具冲击性的、锋芒毕露的美。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羊绒大衣,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修长的颈侧,脸上只着了淡妆,却在会所璀璨的灯火下,
流转着一种沉静的、摄人心魄的光晕。她抬眼望来,目光清凌凌的,没有探寻,亦无好奇,
只是平静地确认:“李旭?”“是我。林**,多谢你能来。”“交易而已。”她语气平淡,
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我的手臂。隔着大衣与衬衫的布料,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手臂传来的温热,以及一种稳定、不容置疑的力道。“目标在里面?
”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透过旋转玻璃门的反光,看到苏晴和她的闺蜜竟真的跟来了,
就站在大堂侧边的休息区,正朝门口张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被冒犯的恼怒。
她们大约是打定主意要来看我如何出丑,或验证“观海厅”是否子虚乌有。“是。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总是下意识微驼的背。林晚身上传来一丝很淡的冷香,像雪后松林,
奇异地让我狂跳的心渐次平定。我们宛若任何一对来此赴约的寻常情侣,走向电梯。
路过休息区时,苏晴终于按捺不住,踩着细高跟“嗒嗒”地冲过来,拦在我们面前。
她先狠狠剜了我一眼,随即挑剔的、甚至带着点嫉恨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林晚全身。
“李旭,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拔高,有些尖利,“找个租来的演员,在这儿演豪门戏码?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消费得起吗?”林晚挽着我的手臂,力道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她没看苏晴,反而微微侧过脸,抬眼望向我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淡的弧度,
却瞬间点亮了她整张面容。那眼神柔和,带着一点亲昵的依赖,声音不大,
刚好够我们三人听清:“累不累?等下想喝点什么?”完全无视了面前脸色铁青的苏晴。
苏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那只名牌包带,指节泛白。我看向她,
试着模仿林晚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苏晴,有事?我们赶时间。”“你……你拿那十万,
就为了租她?”苏晴指着我,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不知是气是怒还是别的什么,“李旭,
你简直可笑至极!十万交友费你不要,转头花十万租个假货撑场面?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林晚这时才仿佛刚注意到苏晴的存在。她轻轻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晴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鄙夷,甚至没什么情绪,只是纯粹的、平静的打量,
如同观赏一件不太合时宜的摆设。然后,她微微歪头,将额角轻靠在我肩头,
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般的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她好像很激动。
”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却又清晰地足以让苏晴字字听清,“可是,
亲爱的——”她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彩,
吐出的字句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扎下,“她收费,而你……不是免费跟着来的么?
”苏晴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掴了一耳光,血色从她脸颊急速褪去,
只剩下一片惨白与狼狈。她嘴唇哆嗦着,看看我,
又看看依偎在我身旁、姿态亲昵自然的林晚,那双总是盛满高傲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溃的难堪,以及一丝仓皇的慌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尖叫,
想撕碎眼前这幅画面,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是猛地一跺脚,
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蓝屿那金碧辉煌、光可鉴人的大堂。她那闺蜜慌忙追了上去,
背影仓促。电梯门无声滑开。林晚挽着我步入这方狭小寂静的空间。在门合拢的刹那,
她松开了手,脸上那抹柔和的、依赖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偎在我肩头轻笑低语的女人,
只是灯光下的一场短暂错觉。她向旁边移开半步,拉开一个礼貌而舒适的距离。“演技还行?
”她对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抬手理了理一丝不乱的鬓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远超预期。”我如实回答,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臂的温热,以及那句“她收费,
而你免费”所带来的、冰冷又淋漓的报复性**。看着苏晴失态逃离,
堵在胸口的那团恶气似乎找到了出口,畅快之余,却又有种一脚踏空般的虚浮。“顶层,
观海厅。”她报出楼层,随即不再言语。电梯平稳上升,数字无声跳动。封闭的空间里,
只剩下我们两人轻浅的呼吸,以及那缕萦绕不散的、清冽的松林冷香。“观海厅”名不虚传。
整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铺陈开的璀璨城市夜景与远方深沉无垠的墨色瀚海。星空低垂,
仿佛抬手便可掬一捧碎钻。身着挺括西装、戴白手套的侍者无声上前,接过林晚脱下的大衣,
举止恭谨得体。长桌上已布置妥当,水晶杯折射着细碎星芒,银质餐具冰凉沉重。
林晚极自然地在我身侧的主位旁落座,姿态优雅娴熟,对这里的一切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她拿起菜单,并未征求我的意见,以不高不低的声音,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和一瓶佐餐酒,
每个法语发音都标准悦耳。侍者颔首记下,悄然退开。菜肴一道道呈上,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我们沉默地用餐,刀叉偶尔轻触瓷盘,发出清晰的脆响。气氛微妙,既无约会应有的旖旎,
也非纯粹商业合作的生硬。她吃得不多,动作专注,
似乎盘中之物远比对面坐着的、付钱的“雇主”更值得关注。“为什么答应?
”我切开盘中鲜嫩的小羊排,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十万对她这般级别的模特而言,
或许并非了不得的数目,尤其是买断近二十四小时,还涉及这类略带表演性质的场合。
林晚端起水晶杯,轻轻晃动其中暗红色的酒液,目光投向窗外辽阔的夜色。“刚好有空。
而且,”她抿了一小口,侧脸在窗外星海的映衬下,有种不真实的美丽,
“我对‘舔狗’的逆袭戏码,偶尔会有点兴趣。”我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
“电话我听到了后半程。”她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下雨了”,“你那边环境,
不算安静。”原来如此。那点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被轻易戳破,露出一丝难堪的底色。
我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用一场更奢侈的“消费”完成了漂亮反击,但在她眼中,
这或许更像一场狼狈的、用金钱仓促粉饰的溃逃。“觉得我可笑?”我放下刀叉,
忽然没了胃口。“不。”她转过头,正视着我。眼神里没有嘲弄,反而有种近乎专业的审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苏晴给自己的明码标价是十万,你付不起,
或不愿按她的方式支付。我也有价格,你按我的方式支付了,今晚我就是你的合作伙伴。
交易而已,有何可笑?”她微微挑眉,“至少,你付钱买的是‘站在你身边’,
而非别的什么。这比很多‘交易’,清楚得多。”她的话剥离了所有情感色彩,
只剩下冷冰冰的利益衡量,却意外地让我松了口气。是的,交易。银货两讫,简单干净,
没有那些黏糊糊的期待、算计与羞辱。“明天下午六点前,”我顿了顿,“还需要你…配合。
一个慈善晚宴,需要女伴。着装可能需要正式些。”“可以。
时间、地点、dresscode发我经纪人。他会准备好。”她点头,没有多余问题,
“现在,作为你十万块所购‘体验’的一部分,我建议你尝尝这道甜点,主厨的招牌,
还不错。以及,”她目光示意窗外,“这里的夜景,值得你认真看一看,
而不是只盯着盘子里那块已经凉了的肉。”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星河垂落,
城市灯火与深暗海水在远处模糊了界限,浩瀚无垠。胸中那点因苏晴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在这片亘古的星空下,忽然变得渺小如尘埃,可笑亦可怜。我重新拿起餐具,这次,
是认真品尝食物,也认真看向这片我耗费十万、换来的短暂“观海”时光。第二日傍晚,
我提前抵达举办慈善晚宴的酒店。身上依旧是租来的西装,昂贵,
却因不合身而处处透着勉强。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入口,看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那种熟悉的局促感又悄悄攀附上来。直到林晚出现。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款式简约到极致,却完美勾勒出流畅的身体曲线。长发尽数盘起,露出优美脆弱的肩颈线条,
耳畔一点钻石流光,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整个人像一颗沉静的绿宝石,甫一现身,
便悄然攫取了周遭不少目光。她径直走向我,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