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路人甲嫁给了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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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家属院共用的水井区热闹非凡。

这里是整个家属院的情报集散中心,也是军嫂们社交的核心地带。

谁家昨晚吃了肉,谁家两口子干了架,在这水井旁洗个衣服的功夫,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苏婉一大早就端着一大盆脏衣服来到了水井旁。

她今天特意换下了那身惹眼的布拉吉连衣裙,穿上了一件朴素的碎花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也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马尾。

经过昨天和陆珩的那场激烈争吵,苏婉痛定思痛,迅速改变了策略。

她知道陆珩最看重名声和作风,自己如果想在这个家属院站稳脚跟,就必须收起大**的做派,树立起一个“贤惠能干、平易近人”的团长夫人形象。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林岁欢那个只会靠男人养活的娇气包,衬托成一无是处的对照组!

水井旁,吴秀芬正费力地搓着一条沾满泥巴的军裤。

她是二营长赵大锤的媳妇,平日里最爱占小便宜,也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大喇叭。

苏婉走上前,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吴嫂子,洗衣服呢?这军裤料子厚实,沾了泥可不好洗,我帮你一起拧吧。”

说着,苏婉不顾井水冰凉,直接把**的手伸进盆里,帮着吴秀芬把那条厚重的军裤用力拧干。

吴秀芬受宠若惊,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哎哟,苏妹子,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团长夫人,千金大**,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苏婉温柔地笑了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沪市带来的大白兔奶糖,硬塞进吴秀芬的口袋里:“嫂子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军属,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这糖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吴秀芬摸着口袋里硬邦邦的奶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大白兔奶糖在供销社可是紧俏货,不仅要糖票,还得有关系才能买到。

“苏妹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长得漂亮,人又贤惠,陆团长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秀芬立刻被这小恩小惠收买,马屁拍得震天响。

周围几个洗衣服的军嫂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凑了过来。

苏婉来者不拒,一人分了几颗糖,还主动帮她们打水、搓衣服,嘴里说着各种贴心的话。

不到半个多小时,苏婉“贤惠能干、没有架子”的好名声就在水井旁彻底传开了。

林岁欢端着个小搪瓷盆,原本打算出来打点水洗脸,刚走到拐角处,就看到了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看着苏婉那副游刃有余拉拢人心的模样,林岁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原书中的剧情。

在原书里,苏婉就是靠着这种小恩小惠,迅速在家属院里拉起了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小团体。

然后,她会利用这些人,不断地散布林岁欢“好吃懒做”、“资本主义做派”的谣言,把林岁欢彻底孤立,最后逼得原主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走上卷款潜逃的绝路。

林岁欢心里冷笑一声。

这苏婉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昨天刚在贺凛那里踢了铁板,今天就开始走“群众路线”了。

想踩着我上位?

做梦!

林岁欢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慢吞吞地拢了拢掌心的瓜子壳,清醒地看着这群被几块糖收买的炮灰。

她深知,在这个年代,流言蜚语能杀人。

既然苏婉想玩这套,那自己就提前做好防备,绝不和这些长舌妇正面冲突,保持距离才是上策。

她连水都没打,直接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只要我不接招,你这独角戏唱给谁看?

水井旁依然聚集着几个正在洗菜的军嫂,吴秀芬正唾沫横飞地夸着苏婉的好。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绿色身影走进了家属院的大门。

贺凛穿着笔挺的军装,冷着一张脸,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然而,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这位平时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手里,竟然提着两个印着国营饭店红字的油纸包!

风一吹,鸡蛋糕和桃酥的甜香一下子飘了开来。

水井旁的军嫂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贺凛手里的油纸包,忍不住直咽口水。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市里国营饭店的细粮糕点!听说要一块钱一斤,还得要**的粮票呢!”

“可不是嘛,那鸡蛋糕软和得连没牙的老太太都能吃,我去年过年才咬牙买过半斤,我家那几个馋猴一口气就给造光了。”

“贺副团长这是发财了?居然买这么多精贵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众人窃窃私语,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年代,谁家男人舍得花这种冤枉钱买零嘴?

贺凛对周围那些眼红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水井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这些人,径直回了自家院子。

“欢欢,我回来了。”

贺凛推开院门,冷硬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

林岁欢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到贺凛手里提着的糕点,眼睛一下子亮了,跟只见了小鱼干的猫似的扑了过去:“老公!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贺凛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今天去市里开会,路过国营饭店,看到有刚出炉的鸡蛋糕和桃酥,就给你带了点。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林岁欢拿起一块鸡蛋糕咬了一口,浓郁的蛋香味一下子在口腔里漫开。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顺手掰了一半塞进贺凛嘴里:“好吃!你也吃。”

贺凛顺着她的手把糕点吃下,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喜欢就好。对了,我刚才在厨房烧了热水,你这几天不是嚷嚷着头发痒吗?去拿毛巾,我给你洗头。”

林岁欢一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副团长,回到家却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甚至连洗头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

原书里那个毁灭一切的疯批反派,此刻满眼都是她。

跑路?

这辈子都不可能跑路的!

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院子里,贺凛搬了个小板凳让林岁欢坐下,自己则端着一盆温水,站在她身后。

他用大茶缸舀起温水,小心翼翼地淋在林岁欢浓密的黑发上。

粗糙带着薄茧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力度适中地在她的头皮上**着。

“水温烫不烫?”

贺凛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不烫,刚刚好。老公,你洗得真舒服。”

林岁欢闭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贺凛看着小媳妇这副毫无防备、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眼神微微一沉,动作越发轻柔。

吴秀芬一边搓衣服一边撇嘴,酸溜溜道:“有些人啊,就是生了副狐媚子样,哪像咱们苏婉这么会过日子。”