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白月光回来了,但她的军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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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崩塌凤轻音这辈子最信任两个人。一个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苏锦,丞相之女,

温婉聪慧,帮她料理朝政,从不居功。一个是从龙之功的镇北将军赵铮,手握十万兵马,

当年是她力排众议把他从偏将提上来,封他为镇北大将军,赐金甲、赐丹书铁券。她以为,

有这两个人在,云澜帝国的天就塌不了。直到今夜。凤轻音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的。

不是喊杀声,是脚步声。很轻,很密,像是很多人在悄悄靠近。她登基三年,

经历过三次暗杀,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她从龙床上坐起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刚伸手去拿床头的剑,门就被撞开了。火光涌入。她看见苏锦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华丽宫装,头上戴着凤钗——那是太后才能戴的。火光映在她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像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人。“轻音,”苏锦笑了,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温婉、恬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这个位置,你坐了三年,够久了。

”凤轻音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剑就在三尺之外,但她来不及拿了。

“苏锦。”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静。“嗯?”“赵铮呢?”“在城外。”苏锦歪了歪头,

“等你死了,他就进城。我许了他封王。”“你许他封王?”凤轻音忽然笑了,

“你拿什么许?这江山,你守得住吗?”苏锦的笑容僵了一瞬。“杀。”她说。暗处,

一支箭破空而来。凤轻音侧身躲过,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她没有时间犹豫,抓起枕头砸向最近的侍卫,趁他们闪避的瞬间,从床尾翻过去,撞开后窗。

后窗外面是三丈高的城墙。她没有犹豫,跳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啸,

她落地的时候翻滚了两圈,左腿撞在石板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剧烈的疼痛从脚踝蔓延上来,她咬住牙,没有出声。身后,喊杀声响起。“她跑了!追!

”凤轻音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她对这座皇宫太熟悉了——每一道门、每一条路、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走。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逃。太庙。

太庙后面有一条密道,是她父皇临终前告诉她的。那条密道通向宫外的山谷,

是历代帝王最后的退路。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回廊,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又一支箭射来,正中她的后背。她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但没有停下。第二支箭,

第三支箭——一支射中她的左肩,一支擦过她的腰侧。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她的寝衣,

顺着腿往下淌,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她不敢停。太庙的门就在前面。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冲进去,反手锁上门。

殿内漆黑一片,香炉倒在地上,供品散落一地。她摸到神龛后面的石壁,

在第三块砖的位置用力按下去。石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她钻进去,石门在她身后合上。密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每隔十步有一盏长明灯,

光线昏黄。她扶着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踩。后背的箭还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左腿可能断了,每走一步都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密道尽头是一扇石门,她推了三次才推开。外面是凌晨的深山,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湿气。她跌出石门,跪倒在地。血已经把她的寝衣染成了暗红色,

粘在身上,又冷又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里全是泥,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划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她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她试了三次,都摔倒了。第四次,

她终于撑着一棵树站了起来,但只走了三步,就再次倒下。这一次,

她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她趴在冰冷的地上,侧脸贴着泥土,闻到了草根的味道。

她想起苏锦的笑容,想起赵铮的背叛,想起这三年来她以为的“信任”,原来都是笑话。

她想起父皇临终前对她说的话:“轻音,帝王之路,注定孤独。不要信任何人。”她没有听。

她信了苏锦,信了赵铮,信了那些口口声声说“誓死效忠”的人。然后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但她快死了。她能感觉到血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下降。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的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声音。“**?这什么地方?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蹲下来,挡住了她头顶微弱的光。“喂?

你没事吧?喂!你流了好多血!你别睡,别睡啊!”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

发不出声音。她最后看见的,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脸上写满了慌张。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二章:陌生人林远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的时候被雷劈。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暴雨夜,他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

面前摊着《孙子兵法》《六韬》《三略》《战争论》,还有一堆从知网下载的论文。

他的论文题目是《中国古代军事思想与现代战略管理的比较研究》,已经写了三万字,

还差一个结论章。窗外电闪雷鸣,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去接水。

裤兜里沉甸甸的——那是他上个月生日时室友送的一把瑞士军刀。他喜欢户外运动,

室友知道他周末经常去爬山露营,特意选了这把功能齐全的型号。他一直随身带着,

觉得有用,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用上。然后一道白光——他就到了这里。

一个山洞一样的地方,空气里有股霉味,墙上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某种古篆。

地上有灰烬,角落里有一堆枯草,还有几个陶罐。“穿越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认没被劈成焦炭,“这也太离谱了吧?”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山洞不大,

但很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墙壁上有凿痕,地面铺着石板。然后他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走出去,就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不,是倒在血泊里。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已经被血浸透的暗红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三支箭插在她的身上。一支在左肩,

一支在后背,一支在腰侧。每一支都射得很深,箭杆上刻着篆书。血从伤口渗出来,

在她身下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林远的脑子飞速运转:这里是古代?她是被人追杀的人?

这箭是有人射的?他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像一根快要断了的丝线。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体在微微发抖。

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算了,见死不救不是我的风格。”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他学过急救课——大学选修课,当时是为了凑学分。没想到有一天真的用上了。

他先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撕成布条。然后用瑞士军刀把箭杆切断——不能直接拔,

会大出血。他小心地处理每一处伤口,用布条在伤口上方绑紧止血。处理后背那支箭的时候,

他发现箭头上带有倒钩,周围的肉已经发黑了。“中毒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必须先把箭头取出来。他用军刀在伤口旁边划了一个小口,

用镊子——幸好他的瑞士军刀功能齐全——小心地把箭头夹出来。整个过程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箭头取出来的时候,伤口涌出一股黑血。他用干净的衣服按压止血,

然后把布条绑紧。三处伤口处理完,他的T恤已经撕完了,手上全是血。

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大口喘气。“你最好别死,

”他对昏迷中的女人说,“不然我这番折腾就白费了。”她没有反应。他守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她开始发高烧。这是伤口感染的征兆。她的脸烧得通红,

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身体时而发抖时而抽搐。林远急得团团转。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开始说胡话。

父皇……别走……”“苏锦……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梦里挣扎。林远把自己的水杯拿出来,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水。她呛了一下,

咳嗽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天亮了。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林远守了她一整夜,累得眼皮打架,但不敢睡。快到中午的时候,她的烧退了。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退去,重新变得苍白。她的睫毛颤了颤,

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林远靠在墙上,终于撑不住了,闭上了眼睛。

他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看见那个女人正坐在他面前,盯着他看。她的眼神很锐利,

像一把刀。虽然她浑身是伤,脸色苍白,

但那种眼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让林远愣了一下。“你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叫林远。

”他说,“你呢?”她没有回答,而是扫视四周,确认环境安全之后,

才把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是你救了我?”“算是吧。你中了三箭,我帮你处理了。

箭头取出来了,但伤口还没好,你需要大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

又看了看他撕成布条的T恤,沉默了一会儿。“凤轻音。”她终于说,“我叫凤轻音。

”林远点了点头:“所以,你是被人追杀的?”她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你都快死了。”林远实话实说。凤轻音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很轻,

像是一闪而过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问。“不知道。

我醒来就在那个山洞里。”“这是云澜帝国的禁地,历代帝王祭天的地方。

只有皇室成员知道入口。”她顿了顿,“你是怎么进来的?”林远犹豫了一下。

说“我是穿越来的”会不会被当成疯子?“说了你可能不信,”他说,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一道雷把我劈到这里来的。”他等着她嘲笑他。但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目光中带着审视,然后说:“所以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差不多。”“那你身上带的那些东西——那些布条、那个小刀——是你那个世界的?

”“对。”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林远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被人追杀到深山老林,醒来发现一个陌生人救了自己,还能这么冷静地分析问题。

“你的伤很重,”他说,“箭头取出来了,但伤口还在感染。你需要大夫,需要草药。

这附近有村子吗?”“有。”她说,“山下有一个村子。”“你能走吗?”她试着动了动,

然后摇了摇头。林远犹豫了一下,蹲下来:“我背你。”凤轻音看着他,没有动。“你确定?

”她问。“确定。总不能把你扔在这里。”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趴在他背上。

她比他想象的轻很多。也许是失血太多的缘故,她的身体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林远背着她,走出了山洞。第三章:活下去山路很难走。没有路,到处都是灌木和碎石。

林远一只手托着背上的凤轻音,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树枝,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她一直很安静,没有说话,但林远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你还好吗?”他问。“嗯。

”“疼吗?”“嗯。”“那你忍着点,快到山下了。”她没有回答。林远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时间概念,在这个世界,

他们用时辰来计时——终于看见了一个村子。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土坯房,

屋顶铺着茅草。有几户人家门口晒着干菜,有几个小孩在泥地里玩。

他找了一户看起来最干净的人家,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但眼神很和善。“大娘,我姐姐受伤了,能借住一晚吗?”老太太看了看他背上的凤轻音,

又看了看他,没多问,把他们让了进去。“村东头有个郎中,你去请他。”老太太说。

林远把凤轻音放在床上,跑去找郎中。郎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孙,

村里人都叫他孙郎中。他背着一个药箱,跟着林远来到老太太家。孙郎中看见凤轻音的时候,

脸色变了。不是因为她的伤,而是因为她的衣裳。“这料子……”孙郎中看了看林远,

欲言又止。“请您救她。”林远说。孙郎中没再问,开始处理伤口。

他把林远之前包扎的布条拆开,看了看伤口,眉头皱得很紧。“箭头取出来了?谁取的?

”“我。”孙郎中看了他一眼:“手法还行。但伤口感染了,得用草药敷。还有,

她身上中的箭有毒,虽然箭头取出来了,但余毒还在,需要内服解毒的药。

”他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又熬了一碗药汤。凤轻音喝了药,

但没有醒。她烧得很厉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直在发抖。孙郎中收拾好东西,

对林远说:“能不能活,看今晚了。她的伤太重了,失血太多,

加上余毒未清……我只能做到这里了。”他收了诊金——林远翻遍了口袋,只有几张人民币,

孙郎中不认识,摆摆手说算了。“以后再说吧。”孙郎中说。林远送走孙郎中,回到床边。

凤轻音烧得滚烫,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纸。

他找老太太要了一盆凉水和一块布,一遍一遍地给她擦额头。她一直在说胡话。

我那么信任你……”“赵铮……你要封王……我给你……你为什么要叛……”她的声音很轻,

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林远坐在床边,听了一夜。他从她的胡话里,

拼凑出了一个故事。她是一个皇帝。被最信任的闺蜜和将军背叛,皇宫被攻破,

她一个人逃出来,受了重伤。林远觉得这情节太离谱了。他一个历史系研究生,

读了一辈子书,没想到有一天会穿越到一个古代帝国,还救了正在逃亡的女帝。凌晨的时候,

凤轻音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别走。”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我不走。”他说。

她像是听见了,手慢慢松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天亮的时候,她的烧退了。

林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累得睡着了。他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吵醒的。睁开眼,

发现凤轻音正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是老太太送来的。她看见他醒了,

把粥递过来:“你吃。”“你吃吧,你更需要——”“我吃过了。”她说。林远看了看她,

发现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至少没有那种死灰一样的颜色了。

他接过粥,几口就喝完了。凤轻音看着他,忽然说:“林远。”“嗯?

”“你昨天救我的时候,为什么要救我?”林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不认识我,

不知道我是谁。我身上中了箭,伤得很重,随时可能会死。你完全可以不管我。”她看着他,

“为什么要救我?”林远想了想,说:“因为我不能见死不救。在我那个世界,

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凤轻音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上有伤,

指甲里还有泥,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在我的世界,”她说,“见死不救才是常态。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你那个世界太残酷了。”他说。她抬头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也许吧。”她说。

第四章:你到底是什么人凤轻音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三天里,林远每天去孙郎中那里拿药,

回来给她熬药、换药、做饭——虽然他的厨艺仅限于把东西煮熟。第一天,

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躺着,偶尔看看窗外。第二天,她开始问问题。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林远想了想:“很大。有很多国家,有很多人。

我们不用骑马,有汽车和飞机。不用写信,有手机和网络。打仗不用刀箭,有枪炮和导弹。

”她听得很认真,但明显有很多词听不懂。“汽车是什么?”“就是一种不用马拉的车,

比马跑得快多了。”“飞机呢?”“能在天上飞的东西。从帝都到北境,一个时辰就能到。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来。“我那个世界,没有这些东西。”她说。“我知道。

”第三天,她忽然问了一个让林远措手不及的问题。“你会打仗吗?”林远正在给她换药,

手顿了一下:“什么?”“你会打仗吗?”她又问了一遍,“懂兵法吗?

”林远犹豫了一下:“懂一些。”“多少?”“读过一些兵书。

《孙子兵法》《六韬》《三略》《尉缭子》《司马法》《战争论》《五轮书》……都看过。

”她眨了眨眼:“你看过这么多?”“在我那个世界,这些都是很古老的书。

有的是我们那边两千多年前的人写的。”“两千多年前?”她的表情变了,

“你们那边的兵法,两千多年前就有了?”“对。”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能讲给我听吗?”林远愣了一下:“现在?”“现在。

”他看了看她的伤:“你该休息了——”“我睡不着。”她说,“我只要闭上眼睛,

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远听出了那种平静底下的东西。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好吧。你想听什么?”“《孙子兵法》。”“行。第一章,

始计篇。”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不可不察也。’这句话的意思是,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关系到军队和百姓的生死,

国家的存亡,不能不认真考察。”他一句一句地解释,用她能听懂的话。每讲完一句,

他都会停下来,问她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些问题。

“什么叫‘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就是让百姓和君主同心同德,

这样百姓就可以为君主去死,不害怕危险。”“我的百姓,”她低声说,“还会和我同心吗?

”林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时辰后,她说:“继续。”“你不累吗?”“不累。

”他又讲了一个时辰。然后又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他都给她讲兵法,

讲战略,讲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的战役。他讲巨鹿之战、官渡之战、淝水之战,

讲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讲拿破仑的奥斯特里茨战役。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

拼命地吸收每一滴水。到第五天的时候,她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

我的江山还能拿回来吗?”林远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不是绝望,是渴望。“你手下还有人吗?”他问。

“有。北境的守将周平,手里有两万兵马。还有几个忠于我的官员,应该还活着。

”“赵铮有多少人?”“十万。但他的兵力分布在各地,真正能调动的精锐不超过五万。

”“苏锦控制了朝堂,但她不懂军事。赵铮能打仗,但他刚愎自用,看不起文人。

”林远想了想,说:“有机会。”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机会?”“赵铮的粮草。

十万大军,每天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苏锦在朝中,她不懂军事,但她会算账。

她不会一直给赵铮拨粮草,因为她自己也怕赵铮坐大。”凤轻音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我们能断赵铮的粮道,他的士气撑不过一个月。再加上你的旧部,如果能联络上他们,

从北面夹击——”“你说‘我们’?”她打断他。林远愣了一下。“你说‘我们’,

”她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帮我?”林远犹豫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本来应该想办法回去,继续写他的论文,继续过他的普通生活。

但他说出口的话是:“你是个好皇帝吗?”凤轻音看着他,眼神变了。“什么意思?

”“你这几天给我讲了你登基之后做的事。减赋税、修水利、开科举、平冤案。这些事情,

不是昏君会做的。”他顿了顿,“你不该输给一个只会耍心机的闺蜜和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凤轻音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但林远看见她的手在发抖。“林远,”她的声音有些哑,

“你知道被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吗?”“不知道。”“就像你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一个人,

然后她当着你的面,把它摔碎。”她的声音很轻,“你问我是不是好皇帝。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会让背叛我的人好过。”她看着他。“帮我。”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但她的眼睛里,有请求。林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好。”他说。

第五章:军师凤轻音用了半个月时间,联系上了她的旧部。北境的守将周平,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政变发生时,他正在北境以南三百里的要塞巡视,

距离凤轻音藏身的山谷不算太远。暗卫用最快的信鸽传递消息,三天就到了他手里。

他接到凤轻音的消息时,正在吃饭,二话没说扔下碗筷,带了五百亲兵日夜兼程赶来。

路上跑死了六匹马,终于在第十二天赶到了山谷。陈肃,寒门出身的文官,

凤轻音一手提拔的户部侍郎。政变之后,他被苏锦贬到地方上做了一个小县令。

他所在的地方更近一些,接到消息后辞了官,日夜赶路,八天就到了。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