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宋家。
贺逸臣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宋芙雪的父母和姐姐宋霓,早已等候多时。
“姨父,姨母,阿霓。”
贺逸臣进来,宋夫人连忙拉住了他的手,“逸臣,怎么样?有芙雪的消息了吗?”
“有了一些线索,贺家查到,芙雪是在去机场的路上,遇到了绑架。”
“我派人抓到了那群绑架犯,那群人说芙雪在深夜时分,跳海了……”
“可我们在那片海域四周搜寻了很久,都没有芙雪的踪迹……”
“那就是还活着!”
宋霓坚定道,“阿芙是港岛水性最好的,中学的时候就一直在游泳队了,她跳海生还的可能性很大!”
“没错,她或许是受伤了,困在了港岛某个角落,找不到我们……”
宋夫人渐渐红了眼眶。
贺逸臣低眸,“这也怪我,如果我当时能来港岛亲自来她回京市,她就不会出意外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宋老爷子为了谋私,以及我们的疏忽,才会没保护好芙雪。”
贺逸臣问出了一直疑惑的,“宋老爷子说的真假千金究竟是怎么回事?芙雪真的不是姨母亲生的?”
“芙雪的确不是我亲生的……”
宋夫人回忆着,“她七岁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她和阿霓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抱错了。”
“我们把阿霓接了回来,后来发现,她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了,我们就没把芙雪送回去,而是决定养在身边。”
“这孩子实在讨喜可爱,阿霓也很喜欢,如果让人知道了她是假千金,她一定会受到宋家的排挤和非议。”
“所以我们隐瞒了她假千金的身份,以亲生女儿的名义养着。”
“从这之后,无论是假千金宋芙雪,还是真千金宋霓,都是我的女儿,她们以姐妹的身份相处。”
“这事只有我们夫妇还有阿霓知道,我们以为这件事会一直瞒下去。”
“没想到十几年后,会被老爷子查出了芙雪假千金的身份。”
“老爷子早就不满我们这一房风头太盛,掌控着宋家过多的股份和权利。”
“所有查出芙雪是假千金后,老爷子便趁着我们不在,设计将我们留给芙雪的股份财产都抢走了,并且将她赶出了宋家。”
说到这里,宋夫人一脸的愤怒,“更过分的是,在芙雪失踪后,老爷子第一时间隐瞒了所有的消息,让我们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
宋霓冷笑,“老爷子不过是想把我们辛苦挣来,留给阿芙的财产抢走,送给他的私生子罢了。”
“阿芙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他们害的阿芙下落不明,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贺逸臣听说了,宋芙雪出事后,宋家内部就彻底闹崩了。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宋家短时间内不会太平。
“你们放心去做,只有夺得宋家的权利和位置,芙雪回来后,才能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妹妹。”
“接下一段时间我会常待在港岛,联系港岛几大家族的人帮忙,一定能找到芙雪的下落。”
宋父感激道,“逸臣,辛苦你了,大老远的从京市赶来。”
“应该的,芙雪也是我在乎疼爱的妹妹!”
贺逸臣和宋芙雪虽是表兄妹。
但两人关系极好,贺逸臣待她如同亲生妹妹,从小到大,关爱陪伴一点都不落下。
宋芙雪才会在被宋老爷子赶出来,又被设计联系不上父母姐姐后,第一时间来找哥哥贺逸臣。
眼下妹妹失踪,贺逸臣比谁都着急。
-
京市,已经入夜。
裴家的车停在了云栖府。
宋芙雪却仍在入睡。
她似乎困在了梦魇中,神色不安的皱眉。
裴商越注意到了,将她揽入怀中,擦着她额头上的冷汗。
“醒醒,到家了。”
他轻声叫醒她。
宋芙雪从梦魇中醒来,睁开了眼,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裴商越抚去眼泪,安慰,“别怕,是噩梦。”
“好像不是噩梦……像是真实发生过,但丢失的那段记忆。”
宋芙雪摇了摇头,回忆着。
“在梦里,我听到了枪声,我不停的逃跑,可前面没有路了,只能跳进了海里……”
“我还梦见了很多人,他们的样貌我看不清,但他们叫我芙雪……”
“这是我的名字吗?”
裴商越停顿了下,没有说话。
给她喂了杯驱寒的红糖姜茶。
宋芙雪全身暖了起来,“哥,直觉告诉我,我肯定就叫这名!”
“我还很可能被绑架了,才会跳海受伤失忆的,毕竟豪门圈子里,绑架不是什么稀奇事。”
“哥,你以后可得派人保护好我,绑架什么的,太可怕了!”
宋芙雪抱住他的手臂,一阵后怕道。
裴商越轻轻应了一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芙雪也没有追究问到底,问自己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失忆了,她也不是那么在意难过。
她讲究的从来都是活在当下。
因此宋芙雪很快从梦魇中恢复过来,看向窗外,惊喜的大喊。
“哥,下雪了!”
她打开车窗,鹅毛般的大雪轻飘飘的落下,一触即碎,美的像童话般的梦幻场景。
“哥,我要去玩雪,你先回屋吧!”
宋芙雪激动着,打开车门就要出去,可很快就被裴商越拦住。
“怎么了哥?”
“等等。”
裴商越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没阻止她。
将提前准备的保暖羽绒服给她穿上,围巾手套帽子一并给她裹的严严实实。
又伸手抓住她的腿,把她的鞋换成了毛绒绒的雪地靴。
“哥,我裹这么厚好像企鹅哦。”
宋芙雪觉得有点奇怪,她似乎没有穿过这么厚实的装扮。
“那请问企鹅**,还要不要玩雪?”
“当然要!”
生怕裴商越反悔拦住他,宋芙雪立马下车,钻进了大雪里。
原本死寂的中式庭院,就这么闯入了一个漂亮少女。
她开心的笑着,在漫天飞舞的大雪里玩闹。
在一片冬日枯掉的树枝背景里,她美得明艳又生动。
裴商越下车,追随着宋芙雪的身影,静静看了她许久。
时间和画面仿佛都在此处定格。
直到一只雪球朝他砸了过来。
宋芙雪笑出声,“哥,你反应太慢了,被我砸中了吧!”
说着,她又使唤他。
“哥,我要堆雪人,你快点帮我找点雪人的眼睛和鼻子,还有雪人穿的衣服!要好看的!”
裴商越无奈,却还是老实照做,将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宋芙雪玩的正高兴,很快拿着铲子,堆了一大一小两个雪人,精心的给它们做着妆造。
裴商越没有进屋,一直在院子里沉默的看着她,陪着她。
不一会儿,徐助理来了。
见到宋芙雪玩雪,忍不住乐。
“哟,这别人一看就知道妹妹是南方人,就只有南方人见到雪才会这么兴奋,尤其是妹妹这样的港岛姑娘。”
“毕竟港岛要下雪,可比天下红雨还要难哦!”
裴商越看了他一眼,“说正事。”
“咳咳。”
徐助理转回正题,“裴总,我们查到,妹妹确实是从海里游上岸,跑到盘山公路上的。”
“港岛庄园的人还在海边附近,发现了一件很可能是妹妹掉下的东西。”
徐助理将东西拿了出来,是一枚红色的平安结。
平安结的背面底部,印着三个小字:宋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