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后被昔日家奴宠成了掌中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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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夏天总是湿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香港海关署今日正式公开苏氏船运涉嫌走私文物一案的相关细节,证实了近来传闻,据悉香港海关署已将相关证据移交给司法机关……东方财报记者采访报道。”

太平山顶的苏家公馆,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浩劫。

“啪——!”

苏家的老管家忠叔被人一脚踹倒,撞向一旁的博古架。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我问你苏正华那个老不死的把公章藏哪了!”男人伸出手指恶狠狠的指着忠叔,呵斥道。

“住手,忠叔年纪大了身体经不住,有事冲着我来。”苏曼青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欧式丝绒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提琴的琴弓。

“苏**,苏老板在ICU里躺着装死,这笔账,总得有人认吧?”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绰号丧彪,手里甩着一根铁棍,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曼青身上游走,从她修长的天鹅颈,到那双因恐惧而发白的赤足。

曾经的苏曼青,是港岛最耀眼的明珠,连鞋底都不会沾一丝尘埃。

如今,她却像是掉进泥坑里的白瓷娃娃,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你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房子和车都可以全部抵押。”苏曼青的声音在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给我三天时间,我绝对会把钱送到你手上。”

“三天?”丧彪嗤笑一声,走近几步,肮脏的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三天后苏老头要是咽气了,我找鬼要钱?不如这样,苏**今晚跟我走一趟,陪几位老板喝杯酒,这利息嘛,咱们好商量……”

说着,他那只粗糙油腻的大手就伸向了苏曼青的脸。

我去**,当老娘好欺负是吗?

苏曼青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举起尖锐的琴弓想要反击,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狠狠甩在沙发上。

“装什么清高!苏家早没了!整个港岛都没人看你们苏家一眼!看你能反抗到什么时候?”丧彪狞笑着压了下来。

苏曼青很不服气,但在明显的力量差距面前,她的不服顶多就算发个小火,给面前这个男人挠挠痒罢了。

正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够逃出去去找帮手,但丧彪说的很对,苏氏船运被查出走私古玩而冻结了所有资产,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所有人都对苏家避之不及,又有谁能帮苏曼青呢?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束如同利剑,蛮横地刺穿了落地窗的雨幕,直直射进昏暗的大厅,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大厅里的混混们纷纷停下了动作,丧彪骂骂咧咧地回头:“叼他老母啊,哪个不长眼的扑……街”

话音未落,公馆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雨水夹杂着风灌了进来。

两排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迅速涌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丧彪带来的那群乌合之众强行分列两旁。

在这条由黑衣人铺就的通道尽头,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男人没打伞。

雨水顺着他利落的寸头滑落,滴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最后汇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古铜色的皮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漫不经心地盘着一串沉香佛珠,而手背上,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的旧刀疤。

那是九龙城寨的话事人,陈九。

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九哥。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丧彪,此刻腿肚子都在转筋,结结巴巴地喊:“九……九哥。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

陈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满地狼藉的中央,皮鞋踩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碎片,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他在苏曼青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带着一股混杂着烟草、雨水和血腥味的压迫感。

苏曼青缩在沙发角落,仰头看着这个男人。

她认得他。

十年前,他是苏家花园里那个沉默寡言的花匠儿子,是被管家放狗咬出去的下等人。

而现在,他是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

陈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凌乱的发丝,以及被抓红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

他突然抬起手。

苏曼青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来做什么?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记恨苏家,所以一并来讨债来了是吗?

面对丧彪原本平静淡定的心此刻却慌了神,强烈的不确定性火速占据了全身。

然而,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劈头盖下,将她颤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她所有暴露在外的狼狈。

“好久不见,披着。”

陈九的声音极小,仅限苏曼青听得见。

是熟悉的声音,是熟悉的温度,是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

苏曼青抬起头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九,不熟悉的缘由与不熟悉的人。

陈九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质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火苗跳动,照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丧彪。”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很,“你这双手刚才碰了她哪里?你们货主不过是要你来找苏家的公章而已,找不到是你没本事,动她做什么?”

丧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九哥!我不知道这是您的……”

“哪只手?”陈九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没人看清陈九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那是威士忌酒瓶在头骨上炸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丧彪杀猪般的惨叫。

陈九手里握着剩下的半截酒瓶,鲜血顺着瓶口滴落。

他随手将碎玻璃扔在地上,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滚。”

一个字,大厅里的人瞬间连滚带爬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公馆,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

苏曼青抓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那上面有淡淡的檀木香和烟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嘶哑:“陈先生……你是来看我家笑话的吗?”

陈九也来要钱吗?要当年的赔偿?还是苏家倒了也想要来分一杯羹?

还是单纯想要来看看当年将他赶出门的苏家的落魄样子,过来笑一笑?

“笑话?”

陈九扔掉脏了的手帕,俯身逼近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苏曼青能看清他眼底布满的红血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还有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支票上的数字,足以买下十个现在的苏家。

“我给你一分钟。”

“苏曼青,我不做亏本买卖。”

“签了字,跟我结婚。”

陈九站直身体,背过身去,看向窗外的暴雨,“签了字,从今以后,苏家的债我背,苏家的人我护。在这个港岛,除了我,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如果不签,我现在就走。至于刚才那帮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我就不保证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好像在对苏曼青的命运进行倒计时。

结婚?背债?为什么?苏家很值得他做担保吗?

听传闻说地下皇帝陈九不仅贪财,在赌桌上出手极其狠辣,而且好色,与之有绯闻的女星、私家女和床伴数不胜数。

嫁给他迟早会变成他的玩物,一世清白终将毁在陈九的手中。

可苏曼青手里有选择吗?

苏曼青看着忠叔满脸是血地昏迷在角落,想到了ICU里生死未卜的父亲,想到了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苏家的一切正等着她重新建立起来,债务要还,内鬼要揪出来,沉重的责任逼迫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一切尊严。

她闭了闭眼,伸出手,拿起了那支钢笔,深呼吸一口,落下坚定的笔迹。

“走吧,跟我回家。”陈九伸出手,他的表情依然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