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些慌：“阿九，她受伤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风从背后吹过来，凉的。

他把她放在床上，给她上药，给她喂水，给她盖被子。我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蜷在臭水沟里，浑身是伤。

只是那时候，抱着他的是我。

她醒过来的时候，他凑过去问：“你叫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我叫白素。”

从那天起，他就变了。

不是变得不好——他还是会喊我阿九，还是会帮**活，还是会在我飘累的时候让**着他歇一会儿。可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开始往外跑。

“阿九，白素的伤口又疼了，我去看看。”

“阿九，白素说山那边的果子好吃，我去摘一点。”

“阿九，白素……”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然后低下头，继续做我手里的事。

有一次，我跟在他后头去了。

他坐在溪边，白素靠在他肩上。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的侧脸染成金色。

他低头跟她说话，说的什么我听不清，只看见他笑了——那个笑，和我记忆里的笑不太一样。

更软，更暖，更像个人。

我站在树后面，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

胸口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我伸手按住那个地方——空的。只有半颗心，在里头跳。

另外半颗，在他身上。

他第一次开口问我要东西，是因为她。

“阿九，”他站在我面前，低着头，不敢看我，“白素受伤了，需要一味药。那药只有九天上才有……”

我看着他：“你想让我去取？”

他点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上不去九天了。我碎了神骨，散了仙元，飞不起来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阿九，求你了。她快死了。”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