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夫人。”
“婉婉来了啊。”老夫人慈眉善目的望着她,“来,坐我这边来。”
许清婉看着坐在老夫人旁边的沈观砚,犹豫了一下这才走了过去,在老夫人另一侧坐下。
“听嬷嬷说,你有三日不曾出门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这话是沈夫人说的。
这些人,上辈子在知道她和沈观砚的事情之后,认为是她引诱的他无一不恨透了她,就连最慈眉善目的老夫人,也扬言她是灾祸。
不仅如此,沈夫人还曾单独召她,赐她一杯毒酒,虽然沈观砚及时出现将夺过,但也差点九死一生。
许清婉微微一笑,“前些日子得了风寒,索性找大夫瞧了过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沈老夫人握着沈轻婉的手,“如此便好啊,对了,这是我们国公府的长子,前些日子跟着太子去往雍州平乱,这才归府,你们还未曾见过吧。”
沈夫人捏着帕子,笑道:“说起来,砚儿还是在你前头出声,按规矩,你唤他一声兄长的不足为过,婉婉,我同你娘乃是手帕之交。”
“你娘虽不在,那你便是我的亲生女儿,日后你若是出嫁了,定是以国公府表**的名义,旁人便不会欺了你去。”
许清婉望着她,这些话,对方上一世也曾说过,也曾暗示她,倘若没有沈观砚,沈夫人带她也是极好的,也曾希望她嫁给一个好夫婿,可惜没有倘若。
所幸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再次来到国公府,她撕毁婚书。和王氏说的,也是让对方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不再攀附国公府。
许清婉站起身,盈盈行了一礼,“清婉多谢夫人。”
沈夫人看她这么懂事,满意的点头笑道:“观砚在朝中颇有声望,相识的人甚多,找一个品性好的人并不难,届时我定会让他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正在喝茶的沈观砚动作微微一顿,“为她寻亲事?”
“是啊,婉婉父母走的早,无依无靠,我便想着为她寻个归所,这样我也便放心了。”沈夫人笑道。
许清婉在听到这话,忙道:“其实不用的,清婉还不想成亲。”
张氏捏着帕子笑道:“都说沈大大人冠绝京城,勾走了上京多少女子的心,曾经不觉得,如今还真是呢,前些日子让老夫人帮忙主持婚事,如今又不想了。”
说话的人正是二房妾室张氏,话落,正堂陷入一片寂静。
沈夫人看向张氏,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不怒自威,“提起亲事,我倒是忘了。二弟奔赴战场时,你们母子三人托付给我。
如今,你的一对儿女也到了婚嫁的年纪,我瞧着上京王侍郎的儿子人倒是不错,过些日子便可去王府拜访一二。”
“姨娘!”沈景落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氏,谁不知道那王侍郎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混混,若真的嫁给他,那她这一生都毁了!
张氏本想讽刺许清婉一二的,却没想对方竟然这般看中许清婉,忙道:“妾身口不择言,还望夫人莫怪。”
沈观砚放下手中的茶盏,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坐在对面低着脑袋的少女,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冷意。
“既然是母亲旧友所托,孩儿自会为许姑娘用心挑选。”
在听到‘用心挑选’这几个字的时候,许清婉下意识的捏紧手中的帕子。
沈观砚起身,朝着沈老夫人行了一礼道:“母亲,祖母,孩儿还有公务未完,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