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前夫又被娇软小哭包甜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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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初好像总是这样,会在宋婳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出现。

一如前世的她被歹徒围堵在工厂,他甚至比警察赶来还要快。

或是在她爸爸的公司破产后,曾经对宋家趋之若鹜的人们都选择避他们如瘟神,唯有他站出来说,要娶她。

现在,顺着路灯的指引,宋婳走向了他。

江砚初则站在原地,等着她。

暖黄灯光下的少女,影子同样被拉得很长。

她嘴里叼着根雪糕,一手提着与她体型格格不入的零食袋,一手冲他雀跃地挥了挥。

她似乎很喜欢笑,对谁都这样。

凝视着她轻一脚重一脚的步子,少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终是没有上前帮她拿。

只是沉默地望着,没有表情。

西柚般的粉发轻沾在她脸上,她笑着拨了拨,然后放下零食袋,从里面拿出另一支冰淇淋,撕开,递给他。

“给你的,快吃快吃,要化掉了!”

江砚初垂眸看着这支巧克力雪糕,又看了眼少女琥珀色的瞳孔。

她的声音很甜,弯弯的眼睛也很甜。

所以这支雪糕会不会…和她一样甜?

见他不作声,宋婳眨了眨眼睛。

小脑袋瓜极速地思考着他为什么不要。

难道这个时候就开始不喜欢生人的靠近了吗?

还是说,他不喜欢这个味道的雪糕?

还是…

等等!

他是不是免训来着?

是身体原因吗?

印象中,他上腹的位置,好像是有一道很长的缝合疤。

他不怎么喜欢脱衣服,且那都是些不太愉快的经历,宋婳记的也不是很清楚。

但这样狰狞的伤口,看过一次,便不会忘。

所以现在的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也不能随便吃零食的呀?

于是,宋婳尽量保持着不知情的态度,留有余地:“你不想吃的话,那我自己吃咯,我吃两根!”

“就、就是不知道吃两根会不会肚子疼呀…?”

说完,她刚要将尴尬的手收回来,却被猛然凑近的少年一口叼走了雪糕。

而后他挪开视线,含糊了两声。

被对方说不清像狼还是像…狗的动作,给惊愣住的少女,下意识垂了垂眼帘。

她似乎听清了他说的什么,是“谢谢”。

指尖仍残余着雪糕的冷气,以及…他温热的呼吸。

宋婳蹲下身,揉了揉转移到这边草丛的小狗,试图缓解自己莫名加速的心跳。

小白团的撒娇呜咽,和着少年咬开巧克力外壳的“咔哒”声,一齐钻进少女的耳朵里。

恰巧,她也吃到了整支雪糕中她最喜欢的部分,浓郁的巧克力棒,好甜好甜。

她忽然就想给这只小狗起名叫:四个圈。

因为…

巧,乐,兹。

她一边从袋子里翻出各个种类的火腿肠,有玉米肠、淀粉肠、还有纯肉肠,一边换着话题:“它不是受伤了嘛?怎么从那边跑到这儿来了?”

“应该没伤到骨头。”江砚初答道。

凉意不断上涌,窜进那道还未愈合的伤疤里,有些疼,但不影响他愿意继续品尝这口甜美。

明明不是他会喜欢的味道。

只见少女小心地剥开火腿,嗅到香味后的小狗便围着她转圈。

目光扫过小狗左腿上的那绺鲜红时,凤眸暗了暗,晦涩难明。

他咬碎雪糕,咽下去。

像是在嚼着别的什么东西,一口接一口。

但是显然,正专注喂着小狗的少女全然未觉这道异常危险的目光。

“噢,这样呀。那吃饱了就能恢复得更快了吧?”

她自顾自地说着说着,小团子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整根火腿,意犹未尽地摇起尾巴。

她被逗得乐开了花,急忙拆开第二根。

幸运的小狗既能被她投喂,又能得到她的甜哄:“哇!好乖的宝宝!”

少女顺着小狗的毛发,抬头向江砚初兴奋地展示。

“你看你看!它吃东西的时候我都可以摸它耶!它好像不护食哦,是不是好乖?”

“也不知道我买的这些东西适不适合小狗吃。”

被丢弃的小狗,有资格挑么?

江砚初眉梢微动,没说话。

宋婳却不在意地嘿嘿一笑,等喂得差不多了,小狗也亲昵地蹭着她的鞋。

她刚要收拾地上的残渣,身旁那个写满生人勿近的少年竟俯下身,先她一步地捡起了包装袋。

薄薄的唇角沾了些巧克力酱,他用舌尖舔了舔,让她也不自觉地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她感觉江砚初是急着想走,可她就是想留住他。

“我们真的不用送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吗?”

“太晚了,你早点回宿舍。”他没抬头,只是自顾自地清理垃圾。

宋婳抿了抿唇。

好熟悉的语气…

原来,这个时期的前夫哥就不喜欢和她商量任何事,只会安排她。

就像前世的最后,他想让她一个人逃走,都是在命令。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四个圈好不好?”

…我们?

江砚初直起腰,看了她一眼。

宋婳眸光闪了闪。

好潮湿的眼神…

但是、但是她才不怕的!

好久没和人说过这么多话的她,有点激动过了头,且毫不自知。

她怯怯地指了指小白团,解释道:“四、四个圈是我给它取的新名字,可爱嘛…?”

娇俏的少女眨巴着大眼睛,和四个圈一同望向他,也许都不是很能分得清,谁才是小动物。

一点也不…可爱…

少年将手中的包装攥得更紧,垂眸道:“我要走了。”

说罢,他转身。

“等一下等一下!”宋婳急急忙忙站起来,和小狗道着别,“四个圈,哥哥姐姐明天这个时候再来看你哦,拜拜~”

然后提起零食袋,追到江砚初身边。

由于她又要吃冰淇淋,又要把袋子里的火腿翻出来,所以整套动作显得尤其笨手笨脚。

雪糕融化的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有几滴不知落在了哪儿,她也顾不着。

在身边人有意放慢的步子下,她终于理得差不多了。

将衣服的四个口袋塞满了火腿后,她把剩下的薯片、糖果、饼干等等一大袋零食全部递给了江砚初。

“火腿肠是给四个圈的,剩下的是给你的。”

“今天谢谢你!”

谢谢十八岁的江砚初背宋婳去医务室。

谢谢二十四岁的江砚初将宋婳拉出低谷。

更谢谢二十八岁的江砚初舍命…救了宋婳。

“这些吃的是我的心意。”

但不是全部的心意。

“你不能不要!”

“不然、不然…我哭给你看!”

软糯甜音提前把他的拒绝堵回了肚子里。

“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可以分给你的室友……”

不等宋婳说完,江砚初便一把接过了提手,似乎是对她的纠缠很不耐烦,打断道:“谢谢。”

无论如何,他总归是收下了,宋婳满足地一笑。

烦她就烦她吧。

不影响她想报恩。

“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女吮着最后一点香草味的内馅,笑嘻嘻地跟在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的少年身旁。

“…江砚初。”

“哇,好好听的名字耶!”

好听么?

可是,他很讨厌这个名字。

少女把吃剩的木棍扔进垃圾箱,小手一背,转着灵动的眼珠子:“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呀?”

宋婳。

他知道。

和童话一样,很美。

但他还是顺着她问:“…你叫什么?”

依旧清冷的音色,没有什么情绪。

头顶的某盏坏灯泡一闪一闪着,映在他脸庞,忽明忽暗。

就像他此刻不可能保持平静的心跳,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