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殊浑身一僵，没说话。

我又说。

“应该没请假吧，你和她今晚不是在市中心吃晚餐了吗，那家餐厅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

陆晏殊眼神变了。

“你跟踪我？”

我想笑，嘴角却扯都扯不动。

“哪里需要跟踪，毕竟外人看来，你们才是一对啊。”

“小叔，我想过了，我们之间其实根本不合适。”

“我们分手吧，孩子，不要了。”

“你发什么疯！”

陆晏殊扬声，撕开一层伪装。

“是你非我不可要死要活，是你说想要我们的孩子，我现在回来了，每天按时回家事事报备，诺瑶的名字我都不敢提，你还要闹什么？！”

我眼睛干涩发疼，嘴唇咬破了，全是血腥味。

“之前自残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是我太分不清了，太留恋了。

我喜欢他的温柔体贴，喜欢他的细致入微。

喜欢他所有的爱好，喜欢他喜欢着我的样子。

所以之前我根本不能接受，他其实没有那么爱我的事实。

“至于孩子，是你那晚说想要的。”

陆晏殊马上想否认，却被我打断。

“可是那晚，最后的最后，你喊错名字了。”

不是祝槿，不是槿槿，不是和我有关的任何爱称。

话落，陆晏殊失了声，冲出阳台吹冷风。

我回卧室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陆晏殊快步走进来，表情很无奈。

“小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已经和你承诺过，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一定会公开结婚。你能不能乖一点？”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手机**打断。

看也没看就接通，里面传来我们两个都很熟悉的声音。

“师兄，祝槿姐睡着了吗？我今晚又失眠了，你来陪陪我吧？”

“还是和之前一样，你要是不来，我就不锁门了。”

陆晏殊蹙眉，很担心。

“不锁门怎么行？你真是……”

又哑然，瞥了我一眼。

心虚一闪而过。

“事情有些复杂，小槿，等我回来我们聊聊，现在很晚了，你别乱跑。”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门都忘了关。

事情没什么复杂的，只不过是他趁着我每晚入睡后跑去哄许诺瑶睡觉。

这些事，我早就在许诺瑶的睡眠打卡那里看见了。

我的大号被她删了，小号还潜伏着。

果然没多久，许诺瑶更新了朋友圈。

【被师兄摸着头入睡，嘻嘻，这难道不是自带触感的A**R吗？姐妹们，又幸福了~】

我瞄了几眼，切小窗预约了流产手术。

我觉得这是我爱陆晏殊的十年里，最清醒的一刻。

*

我一个人睁着眼睛到天亮，

就带好东西，打车去了医院。

排队的时候，陆晏殊的消息才发过来。

“去哪儿了？回来吃早餐。”

“不要闹脾气了，我和诺瑶现在只是师兄妹关系，你上次闹跳楼她也知道，现在谁会惹你？”

“……我错了行吗，诺瑶说她申请去别的组，你要知道我和她最近研究的项目都到了尾声，这次你真的有点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