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不熟,小叔他轻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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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

姜少微洗完澡,穿一件红色吊带睡裙,坐在梳妆镜前心不在焉梳头发。

寂静里突然响起开门声。

她思绪被打断,听到身后的房间里隐约有动静,猜到是贺斯衍洗完澡出来了。

于是放下梳子,深吸口气,鼓起勇气站起身,从衣帽间走出去。

贺斯衍裹着浴袍立在床边,正低头看手机,那头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凌乱,被他不经意间抬手捋到脑后,额角那缕不安分地垂下来。

“那个.....”姜少微十指交叉,欲言又止。

贺斯衍扭头看过来,冷峻沉稳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姜少微嗓子发痒,清咳一声,轻声提议:

“今晚我们,分开?”

虽然结婚了,但两人毕竟不熟,她考虑很久还是应该主动提出分房睡。

贺斯衍看着她,几秒都没说话。

姜少微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正欲再说什么,贺斯衍开口了。

“有这个必要?”

姜少微怔了怔。

“已经睡过的夫妻,新婚夜再分房,”贺斯衍转过身直视她,深沉眉眼浮现几分不解,“有这个必要?”

‘咳’

虽然事实如此,但他表情那么理所当然,显得提出分开睡的她,很矫情了。

贺斯衍比她大十岁。姜少微这样想,或许到他这个年纪,很多事的确没比较纠结吧。

她张嘴解释:“那天晚上,毕竟是个意外,我以为你......”

“我不介意。”

“......”

贺斯衍放下手机,看了眼她逐渐微妙的脸色,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不介意一起睡,更介意分房。”

姜少微噎了半天,眼睫眨了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气氛整的很尴尬,比白天他听从司仪的引导,低头亲她那阵儿还尴尬。

贺斯衍已经掀开被子,作势上床前,朝她抬了抬眉:

“你介意一起睡?”

他都已经坐在床上了,就算介意,她还能怎么说?

姜少微抿住唇,违心地摇头。

木已成舟,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别矫情,既然最开始选择了妥协,剩下的只有接受现实。

贺斯衍眼眸深深,收回目光,自顾躺下,随手扯了大红喜被搭在腰间,重新拿起手机看起来。

事已至此,姜少微磨蹭地走到床边,慢吞吞掀被子,动作僵硬躺下。

屋内静了几瞬。

她浅舒口气,闭上眼准备入睡。

旁边的人低声询问:“关灯?”

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因为这道突兀响起的男声搅乱心绪,又不自觉变得僵直。

姜少微闭着眼,眼睫不受控地抖了抖,轻轻嗯了声。

贺斯衍最后看她一眼,伸手按下床头总开关。

‘嗒’

喜庆的婚房,瞬间被黑暗覆盖。

*

人的感知和情绪都在黑暗中无限扩大。

姜少微察觉旁边的人一直在动,被窝里被他搞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掀起一股股凉风,然后又突然安静下来。

等了一会儿,贺斯衍不再闹动静。

她暗松口气,应该是准备睡了,接着暗暗在心底祈祷今晚两人相安无事,能睁眼睡到天明。

然而显然,贺斯衍并不这么想。

他安静躺了会儿,淡淡香气扑鼻,那香气来自身边的小娇妻,可能是她的发间香,也可能是体香,总之她香的要命。

那股要命的香气,肆意弥散,丝丝缕缕浸透他每一口呼吸。

贺斯衍喉结轻滚,只感觉肺里吸饱了,却又饿的心慌。

他侧过脸,伸手探过去,跨越一臂远的距离,摸到一截微凉滑腻的纤细手臂。

然后握住。

姜少微浑身一抖,眼睛倏地睁开。

立刻意识到这是男人发出的试探信号,几乎是条件反射性想抽手,握住她手臂的力道却骤然收紧。

她被一把托过去,丝滑地躺在了泾渭线上。

紧接着,一阵暖风裹着松香呼地包裹住她。

姜少微僵住,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轮廓。

贺斯衍不说话,温热干燥的手握她腰,摸上摸下。

然后他低下头,亲她嘴,意图直白明了。

新婚夜,丈夫想做这种事,再理所应当不过,不想做的男人才不正常。

但他的小妻子偏偏放不开。

姜少微有点抗拒,贺斯衍察觉到了。

他理解,甚至多了几分耐心,用亲吻和抚摸,慢慢安抚她。

天丝吊带的睡裙形同无物,贺斯衍把它从姜少微身上拽下来。

还没怎么着,姜少微就抖的厉害。

她心悸发抖,莫名害怕。

贺斯衍呼吸沉沉,搂着她低哄:“别怕。”

姜少微抿紧唇,眼底发热。

贺斯衍撬不开她紧抿的唇瓣,耐心被消磨,直接捏住她下巴。

“唔...”

姜少微睁大眼,意识到他硬来,心里又慌又焦急。

贺斯衍听到她溢出软促的一声,呼吸发紧,趁机堵住她嘴。

很软。

一如他记住的那样。

他喟叹,心里满足,又不满足,手越来越没章法。

姜少微力气抖散了,认命般闭上眼,干脆随他去了。

贺斯衍感觉到她开始顺从,眼尾浮起丝笑。

姜少微由他摆布,迷迷糊糊间,眼前却是出现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白净俊美,盖过眼前黑漆漆的轮廓,是她的前未婚夫贺言泽。

只是想起他,姜少微心就软了,身体也跟着软。

她跟身上这个人,虽然做着夫妻做的事,在举行婚宴之前却毫无感情基础。跟她有婚约的原本是贺斯衍的侄子贺言泽,她们青梅竹马,再此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贺言泽以外的男人这样亲密。

可惜世事难料,就在三天前,两家人聚餐最后商定婚宴事宜的那晚,她跟父母在贺家留宿。

贺言泽发私信,说有话想跟她说,她熟门熟路去了他的房间。

没人告诉她为了婚后生活做准备,贺言泽提前搬到了另外一间房里,他之前的房间重新布置过,暂时腾给从法国赶回来参加婚礼的二叔贺斯衍住。

贺斯衍有自己的事业,一年到头不回家,在贺家就像个过客。

为了体现对姜贺两家联姻的重视,贺斯衍临时腾出空回来,原计划等婚礼一结束,他就会回巴黎。

姜少微如一叶扁舟,思绪晃啊晃,身上的人和无孔不入的松香,将她强势拉回那个夜晚。

她的五感变得迟钝,竟然误以为在黑暗中抱住她的人,是贺言泽。

他那么热情,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脉脉,从前被她常年守护的小少年,在结婚前突然蜕变出了男人魅力。

姜少微喜悦不已,抱住他脖子,把自己交付出去。

记忆跟眼前的荒唐,一帧一帧重叠。

干净温顺的少年影子,也被如山般压下来的黑影覆盖,梦碎了,心口也又酸又疼。

姜少微猝不及防就哭了。

贺斯衍猛地一滞,以为自己做的太过分,反思两秒,尽量收敛起气势。

他刚刚是察觉她不专心,一时不悦,才惩罚她,没想把人惹哭。

现在好了,还得哄。

他叹气,把哭的发抖的姜少微搂紧,亲她眼睛,吃掉泪水,大手揉她发顶,嘶哑着声温柔哄道:

“...不哭,不舒服你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